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1结婚当天,婚车离酒店还有**里时,突然撞上一个女人。
她抱着小腿在地上打滚,“哎呦”的惨叫喊得撕心裂肺。没等我反应过来,
沈南承已经一把推开车门冲了下去。“你怎么样?忍一忍,我送你去医院!
”他语气急得不行,弯腰就把女人打横抱了起来。“南承!婚礼……”我提着裙摆想追。
他却头也没回,抱着女人拦了辆出租车就钻了进去,只留给我一句飘在风里的话。
“薇薇你先去酒店等我!救人要紧!”我当时真的以为,他只是太善良,责任心太重。
可我万万没想到,这一抱他就彻底陷了进去,爱上了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
哪怕后来证实这个女人是职业碰瓷的,也义无反顾。……5分钟后,我一个人到了酒店。
亲友们见只有新娘到场,新郎却没了,都很震惊。我妈着急地大声问。“薇薇,沈南承呢?
”“刚才在路上撞到了一个女人,受伤了,南承送她去医院了。”我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
“什么?”我爸嗓门一下就高了。“送医院?接亲队伍这么多人,就非得让他去送?
”“让伴郎去不行?打电话叫120不行?还有保险公司可以委托啊!
”“婚礼马上就要开始了,他知不知道什么是轻重缓急?”我爸的话很有道理,
明明有那么多人在,明明有无数种解决方式。可沈南承连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
就毅然抛下了我,选择了最不合适的方式。婆婆也急了,一边拨电话一边念叨。
“这孩子太不懂事了!我让他马上回来!”电话响了很久,无人接听。
再打沈南承直接关了机。“我看他压根就没把婚礼当回事!”我妈红了眼眶,
拉着我的手替我委屈。“薇薇,他干的是人事吗?把你一个人扔这儿,让这么多人看笑话!
”“妈,你别这么说。”我强撑着,还在努力维护沈南承。“人被我们的车碰了总得负责,
南承他就是太有责任心了,怕耽误救治。”“我们再等等。”“等什么等?仪式时间都过了!
”我爸脸色铁青,对我恨铁不成钢地跺脚。“薇薇,你就是太护着他了!
”“他心里要是真有你,真重视这场婚礼,能把你一个人扔在半路上?
”宾客们已经等得不耐烦,议论声越来越大。我能感受到那些目光。
好奇的、同情的、看热闹的,像无数根细密的针,扎在我**的皮肤上,好痛!
最终这场精心准备了一个月的婚礼成了闹剧,成了一场普通的饭局。送走最后一批客人,
大厅只剩下满桌狼藉。我累得几乎站不住,但第一件事还是拿出手机,
再次拨打沈南承的电话。关机,关机,还是关机。让我在结婚这人生最喜庆的一天里,
体验到了被全世界抛弃的苍凉。和沈南承从大学恋爱,到现在正好七年。
我把最好的年华都给了他。最开始,我们想结婚,但物质条件不够,没房没车。
他说等工作稳定了就结婚。可等工作稳定了,他又说想多攒点钱给我更好的生活,
要辞职创业。等创业成功就结婚。创业成功了,他又说项目忙、应酬多……每次我提起结婚,
他都用各种理由往后推。最后是在双方父母和所有亲友的反复催促下,
他才终于点头答应举办婚礼。可现在他的人呢?巨大的悲伤和失落像潮水一样淹没了我。
那些为他辩解的话,连我自己都说服不了。我根本无法分辨,
沈南承缺席婚礼到底是因为责任心?还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光明正大逃离我的机会?
第2章2我不知道他去了哪个医院,只能一家一家地找。急诊室的灯光总是惨白刺眼,
映照着形形**的痛苦和匆忙。大家看到穿着婚纱的我,都像是在看怪物。我像个游魂,
提着婚纱裙摆,在弥漫着消毒水气味的走廊里张望。直到在第三家医院,终于看到了沈南承。
他背对着门口,坐在一张病床前。床上躺着的,正是那个受伤的女人。撞人时太急,
我都没看清这个女人的脸。此时看清了,女人大约二十七八岁,五官算不上多精致,
但皮肤很白。嘴唇涂着淡粉色的润唇膏,湿润润的。真正扎眼的是她的身材。
病号服有些宽大,却遮不住胸前饱满的弧度。腰肢被被子盖着,但露出的脖颈和锁骨线条,
透着一股成**人才有的、蜜桃般熟透了的丰腴风情。和我这种偏瘦削的骨感完全不同。
沈南承没注意到我来了,他正小心地用牙签叉起一小块苹果,递到女人的嘴边。
女人微微张嘴接过,舌尖似有若无地舔了下他的指尖,随即抬起湿漉漉的眼睛,
苍白的脸上浮起一抹虚弱的笑。“沈哥,你真好……麻烦你了。”声音又软又糯,
带着点外地口音。“客气什么?这是应该的。”沈南承又拿起桌上的水杯,
试了试水温才递到女人嘴边。“慢点喝,别烫着。”等她喝完,又抽了张纸巾,
小心翼翼地帮她擦嘴角。动作自然又亲昵,刺得我眼睛生疼。恍惚间,
那些深埋在记忆里的画面涌了上来。曾经我们也是亲密无间的。毕业后最开始,
挤在地下室合租。十几平米的小房子,冬天没有暖气,夜里冷得发抖,
我们就紧紧抱着彼此取暖。他总说“等以后有钱了,我一定让你住大房子,再也不受这份罪!
”慢慢地日子好了起来。我们从地下室搬到平层,再到联排,最后住进了独栋别墅。
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们之间的话越来越少,他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
我们像住在一起的房客,哪怕床事,都是例行公事。网上说恋爱谈得太久,要么结婚,
要么分手。所以我才一次次催婚。总觉得领了证,再生个孩子,就能打破这种沉闷,
让我们重回当初互相取暖的日子。可我万万没想到,满心期待的婚礼,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沈南承的手机响了起来,他起身想出去接,就被女人一把拉住了衣角。“别离开我。
”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哭腔,像只受惊的小猫。“我一个人在这里好怕,你能不能陪着我?
”说着她就钻进了沈南承的怀里,双臂紧紧搂着他的腰,脑袋埋在他的胸口蹭来蹭去。
沈南承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抬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语气温柔。“别怕我在呢,不离开你。
”两个人的拥抱紧实又亲密,完全超出了普通男女之间该有的距离。我深吸一口气,
推开门走了进去。听到动静,沈南承和女人慌忙松开了彼此。我努力压下心头的翻涌,
故作平静地看向女人。“你的伤怎么样了?”其实刚才我已经问了医生,
这个叫宋纯纯的女人只是轻微擦伤,连伤口都不用缝,根本不需要住院。
是沈南承坚持要留院观察,说怕有后续隐患。沈南承搓了搓手,神色有些不自然。
“薇薇对不起,耽误了婚礼。”他顿了顿,又补充道。“纯纯是外地来打工的,无亲无故,
身上也没多少钱,我总不能不管她。”宋纯纯适时地开口,声音带着浓浓的歉意。“对不起,
舒……舒薇姐是吧?都是我不好,害得沈哥没能赶上婚礼……”“沈哥是好人,你别怪他。
”她说着眼圈又红了,看向沈南承的眼神充满了感激和依恋。我没接她的话,
目光转向沈南承。“我们的婚事怎么办?按照原计划中午办婚礼,下午去民政局领证。
”“现在婚礼黄了,证还领吗?”沈南承的眼神躲闪了一下,声音有些发虚。“薇薇,
样子……我实在走不开……”“领证……改天吧……等纯纯情况稳定点我们再去……”改天?
我看着他闪烁的眼神,心里忽然就有一种强烈的预感。我们这辈子,可能都领不了那个证了。
第3章3我一个人回到了婚房,满屋子的喜字红得刺眼。床头挂着婚纱照。
照片里的我笑得一脸明媚,都是对未来生活的憧憬。沈南承的表情却很公式化,
明显地心不在焉。当晚,他没回来。第二天、第三天……沈南承始终赖在了医院。
双方父母轮番给他打电话、发消息。他要么不接不回,要么就说“纯纯需要人照顾,
我走不开”。婚房里所有喜气洋洋的新婚物品,都成了对我无声的嘲讽。
我沉默着把那些刺眼的红色装饰一件件扯下来,扔进了垃圾桶。第四天中午,
沈南承终于舍得回来了。身上还是那套新郎西装,皱巴巴的,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
他不是一个人回来的,把宋纯纯也带回来了。她换下了病号服,穿着一件紧身连衣裙,
衬得皮肤更白,身段更显丰腴。左脚踝处缠着纱布,走路微微跛着,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需要沈南承小心搀扶。“薇薇……”沈南承看到我,眼神复杂。“纯纯出院了,
但她租的房子环境太差,不利于养伤。”“我……我想让她暂时住在我们家客房,
等她伤好了就走。”不等我出声,双方父母也到了。“沈南承!你还知道回来?
”我爸第一个冲进来,看到屋里的情形,尤其是看到沈南承还扶着宋纯纯,
火气噌地冒了上来。“你怎么把她带家里来了?你不觉得太过分了么!”“混账东西!
”公公也怒了,指着沈南承的鼻子怒斥。“你把薇薇一个人丢在婚礼上,几天不回家,
一回来就带个陌生女人?你想干什么!”婆婆更是直接,上前就要去扯宋纯纯。
“哪里来的狐狸精?滚出去!这是你待的地方吗?”宋纯纯惊呼一声,
像受惊的兔子一样死死抓住沈南承的胳膊。“沈哥,
我怕……”沈南承一把将宋纯纯护在身后,挡开了婆婆的手,声音也拔高了。“妈!
你们别这样!纯纯是个可怜人!”“她受了伤,无亲无故的,我只是暂时收留她养伤,
这有什么错?做人能不能有点同情心?”“同情心?你对个外人倒有同情心,
你对得起薇薇吗?”我妈气得浑身发抖,眼泪直流。“这是你们的婚房!你带个野女人回来,
你把薇薇当什么了?”第4章4场面一片混乱。争吵声几乎要掀翻屋顶。宋纯纯的啜泣,
沈南承的辩解,父母们的怒骂混在一起,像是一场风暴。我站在风暴中心,只觉得浑身冰冷,
手脚发麻。胃里突然一阵翻涌,我猛地捂住嘴,干呕了几下。但大家都在争吵,
没有注意我的反应。就在这鸡飞狗跳的时候,门又被推开,我哥大步走了进来。“都别吵了!
”我哥是律师。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压场的力量,吵闹声顿时小了下去。
他冷冷地扫了一眼躲在沈南承身后的宋纯纯,然后从随身包里拿出一个平板电脑,
点开一段视频直接举到沈南承面前。“沈南承,你自己看!”视频是行车记录仪的角度,
清晰显示,在婚车减速通过路口时。原本站在路边的宋纯纯,左右张望了一下,
然后主动快走几步,精准地侧身撞向了车头侧方,随后倒地。动作十分熟练,
一看就是反复练习过的。“虽然事发路段没有监控,
但我从婚车行车记录仪里找到了这段视频。”我哥的声音带着隐忍的愤怒。
“视频清晰记录了这个宋纯纯是主动碰撞,属于故意行为,就是俗称的碰瓷。
”“我有个朋友是警察,我听他说本市近期有一个流窜作案的碰瓷团伙,
成员有老人、有小孩,也有像她这样的年轻女性,每天干的就是碰瓷讹诈的勾当。
”“尤其喜欢碰瓷婚车队伍!”“碰瓷?”“团伙?”我爸妈瞬间炸了,
愤怒的目光齐刷刷射向宋纯纯,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不要脸的东西!原来是专业骗子!
”“沈南承你看看!你护着的是个什么东西?”公婆更是觉得脸都丢尽了,逼着沈南承。
“赶紧让她滚!然后给薇薇道歉!把结婚证领了!婚礼补办!”我哥的证据像一道惊雷,
劈散了我心头的部分阴霾。我看着沈南承,等待他的反应。震惊?愤怒?醒悟?
然后赶走这个女人,回到我身边?其实我有一件事没告诉他,我已经怀孕1个月了。
这才是我之前逼婚的原因。为了我肚子里这个小生命,我想再给他最后一次机会。
面对众人的责骂,宋纯纯依旧在撒娇卖惨,用手拽着沈南承的胳膊。“沈哥,
不要……不要赶我走……我不能离开你……”我哥气得脸色铁青。“你还在演戏?
不怕我报警么?”婆婆马上拿出手机就要报警。“对!报警!让这骗子坐牢!
”但让所有人都震惊的一幕出现了。“不能报警!”“我早就知道了!那又怎么样?
我不介意!我不在乎!”沈南承顿了顿,在众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又重复了一遍。
“我知道纯纯是碰瓷的。但她必须留在家里!哪也不能去!”第5章5“你知道?
”我哥的声音陡然拔高,眼神锐利如刀。“沈南承,你知道她是碰瓷的骗子,
你还把她往家里带?你脑子里装的是什么!”“南承!你疯了吗?
”公公一巴掌狠狠拍在茶几上,震得杯子乱跳。“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这是诈骗!
是犯罪!你还包庇她?”婆婆已经气得说不出话,指着沈南承,手指哆嗦半晌才挤出一句。
“你……你真是鬼迷心窍了!”我妈再也忍不住,眼泪汹涌而出。她冲上前,抡圆了胳膊。
“啪”地一声脆响,狠狠扇在了沈南承的脸上。这一巴掌用足了力气,
沈南承的脸被打得偏了过去,迅速浮起清晰的指印。“**!败类!陈世美!
”我妈声音嘶哑,带着哭腔和滔天的愤怒。“你就是这样对薇薇的?七年!
薇薇跟你吃了多少苦?”“现在条件好了,你就找这么个下三滥的货色来恶心她?
还必须留在家里?”“沈南承,你的良心被狗吃了!”“亲家母,
消消气……”公公试图劝解,但脸上也是**辣的难堪。“消什么气!”我爸双眼通红,
像头暴怒的狮子。“我们当初真是瞎了眼,才同意薇薇跟你!你这是始乱终弃,
是逃避对薇薇的责任!”“对!让她滚!
”婆婆一把揪住躲在沈南承身后、正瑟瑟发抖的宋纯纯的头发,用力往外扯。“滚出去!
你这个不要脸的骗子!扫把星!害人精!”“啊!疼!沈哥救我!”宋纯纯发出尖锐的痛呼,
双手胡乱挥舞,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妆容都花了,更显得狼狈可怜。“妈!你放手!
”沈南承急了,他用力掰开婆婆的手,再次将哭哭啼啼的宋纯纯护在身后。
他脸上顶着巴掌印,眼神却异常执拗,喘着粗气,对所有人低吼。“你们能不能听我说完?
”他环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我脸上,语气带着一种自以为是的沉重和怜悯。
“纯纯她是碰瓷,可她也是受害者!她是个可怜的女人!”“她在老家原来有丈夫,
是个酒鬼家暴狂,经常打她,往死里打。”“她是离婚后逃到城里的!
”“一个人来城里打工,举目无亲,又被坏人骗,胁迫她加入了碰瓷团伙。”“她本性善良!
她也不想讹人的!”“你们看看她,多害怕?多无助?不值得同情么?”“她现在脚伤了,
那个团伙的人肯定也在找她,逼她敲诈我。”“她不愿意助纣为虐,
所以被找到肯定是死路一条!我能眼睁睁看着她不管吗?”“我只是想保护她一段时间,
等她伤好了,安全了,再想办法帮她找条正经出路,我有什么错?”这番情真意切的辩解,
让屋内出现了短暂的死寂。宋纯纯躲在沈南承背后,小声啜泣。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连累了沈哥,
惹得大家不高兴……可我真的是没办法……”“我不想碰瓷的,
但那些人就打我……我不想敲诈沈哥,沈哥是好人,呜呜呜……”她这副模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