“姐姐,别怪我,要怪就怪你才是桑家的亲生女儿。
”我那个鸠占鹊巢十八年的“妹妹”沈思思,哭着将我推下了悬崖。她以为我死了,
她就可以永远当桑家的大**,嫁给我爱了十年的未婚夫桑旗。可她不知道,我没死透。
我变成了一只诡异,飘在半空中,看着她带着警察回来“搜救”。看着我的未婚夫,
那个恨我入骨的男人,在看到我破碎的身体时,疯了一样地跪地痛哭。真有意思,
我活着的时候你们折磨我,我死了,你们倒开始演深情了?1我飘在半空中,
冷眼看着悬崖底下的一切。我的身体被挂在嶙峋的怪石上,白色的连衣裙被血染得斑驳,
一条腿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死状很难看。沈思思正趴在桑旗的怀里,哭得梨花带雨。
“桑旗哥哥,都怪我,我不该约姐姐来这里散心。”“如果不是为了陪我,
姐姐就不会失足掉下去了。”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仿佛悲痛欲绝。桑旗抱着她,脸色铁青,
下颌线绷得死紧。他一言不发,只是那双眼,死死地盯着我那具破碎不堪的尸体。
警察在旁边拉起了警戒线,有警员正在准备绳索,打算下去把我的“尸体”弄上来。
我那个名义上的妈妈,桑夫人,此刻正被爸爸桑正国扶着,哭得几近昏厥。“我的宁宁啊!
你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啊!”“思思那么善良,你怎么能把她推下山崖,自己也跟着跳下去呢?
”我听笑了。原来在他们眼里,是我嫉妒沈思思,想把她推下去,结果自己失足了。
沈思思的演技可真好。她在我死后,还要给我泼上一盆脏水。桑家的亲生儿子,
我的亲哥哥桑哲,站在一旁,眉头紧锁。他看着悬崖下的我,语气里满是厌恶。
“真是死都不知道安分,还要拉上思思。”“爸、妈,别哭了,为这种人伤心不值得。
”这就是我的亲人。我在桑家三年,他们从未给过我一丝一毫的温暖。
我十八岁那年才被认回桑家,在此之前,我在乡下跟着养父母长大。而沈思思,
那个当年被抱错的假千金,却成了桑家所有人的心头肉。他们说我粗鄙,说我上不得台面,
说我给桑家丢脸。而沈思思,永远是那个温柔善良、优雅得体的桑家大**。
就连我爱了十年的未婚夫桑旗,也只看得到沈思思。他认定是我心肠歹毒,
屡次三番地伤害他心爱的思思。所以,他恨我入骨,用尽手段折磨我,报复我。现在,
我死了。如他们所愿。我以为他们会开心,会庆祝少了一个碍眼的人。
可桑旗为什么会是这副表情?他眼眶通红,身体在微微发抖,那不是愤怒,
倒像是……极致的悲伤?真是可笑。他怎么会为我悲伤?警察终于用绳索降到了崖底,
他们小心翼翼地将我的身体放进裹尸袋。当拉链拉上的那一刻,我看到桑旗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推开了怀里的沈思思,踉踉跄跄地冲向悬崖边。“不——”他嘶吼出声,
声音里带着我从未听过的绝望。警察拉住了他,不让他靠近。“桑先生,请您冷静。
”桑旗疯了一样挣扎,眼睛死死盯着那个橙色的裹尸袋。“放开我!”“让我看看她,
让我再看看她!”沈思思也跑了过来,拉着他的胳膊。“桑旗哥哥,你别这样,
姐姐她……她已经走了。”桑旗猛地回头,一把扼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大得让沈思思的脸瞬间惨白。“你为什么要约她来这里?”他的声音,
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冰冷刺骨。沈思思被他吓到了,眼泪流得更凶了。
“我……我只是想和姐姐缓和关系,
我没想到会这样……”桑旗的眼神里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他最终还是松开了手。
他看着我的尸体被一点点吊上来,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震惊的举动。他跪下了。
当着所有警察和家人的面,直挺挺地跪在了悬崖边。我飘在他面前,
看着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男人,此刻狼狈得像条狗。他哭了。
眼泪一颗一颗地砸在满是尘土的地面上。我死了,他怎么反倒疯了?2我的葬礼办得很仓促,
也很冷清。桑家对外宣称我是意外身亡,草草地就结束了一切。来吊唁的人不多,
大多是碍于桑家的面子,脸上没什么悲伤的表情。我飘在灵堂上空,看着我的黑白照片。
照片上的我,笑得有些勉强。这是我刚回桑家时拍的,摄影师让我笑得开心点,
可我怎么都笑不出来。那个时候,我就像一只闯入了华丽宫殿的丑小鸭,格格不入。
桑夫人和桑正国穿着黑色的丧服,接待着宾客,脸上挂着程式化的哀伤。桑哲站在一旁,
面无表情,时不时地看看手机,似乎很不耐烦。沈思思穿着一身白裙,眼睛红肿,
看起来憔셔又可怜。她依偎在桑旗的身边,小声地安慰着他。“桑旗哥哥,你要保重身体,
姐姐在天之灵,也不希望看到你这样。”桑旗整个人瘦了一圈,胡子拉碴,
眼神空洞地盯着我的遗像。他一动不动,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宾客们都在窃窃私语。
“听说是真千金嫉妒假千金,想害人结果自己掉下去了。”“是啊,乡下回来的,
就是心眼小,上不得台面。”“可怜了思思**,被这种人缠上,还差点被害了。
”“你看桑总,估计也是被吓到了,根本不是伤心吧。”这些话像针一样,即使我已经死了,
听着还是觉得刺耳。我活着的时候,他们这么说我。我死了,他们还是这么说我。
桑旗突然动了。他推开了沈思思,一步步走到我的遗像前。他伸出手,似乎想触摸我的脸,
但指尖却停在了半空中,微微颤抖。“桑宁。”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为什么?
”为什么?我也想问你为什么。为什么不信我?为什么要把我所有的爱意踩在脚下?
为什么在我死后,又做出这副深情的样子给谁看?我死前,他看我的眼神里只有厌恶和憎恨。
他曾掐着我的脖子,咬牙切齿地说:“桑宁,你这种恶毒的女人,怎么不去死?”现在,
我死了。他满意了吗?一个中年女人走了过来,拍了拍桑旗的肩膀。她是桑旗的母亲,
也是曾经很喜欢我的阿姨。但在沈思思出现后,她看我的眼神也变了。“阿旗,别太难过了。
这孩子……也是命苦。”“只是她不该对思思有那么大的敌意。”桑旗猛地转头,
眼里的红血丝让他看起来有些狰狞。“妈,真的是她推的思思吗?”他问。桑母愣了一下,
随即叹了口气。“当时只有她们两个人在场,思思说是宁宁约她去的,
然后争执中推了她一把,自己没站稳才掉下去的。”“思思这孩子多善良,她不会撒谎的。
”桑旗沉默了。他眼中的光,一点点地暗了下去。是啊,在所有人心里,沈思思都是天使,
而我,就是那个恶毒的女巫。没有人会相信我。葬礼结束后,桑家人很快就离开了,
仿佛多待一秒都觉得晦气。只有桑旗还站在那里。天色渐渐暗了,灵堂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走到我的棺木前,那是一副很普通的木棺,桑家甚至不愿为我挑选一块好点的墓地。
他伸手,抚摸着冰冷的棺盖。“桑宁,你是不是很恨我?”我飘在他身边,想说,是啊,
我恨你。我恨你为什么不信我。我恨你为什么要那么对我。可我是个鬼魂,我说不出话,
他也听不见。他突然笑了,笑声里满是悲凉和自嘲。“你肯定恨死我了。”他喃喃自语,
“是我把你推向深渊的。”夜深了,他依然没有离开。他就那么靠着我的棺木,坐了一整夜。
第二天一早,他离开了。我以为他终于想通了,要开始新的生活了。毕竟,沈思思还在等他。
可我没想到,他去了警察局。他对警察说:“我要重新报案,桑宁的死有蹊跷,不是意外。
”我愣住了。他要为我翻案?那个恨我入骨的桑旗,竟然不相信我是意外身亡?
这到底是新的折磨,还是迟来的悔悟?3警察局里,接待桑旗的是负责我案子的李警官。
李警官一脸疲惫,看到桑旗,他皱了皱眉。“桑先生,关于桑宁**的案子,
我们已经结案了。”“根据现场勘查和唯一的目击证人沈思思**的口供,
桑宁**是失足坠崖,属于意外事故。”桑旗坐在他对面,神情执拗。“不,不是意外。
”“桑宁她,恐高。”李警官愣住了,我也愣住了。桑旗怎么会知道我恐高?这件事,
我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那是我深藏心底的秘密,
是我童年时差点从谷仓上摔下来留下的阴影。桑旗继续说:“一个严重恐高的人,
怎么会主动约人去悬崖边,还和人发生争执?”“这不符合逻辑。”李警官推了推眼镜,
表情严肃起来。“桑先生,你说的这个情况很重要。但是,你有证据吗?”桑旗沉默了。
他没有证据。我的恐高症,只有我自己知道。李警官叹了口气:“桑先生,
我知道你失去未婚妻很难过,但我们办案需要讲证据。”“仅凭你的猜测,
我们无法重新立案。”桑旗垂下眼,双手紧紧握成了拳。我看到他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良久,他抬起头,眼里是孤注一掷的疯狂。“如果我能找到证据呢?”说完,他站起身,
径直走出了警察局。我跟在他身后,看着他开车,一路疾驰。他没有回家,也没有去公司,
而是开向了当年我被推下山崖的地方。警戒线还没有拆除,悬崖边还留着勘查过的痕迹。
桑旗跨过警戒线,站在我坠落的位置。风很大,吹得他的衣角猎猎作响。他就那么站着,
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我不知道他想做什么。难道他想在这里找到沈思思推我的证据吗?
这怎么可能。当时只有我们两个人,唯一的监控也在半山腰,根本拍不到这里。
沈思思就是算准了这一点,才敢那么肆无忌惮。桑旗在这里站了很久,从白天站到黑夜。
他就那么看着悬崖下面,仿佛想把我从那深不见底的黑暗中看出来。我有些不耐烦了。
我讨厌这个地方,这里是我痛苦的终点。我不想再看到他这副假惺惺的样子。我试图离开,
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远离他。一股无形的力量将我束缚在他周围,他走到哪里,
我就跟到哪里。我猛然意识到,我死后的怨气,似乎和我生前最恨的人,绑定在了一起。
我成了他的“守护灵”。真是天大的讽刺。夜深了,桑旗终于动了。他拿出手机,
拨通了一个电话。“帮我查一个人,沈思思。”电话那头的人似乎很惊讶,但还是应了下来。
挂了电话,桑旗蹲下身,从地上捡起了一样东西。那是一颗纽扣。一颗很普通的,
白色的塑料纽扣。我认得它,那是我连衣裙上的。在我被沈思思推下悬崖时,
我拼命抓住了她的衣服,这颗纽扣就是那时候被我扯下来的。
我以为它早就随着我一起掉下去了,没想到还留在这里。桑旗将那颗纽扣紧紧攥在手心,
像是握住了什么救命稻草。他站起身,回头看了一眼深渊,眼神里充满了决绝。“桑宁,
等着我。”“我会给你一个交代。”我飘在空中,心里五味杂陈。桑旗,你到底想做什么?
你现在做的这一切,到底是真心悔过,还是又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4桑旗开始疯狂地调查沈思思。他动用了所有的人脉和关系,像一张无形的大网,
将沈思思的过去一点点地打捞上来。而我,作为他的“守护灵”,成了唯一的观众。
我看着他整夜不睡,红着眼睛翻阅着一沓沓的资料。那些资料里,
记录着沈思思从小到大的所有事情。她是如何在桑家被宠成公主。
她是如何在学校里八面玲珑,所有人都喜欢她。她是如何在我回家后,装作乖巧懂事,
背地里却不停地给我使绊子。这些事情,我都知道。但我没想到的是,桑旗查到的,
远比这些要多。资料显示,沈思思在高中时期,曾经联合校外的混混,霸凌过一个女同学。
那个女生因为不堪受辱,转学了。还有,她大学时期的论文,涉嫌抄袭,
但最后被桑家花钱压了下来。甚至,她还利用桑家的名义,在外面投资失败,
亏空了一大笔钱,最后也是桑正国帮她填上的窟窿。这些事情,桑家人都被蒙在鼓里。
他们眼中的沈思思,完美无瑕,善良纯洁。桑旗看着这些资料,脸色越来越沉。
他点燃一根烟,烟雾缭绕中,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原来,我一直被她骗了。”他低声说,
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是啊,你被骗了。你们所有人都被她骗了。只有我,
从一开始就知道她的真面目,可没有人信我。你们都说我嫉妒她,说我心胸狭隘。
桑旗的手机响了,是他派出去的**打来的。“桑总,有新发现。
”“沈思思**最近和一个叫赵鹏的男人联系很频繁。”“这个赵鹏,是个地痞流氓,
有案底。”桑旗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查,查他们是什么关系,见过几次面,都说了什么。
”挂了电话,桑旗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他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突然,他停下脚步,
拿起了车钥匙。我跟着他出了门,他开着车,来到了我们桑家的老宅。此时已经是深夜,
桑家的灯大多都熄了。桑旗没有进去,而是将车停在了外面一个隐蔽的角落。他想做什么?
监视沈思思吗?果然,没过多久,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从老宅的侧门溜了出来。是沈思思。
她穿着一身黑衣,戴着帽子和口罩,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她上了一辆出租车,
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中。桑旗立刻发动车子,跟了上去。出租车七拐八拐,
最后在一个破旧的酒吧门口停了下来。沈思思下了车,警惕地看了看四周,
然后快步走了进去。桑旗没有立刻跟进去,他坐在车里,眼神晦暗不明。我飘在车外,
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沈思思半夜三更,偷偷摸摸地来这种地方,肯定没什么好事。桑旗,
你到底能不能揭穿她的真面目?还是说,你对她,依然抱有幻想?5大概过了半个小时,
沈思思从酒吧里出来了。她身边还跟着一个男人,流里流气的,正是资料里的那个赵鹏。
两人在门口拉拉扯扯,似乎在争吵什么。我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但我看到沈思思塞给了赵鹏一个信封。赵鹏接过信封,掂了掂,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搂住沈思思的肩膀,想亲她,被沈思思嫌恶地推开了。“别碰我!”赵鹏也不生气,
笑嘻嘻地说:“思思,事成之后,好处少不了我的吧?”沈思思冷冷地看着他:“放心,
只要你按我说的做,钱不是问题。”“但是,你要是敢耍花样,
或者把事情泄露出去……”她没有说完,但眼神里的威胁不言而喻。赵鹏举起双手,
做了个投降的姿势。“知道了知道了,桑家大**,我哪敢得罪你啊。”说完,
他吹了个口哨,转身走进了酒吧。沈思思整理了一下衣服,这才转身离开。车里的桑旗,
将这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他的手紧紧握着方向盘,手背上青筋暴起。原来,
那颗被我扯下的纽扣,不是沈思思自己衣服上的。是她提前准备好的,用来陷害我的道具。
她和这个赵鹏,早就串通好了。他们到底在谋划什么?桑旗没有去追沈思思,而是发动车子,
调转方向,跟上了那个叫赵鹏的男人。他一路跟着赵鹏,来到了一处偏僻的废弃工厂。
赵鹏走进工厂后,桑旗才从车上下来。他身手很好,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工厂。工厂里,
赵鹏正在和几个人喝酒吹牛。“鹏哥,这次又接了什么大活?
”赵鹏得意地晃了晃手里的信封。“一个富家**的单子,事成之后,咱们兄弟就发了。
”“什么单子啊?”赵鹏喝了口酒,压低了声音。“让一个人,彻底消失。”他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