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进去玩的。”方敬修接过雪茄,没点,在指尖转了转,“准备下来新政策,把记录封存了。下个月调去燕宁了,副局级。”
沈容川啧了一声:“得,又是换个地方继续潇洒。所以说,有钱还是不如有权。有钱的进去了是被勒索敲诈,有权的进去了,那是进去度个假。”
赵明恺笑着接话:“行了,别聊这些糟心的。给你们介绍点新菜。”
他打了个响指。
David立刻会意,转身去休息室叫人。
方敬修这才点了雪茄,深吸一口,烟雾从鼻腔缓缓溢出。
他靠在椅背上,衬衫袖子挽到小臂,露出腕表冰冷的金属光泽:“怎么,想拉我下马?”
这话说得随意,但桌上几个人都笑了。
“我想拉你,也得看看方家给不给啊。”赵明恺举起酒杯,“再说了,你方敬修要是能被这种小事拉下来,那咱们这圈人早就进去一半了。”
这话糙理不糙。
在这圈子里,只要上面有人罩着,只要利益链没断,就算你捅破了天,最后都能变成年轻人不懂事,已经深刻反省。
真正的倒台,从来不是因为犯了事,而是站错了队。
赵明恺笑,“我选的这些女生,不仅漂亮,懂事,都是雏。而且最重要的是性格软,好上手**。比你单位那些想攀高枝的女干部强吧?至少不跟你耍心眼子。”
“心眼子?”方敬修喝了口酒,“送上门来的,哪个没心眼子。”
他说这话时语气平淡,像在陈述事实。在这个位置上,想给他塞女人的太多了。
商人、下属、甚至同级。
你不贪不色,别人觉得你不入流,反而排挤你。
收了,是给对方面子;
收了不用,是告诉对方分寸。
都是学问。
一分钟后,David领着姑娘们出来了。
五个女孩,清一色的淡雅礼服,站成一排,微微垂着头。
灯光打在她们年轻的脸上,皮肤好得能看见细微的绒毛。
这是用钱和时间堆出来的精致。
陈诺走在最后。
她感觉到方敬修的目光扫过来,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
很短,但足够锐利。
赵明恺压低声音:“最右边那个,陈诺,电影学院的。怎么样?”
方敬修没说话,只是又吸了口烟。
“修哥,你都多久没接触过女人了?”沈容川揶揄道,“上次送你床上的那个学舞蹈的女孩,听说被你原封不动送回学校了?人家小姑娘哭得哟。”
“不合眼缘。”方敬修淡淡道。
“那这个呢?”赵明恺指指陈诺,“身材那叫一个**……”
方敬修打断他:“瘦。”
“瘦?”赵明恺一愣。
“一把骨头。”方敬修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语气有点京腔的懒散,“抱着硌手。”
一桌男人哄笑。
陆景澜摇头:“修哥,你这要求太高了。又要漂亮又要懂事干净又要**还要有肉还要符合眼缘。哪有那么好的事儿?”
“所以单着呗。”方敬修说得随意,但陈诺听出了弦外之音。
他不是没兴趣,是自己还不够格做他的选择。
到了他这个位置。
靖京29岁的发改委正处级储备,方家第三代最稳的棋子。
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
主动贴上来的、家里安排的、生意伙伴送的……形形**。
他不收,不是清高,是懒得麻烦。
收了,就得给好处,就得欠人情,就得处理后续。
而方敬修最烦两件事:麻烦,和不受控。
陈诺抿了口香槟,舌尖尝到微涩的气泡。她知道,自己现在在方敬修眼里,大概和那些女人没什么区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