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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相府张灯结彩,今日是乔芷音大办才女宴的日子。
京城有头有脸的贵女公子,几乎全被请了过来。
我在柴房安稳睡觉,懒的看他们演戏,可门却被人一脚踹开。
乔芷音带着几个粗使婆子,气势汹汹的闯了进来。
她手里攥着几张残破的宣纸,那是昨晚没烧透的残页。
“乔清柠,你给我滚出来!”
我推开门,冷眼看她。
“一大早发什么疯?”
乔芷音冷笑一声,把那几张残页狠狠的砸在我脸上。
“我发疯?你看看你写的都是些什么大逆不道的东西!”
我低头瞥了一眼,那是话本里的一段描写。
讲的是男主利用商战,搞垮了垄断盐铁的奸商,还顺带提了一嘴宫里太医治风寒的偏方。
因为写的太细,懂行的人一看就知道是在影射当朝时弊。
“这有什么问题?”我语气平静。
“还敢嘴硬!”
乔芷音拔高了音量,生怕别人听不见。
“你这上面写的,分明是在妄议朝政!”
“不仅对皇室大不敬,还敢编排太医院的方子!”
“你知不知道这是要掉脑袋的死罪?”
前厅的宾客被这边的动静吸引,纷纷围拢过来,父亲和哥哥也急匆匆的赶到。
一听妄议朝政四个字,父亲的脸瞬间白了。
他一把夺过残页,只扫了两眼,手就开始哆嗦。
“孽障!”
父亲反手就是一个耳光,狠狠的甩向我。
我侧头避开,他的手落了空,气的浑身发抖。
“你还敢躲?”
“相府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来人!拿家法来!”
哥哥乔临川也满脸失望的看着我。
“清柠,你太让我失望了。”
“芷音好心替你烧了那些腌臜东西,你不知感恩,竟然还藏着这种反书!”
“你是想害死我们全家吗?”
我看着他们义愤填膺的嘴脸,心里最后一丝温度彻底凉透,这就是我叫了十几年的亲人。
不问青红皂白,不查事情原委,只要乔芷音一句话,我就成了十恶不赦的罪人。
“我再说一遍,那不是反书。”
我挺直脊背,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那是能救命、能富国的东西。”
“救命?富国?”
楚萧从人群中走出来,毫不留情的嘲笑。
“就凭你一个不学无术的假千金?”
“你写的那些破烂玩意儿,连给芷音垫桌角都不配。”
乔芷音掩唇娇笑,眼里满是恶毒的算计。
“妹妹,到了这个地步,你就别硬撑了。”
“你那几个看书的穷酸朋友呢?”
“怎么不叫他们来救你啊?”
“哦,我忘了,他们估计连相府的大门朝哪开都不知道吧!”
周围爆发出阵阵哄笑,所有人都在看我的笑话。
父亲接过下人递来的藤条,脸色铁青。
“今日,我就打死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孽女!”
“权当相府没养过你!”
藤条带着风声,狠狠的朝我抽来,我没躲,因为我知道,这藤条落不下来。
“相爷且慢!”
一声尖锐的高呼从前院传来。
管家连滚带爬的冲进后院,鞋都跑掉了一只。
“老爷!大门外......门外来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