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圈大佬与江南教授

京圈大佬与江南教授

主角:周砚深沈书仪
作者:不可栖

第2章

更新时间:2025-1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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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位于国贸三期顶层的办公室,周砚深立刻被等在那里的几个高管围住。接下来的几个小时,他全神贯注地处理着并购案的细节,唇枪舌剑间敲定了几个关键条款,直到窗外华灯初上,才终于得空喘口气。

助理林浩适时地端来一杯黑咖啡,周砚深接过抿了一口,苦涩的液体让他稍稍放松了紧绷的神经。

“周总,您要的沈教授的资料。”林浩将一份文件夹放在办公桌上,表情有些微妙,“比想象中...详细得多。”

周砚深挑眉,打开文件夹。第一页是沈书仪的基本简历:28岁,苏州人,中国人民大学文学博士毕业,留校任教三年已是副教授,主讲中国现代文学和文学理论。

他快速浏览着那些标准化的信息:学术成果丰硕,主持过国家社科基金项目,是多本核心期刊的审稿专家。很优秀,但并不出乎意料。

直到他翻到第二页。

“沈玉山的孙女?”周砚深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林浩点头:“是的。沈老先生是她的祖父。苏州沈家,那个书香门第。”

周砚深靠回椅背,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沈玉山这个名字,他再熟悉不过了——文学界的泰斗,祖父周凛的多年老友。两位老人经常一起品茶论画,鉴赏古籍。他小时候去祖父家,还曾见过沈老先生几次,那位总是穿着中式长衫、说话温文尔雅的老人,给他留下很深的印象。

难怪觉得她眼熟。周砚深想起论坛上那双清泠的眼睛,确实有几分沈老的神韵。

他继续往下看,越看越惊讶。祖母明徽之是古典文学学者,外祖父秦纪之是著名考古学家,外祖母顾琬君是古琴演奏家,父亲沈明谦是苏大教授,母亲秦知蕴是苏州博物馆馆长...

这一连串的名字,连周砚深都不禁微微动容。江南沈家,百年书香,这底蕴比起周家这种军政商界的家族,确实另有一番厚重。他想起小时候祖母宋知华常说的:“有些家族有钱,有些家族有权,但沈家这样的家族,有魂。”

“还有这个,”林浩上前一步,指了指文件最后附加的一张小图,“沈教授...似乎有个不太一样的爱好。”

那是一张有些模糊的照片,看样子是从某个社交媒体的截图上放大打印的。画面中,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子穿着黑色机车服,正跨坐在一辆重型摩托上,头盔夹在腋下,长发随风扬起。虽然像素不高,但依然能认出是沈书仪——只是与论坛上那个穿着旗袍的温婉教授判若两人。

周砚深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唇角不自觉地上扬。

“她还骑机车?”

“是的,一辆杜卡迪Monster,据说是她博士毕业时给自己的礼物。”林浩的语气带着几分不可思议,“平时停在她人大附近的公寓楼下。

周砚深合上文件夹,若有所思。温婉典雅的文学教授,骑着重型机车的酷飒女孩,百年书香世家的继承人...这些看似矛盾的特质,竟然完美地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时,手机震动起来,是陆时渊发来的消息:【听说你今天去那个文化论坛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晚上老地方喝一杯?】

周砚深瞥了一眼,原本想直接拒绝,但转念一想,回了句:【一会儿到。】

他起身拿起外套。林浩赶紧跟上:“周总,需要帮您准备车吗?”

“不用,”周砚深脚步未停,“我自己开车。”

兰会所是陆时渊名下的产业,位于三里屯附近一个不太起眼的胡同里,外表看似寻常,内里却别有洞天。周砚深熟门熟路地穿过竹林掩映的庭院,服务生恭敬地为他推开一扇沉重的木门。

包间里烟雾缭绕,陆时渊正懒散地靠在沙发上把玩着一只紫砂壶,秦骁和顾衍之分坐两侧,似乎在讨论着什么。

“来得正好,”顾衍之推了推金丝眼镜,笑道,“秦骁正在讲他上次在西北遇到的趣事。”

周砚深在空着的位置坐下,自顾自倒了杯茶:“没什么,过来坐坐。”

陆时渊眯起眼睛,像只发现猎物的狐狸:“不对,周公子这表情不对。平时请都请不来,今天主动上门,肯定有事。”

秦骁掐灭烟头,硬朗的脸上带着几分好奇:“听说你今天去参加那个文化论坛了?不像你的风格。”

周砚深喝了口茶,语气平淡:“老爷子派的差事。”

“哦?”陆时渊拖长了声音,“那怎么结束后不直接回公司,跑我们这儿来了?莫非是论坛上遇到了什么...有趣的人?”

周砚深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顾衍之轻轻晃着手中的红酒杯,突然开口:“我今天倒是听文化圈的朋友说了个趣闻。说今天的论坛上,有位年轻的沈教授演讲十分精彩,连第一排的某位大佬都听得目不转睛,还主动提问了。”

陆时渊立刻来了精神:“沈教授?莫非是苏州沈家的那位?”

“你也知道?”周砚深看向他。

“沈书仪嘛,人大最年轻的副教授之一。”陆时渊笑得意味深长,“我母亲是人大校董会的,上次校庆还特意提到过这位才女,说是沈家的掌上明珠,学术做得好,人也漂亮得很。”

秦骁皱眉:“沈家?哪个沈家?”

“苏州沈家,书香门第,百年世家。”顾衍之接话,“沈玉山先生的孙女。周爷爷的老朋友了。”

秦骁恍然大悟:“原来是沈老的孙女。怪不得...”他看向周砚深,“所以你今天是被沈老的孙女迷住了?”

周砚深面无表情地放下茶杯:“只是觉得她的演讲不错。”

“只是演讲不错?”陆时渊凑近些,语气促狭,“那为什么派人去查人家的资料?连人家骑什么机车都摸清楚了?”

周砚深眼神一冷:“你怎么知道?”

“林浩助理找的人,刚好是我旗下的。”陆时渊耸耸肩,“这圈子就这么大。”

顾衍之轻笑出声:“所以是真的了?我们周总对沈教授一见钟情?”

“不是一见钟情。”周砚深皱眉,“只是觉得...特别。”

“特别?”陆时渊夸张地挑眉,“周砚深,认识你三十年,从来没听你用‘特别’形容过哪个女人。往常那些往你身上贴的,你不是直接无视就是让人撵走。”

秦骁点头:“确实。上次那个王总的女儿,在你办公室楼下等了一整天,你直接让保安把她请走了。”

“那是因为她妨碍公司正常运营。”周砚深辩解道。

“那上上个,李老的侄孙女,给你发了三个月短信,你一条没回?”陆时渊继续补刀。

“我没时间闲聊。”

顾衍之推了推眼镜,微笑着总结:“所以,能让周总主动去调查背景,还跑来跟我们讨论的女士,确实非常‘特别’。”

周砚深被三人轮番调侃,有些无奈地揉了揉眉心:“她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陆时渊穷追不舍,“因为她是沈家的千金?书香门第,配得上你们周家的门楣?”

“不是门第的问题。”周砚深摇头,“她是...她根本不在乎我是谁。”

想起论坛结束后沈书仪将他名片随手夹进讲稿的样子,周砚深心里莫名有些不是滋味。那种完全被无视的感觉,他很久没有体验过了。

“哦?”顾衍之感兴趣地前倾身体,“怎么说?”

周砚简单讲了讲论坛上的经过,省略了自己被吸引的细节,只重点描述了沈书仪对他名片的态度。

话音未落,陆时渊已经笑倒在沙发上:“所以周公子是第一次被人当空气?妙啊!这位沈教授果然非同一般!”

秦骁也难得露出笑容:“有意思。所以你这是踢到铁板了?”

“不是铁板。”周砚深皱眉,“她只是...很专注自己的事业,不像有些人那样趋炎附势。”

顾衍之点点头:“这倒是不假。沈家在学界地位崇高,沈书仪本人也是靠实力说话的。我听说她很少参加社交活动,大部分时间都泡在图书馆和教室。”

陆时渊终于笑够了,坐直身体:“所以,周公子打算怎么办?展开追求?”

周砚深沉默片刻:“还没想好。”

“这可不像是你的风格。”秦骁挑眉,“看上了就出手,这不是你一贯的作风吗?”

“她不一样。”周砚深重复道,语气认真,“不能像对待其他人那样。”

顾衍之赞同地点头:“确实要慎重。沈家这样的书香门第,最看重的是尊重和诚意。那些砸钱送礼的套路,恐怕会适得其反。”

陆时渊摸着下巴,眼中闪着狡黠的光:“需要兄弟帮你筹划筹划吗?追才女,得用特别的方法。”

周砚深瞥了他一眼:“暂时不用。我先...了解一下。”

“了解?”秦骁不解,“你不是已经调查过她的背景了吗?”

“那不是真正的了解。”周砚深看向窗外,夜色中的北京灯火璀璨,“我得知道她真正喜欢什么,想要什么。”

包间里一时安静下来。三个好友交换了一个眼神,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惊讶——周砚深这次,似乎是认真的。

最后还是陆时渊打破了沉默:“行吧,既然周公子要慢慢来,我们就静观其变。”他举起酒杯,“不过有一点得提醒你,沈书仪这样的女孩,追求者肯定不会少。我听说好几个高校的青年才俊都对她有意思。”

周砚深眼神微沉:“我知道。”

顾衍之轻笑:“需要情报的话,我可以提供。文化圈里,我还是有些消息来源的。”

“谢了。”周砚深举杯示意,“有需要我会开口。”

四人又聊了些别的,话题转到最近的商业动态和投资机会上。但周砚深的心思显然已经不在这里,他时不时瞥一眼手机,似乎在等待什么。

一小时后,周砚深起身告辞。等他离开后,剩下的三人相视而笑。

“赌不赌?”陆时渊率先开口,“我赌三个月,周公子一定能追到沈教授。”

秦骁摇头:“难说。那种书香门第出来的才女,眼光高得很。我赌半年。”

两人同时看向顾衍之。

顾衍之推推眼镜,微笑:“我赌...他已经陷进去了,只是自己还没完全意识到。”

而此时,周砚深正坐在车里,看着林浩发来的最新信息:沈书仪明天下午两点在人大公三教学楼3407教室有课,课程名称《中国现代文学专题》。

他收起手机,发动汽车。黑色的迈巴赫缓缓驶出胡同,汇入长安街的车流之中。

周砚深的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方向盘,脑海中浮现出那个穿着旗袍的优雅身影,以及那个骑着机车的酷飒女孩。他想起小时候在祖父周凛的书房里,那些泛黄的古籍和祖母宋知华温柔讲解诗词的声音。虽然他自己选择了商界,但骨子里对文学的喜爱从未消退。

也许,他是该去听听课了。不只是为了见她,也是真的想听听她会怎么讲现代文学。

他打开车载电话,拨给林浩:“把我明天下午的安排都推掉。”

电话那头的林浩显然有些惊讶:“可是周总,明天下午和瑞丰资本的会议...”

“推到下周。”周砚深语气不容置疑,“另外,帮我查查沈教授近期还会参加哪些学术活动。”

“好的,周总。”林浩顿了顿,忍不住多了句嘴,“需要为您准备听课用的笔记本吗?”

周砚深轻笑一声:“不用。我只是去...感受一下大学课堂的氛围。”

挂了电话,他看向窗外。北京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霓虹闪烁,车水马龙。但此刻的周砚深,却莫名期待起明天下午那场安静的文学课来。

这个沈书仪,确实勾起了他久违的好奇心。他想要了解更多,不只是她的家世背景,更是她这个人——那个能将旗袍与机车完美融合的矛盾体,那个在讲台上闪闪发光的学者,那个将他周砚深视为无物的女人。

迈巴赫驶过东长安街,拐向建国门外大街。周砚深打开车窗,让晚风吹进车内,带着秋夜的凉意。

突然想起沈书仪演讲中的一句话:“江南意象不再是单一的、静止的,而是流动的、复调的。”

就像她本人一样,难以简单定义。

周砚深唇角微扬。这场追逐,似乎比他想象中要有趣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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