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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祖归宗十年,假千金头一次有事求我。
她靠着满分美貌,求来了赐婚圣旨。
却在得知必须考入皇家学院第一名才能成婚后,哭红了眼。
她逼我当她的影子伴读,代她进学。
“姐姐,我们都是万年老二,你努努力帮我考个第一。”
“等我嫁给太子,定给你寻个好人家,让你一辈子衣食无忧。”
我看着手里的伴读入学令,乐了。
我是万年老二不假,可我是正数第二,而她,是倒数第二。
她以为把我绑在身边是给她做嫁衣,却不知皇家学院有条铁律:
伴读若能在御前大考中击败正主,便可取而代之,御前封官,自立门户!
冒名顶替是欺君,但当堂击败她,可是圣上特许。
说不定我还能当她和太子的顶头上司,彻底执掌皇家学院!
嫁人?
谁稀罕!
......
沈云舒见我迟迟不接那枚伴读令。
眼眶里的泪珠要落不落,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姐姐可是怪我夺了太子的青眼?”
“我知晓你倾慕太子殿下,可殿下说,他见不得你身上沾染的教坊司脂粉气。”
“你帮我这一次,待我成了太子妃,定会在京郊给你置办一处宅院,再让养大你的那个老鸨得以风风光光的下葬。”
这话听着温软,字字句句却都在往我心上戳。
我那养母是个清倌人,一生清白,却被丞相府一口一个老鸨叫了十年。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书房的门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
丞相沈伯远大步迈入。
主母王氏紧随其后,手里还捏着一串紫檀佛珠。
“云舒,你同这个孽障废什么话!”
沈伯远一巴掌拍在紫檀书案上。
“沈鹤微,你能给云舒做伴读,那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若不是云舒心善,你这辈子连皇家学院的门槛都摸不到!”
王氏拨弄着佛珠,眼神轻蔑的扫过我洗得发白的袖口。
“到底是**胚子养大的,眼皮子就是浅。”
“云舒是未来的太子妃,她若考不到第一,丢的是整个相府的脸面。”
“你替她考,那是理所应当,难道你还想眼睁睁看着相府满门抄斩不成?”
我垂下眼帘,掩住眸底的冷意。
相府满门抄斩?
那可真是太好了。
我七岁被接回相府,本以为是苦尽甘来。
迎来的却是无休止的打压与嫌恶。
只因我长在青楼,他们嫌我脏。
沈云舒这个鸠占鹊巢的假千金,反倒成了他们捧在手心里的明珠。
“父亲,母亲,姐姐也是一时想不通。”
沈云舒娇滴滴的靠进王氏怀里,声音软糯。
“姐姐自幼没读过什么正经书,常年考第二也是运气好。”
“这次要考第一,确实难为姐姐了。”
她这番话,明着替我开脱,暗里却将我踩到了泥里。
常年考第二?
我那是为了不抢她的风头,故意控分。
皇家学院的考卷,我闭着眼都能拿满分。
沈伯远冷哼一声,从袖中掏出一份契书,直接甩在我脸上。
“签了它!”
上面赫然写着生死契三个大字。
这哪是伴读令,这是卖身契。
一旦签下,我在皇家学院的所有成绩,都将归沈云舒所有。
若有违背,相府可随意处置我的生死。
我盯着地上的契书,没有动。
沈伯远见我不从,脸色阴沉。
“你若不签,城外乱葬岗那座孤坟,明日就会被野狗刨平。”
我猛的抬起头,死死盯着他。
养母的坟,是我在这世上最后的软肋。
王氏见状,讥讽出声。
“怎么?心疼那个**女人了?”
“你若乖乖听话,相府自然保她死后安宁,你若敢生出半点不该有的心思......”
王氏捻动佛珠的手一顿,眼神阴毒。
“挫骨扬灰,也不是什么难事。”
沈云舒适时的拉住我的衣袖,轻轻摇晃。
“姐姐,你就当是为了你那位养母,帮帮我吧。”
“只要你签了,我保证以后再也不让人去打扰她老人家。”
我看着眼前这三张令人作呕的脸,突然笑了。
我弯腰捡起那份生死契,拿起笔,签下沈鹤微三个字。
“好,我签。”
沈云舒见我妥协,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亮光。
她一把夺过契书,宝贝似的揣进怀里。
“多谢姐姐成全。”
沈伯远和王氏也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在他们眼里,我已经成了一条任人宰割的狗。
他们根本不知道,皇家学院的伴读铁律,从来就不是秘密。
只是他们高高在上惯了,从不屑于去了解那些专为下位者制定的规则。
生死契又如何?
只要我在御前大考上当堂击败沈云舒,这契约就是一张废纸。
我不仅要拿第一。
我还要踩着相府的脊梁,一步步爬上权力的顶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