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推开家门，一股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
张倩穿着围裙，正在厨房里忙活着，看到我回来，脸上挤出一丝不自然的笑容。
“回来了？今天怎么这么晚？快去洗手，饭马上好了。”
她做了我最爱吃的红烧肉，还开了一瓶红酒，烛光摇曳，像是要搞什么浪漫的烛光晚餐。
冷战了三天，今天突然这么殷勤，事出反常必有妖。
我没有动，只是站在玄关，死死地盯着她。
我的眼神一定很吓人，张倩脸上的笑容渐渐僵住，有些心虚地低下头，不敢与我对视。
“你……你这么看着**什么？”她小声嘟囔着，“我这不是看我们吵了几天架，想跟你和好嘛。”
“今天下午，你去哪了？”我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张倩的身体明显一僵，眼神开始闪躲：“没……没去哪啊，就在家待着，给你准备晚饭。”
“是吗？”我一步步向她走去，每一步都像踩在她的心脏上，“那你告诉我，卫生间里那瓶厕所清洁剂，怎么少了大半瓶？”
张令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看着她这副表情，我心里最后一丝侥幸也破灭了。
真的是她。
这个与我同床共枕了五年的女人，亲手毁掉了我最珍贵的东西。
“为什么？”我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里压抑着滔天的怒火，“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张倩还在嘴硬，眼泪却已经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不知道我在说什么？”我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怼到她脸上。
照片上，是侧翻在水面，已经没了生息的“九纹龙”。
“现在，你知道了吗？”
张倩看到照片，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地。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她抱着我的腿，嚎啕大哭，“我就是……我就是气不过！”
“气不过？”
“对！”她猛地抬起头，哭得通红的眼睛里满是怨毒和委屈，“我弟都快被人打死了，我求你，我跪下来求你，你都不肯帮忙！你心里只有你那些破鱼！它们就那么重要吗？比我弟的命还重要？比我还重要？”
“我就是想给你个教训！我没想把它弄死，我就是往池子里倒了一点点清洁剂，我想让它生病，让你着急，让你知道失去心爱东西的滋味！”
“一点点？”我气得浑身发抖，“你管那叫一点点？你知道那条鱼值多少钱吗？”
“我不管它值多少钱！”张倩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一百万？两百万？它不就是一条鱼吗！死了就死了！有什么大不了的！还能比我弟弟的命金贵？”
“老公，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我们重新买一条就是了……”
“大不了……我们把房子卖了赔给人家，好不好？”
听着她这些天真又恶毒的话，我突然笑了。
笑得无比悲凉，无比讽刺。
是啊，在她眼里，那只是一条鱼。
她根本不知道，她毁掉的是什么。
她毁掉的，是我的心血，我的事业，我的声誉，更是我在这个圈子里立足的根本。
她毁掉的，是一个由无数金钱和人脉编织起来的，她永远无法理解的世界。
“重新买一条？卖了房子赔？”我蹲下身，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我的眼睛，“张倩，你是不是觉得，我李浩就是个养鱼的，没什么大本事，所以你才敢这么肆无忌惮？”
张倩被我眼中的寒意吓到了，不住地摇头。
“我告诉你，你错了。”
“错得离谱。”
我松开她，站起身，掏出手机，当着她的面，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周律师吗？是我，李浩。”
“我现在要你马上帮我办两件事。”
“第一，起草一份离婚协议，我名下所有婚前财产，她一分钱也别想拿到。婚后财产，我会请专业机构进行清算，属于我的，一分都不能少。”
“第二，立刻向法院申请，冻结我名下所有银行卡以及我和张倩的夫妻共同账户。”
电话那头的周律师显然愣了一下，但还是专业地回答：“好的，李先生，我马上处理。”
挂断电话，整个客厅死一般寂静。
张倩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仿佛第一次认识我一样。
“李浩……你……你要跟我离婚？”她声音颤抖，脸上血色尽失。
“你疯了？就为了一条鱼？你要跟我离婚？”
我没有回答她，只是冷冷地看着她，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李浩！你不能这么对我！”她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想要抢我的手机，“我不离婚！我死也不同意离婚！”
我轻易地躲开了她。
“这，由不得你。”
我的手机再次响起，是银行发来的短信通知。
【尊敬的客户，您尾号xxxx的银行卡已被冻结……】
【尊敬的客户，您尾号xxxx的银行卡已被冻结……】
一连串的短信，宣告着我斩断过去，开启复仇的决心。
张倩也收到了短信，她看着手机屏幕，整个人都傻了。
她平时花钱大手大脚，信用卡、花呗欠了一大堆，每个月都靠我给她还。
现在所有账户被冻结，她身无分文。
“李浩！你这个疯子！你这个**！”她冲过来对我又抓又打。
我任由她发泄，一动不动。
等她打累了，哭累了，我才缓缓开口。
“张倩，这只是个开始。”
“你以为，毒死一条鱼，只是赔钱那么简单吗？”
“我说了，你会后悔的。”
“你会为你今天的所作所为，付出你和你全家都无法承受的代价。”
我的语气很平淡，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冰刀，狠狠扎进张倩的心里。
她瘫坐在地上，看着我，眼神里第一次流露出了真正的恐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