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录影棚,边砚声却打来了电话:“我在夜色给你订了个包厢,今天不是你生日吗?过来玩玩。”
我却有些沉默。
前几天我就和边砚声说过,今天我有工作,结束后我只想和他两个人在家里休息。
他答应得很好,可转眼就忘了个干净。
“知道了。”
我挂断电话,指尖微微发凉。
片刻后,我来到包厢外,刚想敲门,便听见那个边砚声《结婚候选名单》上的B小姐正提起我。
“砚声,圈子里那么多比沈枝意好的女人,你干嘛非得娶她?”
我顿住敲门的手。
便又听一人笑道:“这你就不懂了吧,比沈枝意有钱的没她漂亮,比她漂亮的又没她会来事,这可是当下最火热的主持人,带出去多有面啊,是吧砚声?”
边砚声神情戏谑地回道:“话都被他说完了,我还要补充什么?”
我的手一瞬攥紧了,里面又有人追问。
“那白念念呢?听说你最近在捧她,一个小门小户的女人,你倒是钟情得很……”
“闭嘴!她也是你能说的?”
边砚声的声音一下冷了下来。
真可笑。
说我就说得,说白念念才起了个头,他就心疼了。
我摁下心口不断往外冒的痛意,推门而入时已换上完美笑容。
“你们在聊什么?我怎么好像还听见了我的名字?”
我刚落座就被边砚声揽进怀里,他上下打量我几眼,眉眼不悦:“没什么,倒是你,今天过生日怎么不打扮得好看点?穿什么职业装?”
这话他以前也说过,可不知为什么,我今天听着却格外刺耳。
此时,服务生将蛋糕鲜花推了进来,边砚声也将一个礼盒随手递到我面前:“看看喜不喜欢。”
我打开一看。
是一个名牌包,是我最不喜欢的牌子,却是上次见面时白念念背的款式。
我不动声色地收下:“谢谢。”
边砚声的手机却在此时响了起来。
我看得清清楚楚,上面写着‘念念’。
边砚声立即松开我,接起电话没几秒便道:“好,我现在过来。”
见他拿起外套要走,我下意识用力地抓住他手腕:“砚声,这是你给我办的聚会,你现在却要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吗?”
两年来,我从未给他丢过面子。
从商业酒会到朋友聚会,我永远是他最得体的女伴。
我以为,尊重是互相的。
却换来边砚声不耐地回头看我,一根一根地掰开了我的手指。
“沈枝意,别作。”
对上边砚声冷淡得犹如冰块的眼神,我终究一点点地松了手。
周遭的窃窃私语像海浪般涌来,而我听得最清楚的,还是胸腔里那颗心彻底碎裂的声音。
“好。”
我挺直了背,将涌到眼角的酸涩狠狠压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