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整个京城圈子都在看傅承砚的笑话。这位说一不二的傅家掌权人,没选名媛贵女,
偏偏娶了个只会傻笑的许知意。许知意什么都不懂,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等他回家,
像只没心没肺的小雀儿。直到她肚子里有了动静,她以为终于等来了春天,
傅承砚却亲手掐灭了那点微弱的生机。后来,小雀儿不会笑了,也飞走了。所有人都看见,
那个一向冷静自持的傅承砚,是如何在她的沉默里,一步步变成了歇斯底里的疯子。
正文:一许知意又在等傅承砚回家。她抱着一个半人高的泰迪熊,
蜷在客厅那张过分宽大的进口沙发里,两条细白的腿悬在空中,一晃一晃。
电视上放着无聊的肥皂剧,她却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抓一把水晶盘里的进口薯片,
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囊囊,像只偷食的仓鼠。“太太,不早了,您该休息了。
”管家李叔走过来,语气恭敬,眼神里却藏着一丝惯常的怜悯。许知意摇摇头,
眼睛还盯着电视,含糊不清地说:“不要,等承砚。”她的声音软糯,
带着点不谙世事的稚气。整个傅家,乃至整个京城的上流圈子,
都知道傅承砚娶了个漂亮的小傻子。她不是天生的。三年前一场车祸,夺走了许家夫妇的命,
也撞坏了许知意的脑子。她从一个才情馥郁的艺术学院高材生,
变成了一个心智停留在七八岁的孩子。傅承砚,作为傅氏集团的掌舵人,
京圈里人人敬畏的“太子爷”,在所有人都以为他会解除这桩长辈定下的婚约时,
却毅然将她娶进了门。没人知道为什么。有人说,傅承砚是为了吞并许家剩下的产业。
有人说,他是为了报复商业对手,故意娶个傻子羞辱对方心心念念的联姻对象。还有人说,
傅承-砚天生没有感情,娶谁都一样,一个傻子反而好控制,省心。外头的流言蜚语,
许知意一概不知。她的世界很简单,只有傅承砚。玄关处传来轻微的电子锁解锁声。
许知意耳朵一动,丢下怀里的熊,光着脚就从沙发上跳了下来,哒哒哒地跑过去。“承砚!
”傅承砚刚换好鞋,身上还带着深夜的寒气,
一件剪裁精良的黑色大衣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修长。他抬起眼,
深邃的眸子在看到扑过来的那团小身影时,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他没躲,
任由许知意像只小考拉一样挂在他身上,小脑袋在他的胸膛上蹭来蹭去。“你回来啦。
”她仰起脸,一双不染尘埃的杏眼亮晶晶的,里面满满的都是他。傅承砚嗯了一声,
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动作算不上温柔,更像是一种习惯性的安抚。
他脱下大衣递给旁边的佣人,视线扫过茶几上的狼藉,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又吃零食了?
”“就一点点。”许知意心虚地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下,然后又献宝似的拉着他,“承砚,
我今天画了画,你快来看!”她拉着他走到画架前,上面是一幅色彩明快的油画。
画的是一片向日葵花田,天空中挂着一个大大的、笑脸盈盈的太阳。笔触稚嫩,构图简单,
就像出自孩童之手。可傅承砚却盯着那画,有片刻的失神。他想起三年前,
在画廊里第一次见到她的作品。那时的她,画风凌厉,色彩大胆,
每一笔都充满了生命力和桀骜不驯。不像现在,只剩下傻乎乎的温暖。“好看吗?
”许知意期待地问。傅承砚收回思绪,喉结滚动,吐出一个字:“嗯。
”得到夸奖的许知意立刻笑开了,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她踮起脚,
飞快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然后像完成了一项伟大的任务,心满意足地跑去洗漱睡觉了。
傅承砚独自站在画前,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他抬手,
指腹轻轻碰了碰刚才被她亲过的地方,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甜腻的薯片味道。他掏出手机,
屏幕亮起,上面是一条未读信息。发信人是林若微。【承砚,我回来了。
】傅承砚盯着那几个字,眼底的光一点点沉寂下去,最后化为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二许知意发现自己身体有些不对劲。她最近总是很困,以前能追一整天剧,
现在看一集就眼皮打架。而且口味也变得很奇怪,以前最爱的甜点,现在闻到就想吐。
她把这些小烦恼告诉了傅承砚。男人正在看一份财务报表,闻言只是抬了抬眼皮,
语气平淡:“让李叔找家庭医生来看看。”许知意乖乖地点头。家庭医生检查完,
脸上露出了惊讶又带着喜气的表情,对傅承砚说:“傅先生,恭喜您,太太这是怀孕了,
快两个月了。”怀孕?许知意愣住了,她下意识地伸手抚上自己平坦的小腹。这里面,
有一个小小的生命?是她和傅承砚的宝宝?
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喜悦像烟花一样在她心里炸开。她猛地抬头看向傅承砚,
眼睛里像是盛满了星光。“承砚!我……我们有宝宝了!”傅承砚也怔住了。
他看着许知意那张因为狂喜而泛着红晕的小脸,心头涌上一股极其陌生的情绪,
复杂到他自己都分不清。他从未计划过要孩子,尤其是一个由许知意生下的孩子。
可对上她那双澄澈期待的眼睛,那些冷硬的话却一句也说不出口。最终,他走过去,
将她揽进怀里。“嗯。”就这么一个字,却让许知意觉得拥有了全世界。她紧紧抱着他,
仿佛抱着自己全部的未来和希望。她天真地以为,这个孩子的到来,
会是他们幸福生活的真正开端。她开始笨拙地学习怎么当一个好妈妈。戒掉了所有零食,
每天被李叔逼着喝那些味道奇怪的补汤,也甘之如饴。她不再沉迷于看电视,
而是捧着育儿书,一字一句地认真研读,遇到不认识的字就去问傅承砚。
她还给宝宝画了很多画,画他(她)可能会喜欢的玩具,可能会喜欢的小动物,
还有一家三口手牵手的样子。傅承砚似乎也有些改变。他回来的时间越来越早,
偶尔会陪她散步,听她絮絮叨叨地跟肚子里的宝宝说话。有一次,她睡着了,
傅承砚坐在床边,鬼使神差地伸出手,轻轻放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隔着薄薄的睡裙,
他好像能感觉到那个小生命的存在。就在这时,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又是林若微。【承砚,
我知道你娶了她,我不怪你。我只想见你一面,有些事,我必须告诉你,是关于许知意的。
】傅承砚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收回手,起身走到了阳台。电话接通,
林若微柔弱又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承砚,你还记得许知意出车祸前,
我们一起去医院做过婚前体检吗?她的家族……有遗传性的精神疾病史。非常严重的那种。
伯父伯母瞒着你,就是想让你娶了她,让傅家为他们许家兜底。她的‘傻’,只是前兆,
医生说……这种病,有很大概率会遗传给下一代。”傅承砚捏着手机的指节一寸寸收紧,
手背上青筋暴起。“你说的,是真的?”他的声音嘶哑。
“我怎么会骗你……我这里有当初的病历复印件。承砚,我只是心疼你。你这样的人物,
怎么能被一个傻子和她可能同样不正常的孩子拖累一生?”电话挂断,
傅承砚在阳台站了很久,直到指间的烟燃尽,烫到了手指。他回到房间,
看着床上睡得香甜的许知意,她脸上还带着满足的傻笑,仿佛在做什么美梦。
可这副天真无邪的模样,在傅承砚眼里,却瞬间变成了精心设计的骗局和令人作呕的算计。
遗传病……一个傻子妈妈,一个可能生下来就不正常的孩子。傅家,他傅承砚,
将成为整个京圈最大的笑柄。他亲手打造的商业帝国,他的人生,
绝不能允许有这样的污点存在。他眼底最后一点温情被彻底的冰冷所取代。他想起的,
是三年前那个在画展上光芒万丈、骄傲得像只孔雀的许知意。那个许知意,已经死了。
现在这个,只是一个麻烦,一个骗局的产物。而这个孩子,是麻烦的延续。必须,终结掉。
三天后,傅承砚对许知意说,要带她去做一次详细的产检。许知意高高兴兴地跟着他上了车,
一路上还在兴致勃勃地讨论着宝宝的名字。车子没有开往她熟悉的私立医院,
而是拐进了一条僻静的路,停在了一家看起来有些冰冷的专科医院门口。“承砚,
我们不是去做产检吗?这里是……”许知意有些不安地抓住了他的衣袖。傅承砚侧过脸,
第一次没有看她的眼睛,声音听不出情绪:“医生说,这里的设备最先进。”他拉着她下车,
走进那条泛着消毒水气味的白色走廊。周围安静得可怕,没有其他孕妇,没有婴儿的啼哭。
许知意的心一点点往下沉。她被带进一间手术室,被要求躺在一张冰冷的床上。“承砚?
”她慌了,伸手想去抓他。傅承砚却后退了一步,避开了她的触碰。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眼神是她从未见过的陌生和冷漠。“许知意,”他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像冰锥,
狠狠扎进她的心脏,“这个孩子,不能留。”许知意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为什么?”她颤抖着问,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宝宝很乖的,
他很健康……你不是也喜欢他吗?”“我不喜欢。”傅承砚面无表情地打断她,“我从来,
就没想要过这个孩子。”“不……不是的……你骗我!”许知意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想逃,
却被两个进来的护士按住了肩膀。她疯了似的挣扎,哭喊,哀求。“傅承砚!
你不能这么对我!他是我们的孩子啊!求求你,留下他,求求你……”她的哭声凄厉,
像一只被折断了翅膀的鸟。傅承砚只是冷冷地看着,看着她被注射镇定剂,
看着她的挣扎慢慢变弱,看着她的眼睛里最后的光一点点熄灭。他转身,走出了手术室。
门关上的那一刻,他听到了她最后一句绝望的呢喃。“傅承砚……我恨你……”那声音很轻,
却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在他心上划开了第一道血口。他不知道,这道伤口,在未来的岁月里,
将如何反复溃烂,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他亲手折断了那只为他歌唱的鸟儿的翅膀,
却又抱怨世界为何如此寂静。三许知意醒来时,人已经回到了那栋华丽的别墅。
小腹处传来一阵阵坠痛,提醒着她失去了什么。那个她满心期待了两个月的宝宝,没了。
被他的亲生父亲,亲手扼杀了。她躺在床上,睁着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天花板。
那双曾经盛满星辰的杏眼,如今死气沉沉,像两口枯井。傅承砚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粥。
“把这个喝了。”他将碗放在床头,语气生硬。许知意没有反应,仿佛没听见。
傅承砚皱起眉,伸手去扶她:“许知意,别闹脾气。”他的手刚碰到她的肩膀,
她就像被火烫到一样,猛地缩了一下,整个人蜷到了床的另一边,用一种看陌生人,不,
是看仇人的眼神看着他。那眼神里的恨意和冰冷,让傅承砚的心脏莫名一缩。“我让你喝粥。
”他压下那股不适,加重了语气。许知意终于动了。她慢慢坐起来,接过那碗粥,
然后在傅承砚以为她会顺从的时候,手一扬,滚烫的粥连同瓷碗,尽数泼在了他的胸前。
白色的衬衫上,瞬间一片狼藉。傅承砚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一把扼住她的手腕,
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的骨头捏碎。“你疯了?!”许知意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嘴唇却微微动了动。她没有发出声音,但傅承砚读懂了她的口型。她说:滚。从那天起,
许知意就再也没说过一句话。那个会笑会闹,会像小动物一样黏着他的小傻子,彻底死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沉默的、苍白的、如同幽灵般的存在。她不再吃他让人准备的食物,
不再看他一眼,不再踏出房门半步。他让人撤掉了房间里所有的画架和颜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