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先生，有什么事先上楼说。”

“程惜姐哭了，你别吓她。”

“今天大喜日子，别闹得不好看。”

我听着这些话，胃里一阵发冷。

宋槐站到我身侧，直接把几个拦车的年轻人推开。

“车前别站人，真出了事谁负责？”

有个程家表哥火气上来，抬手推他：“你谁啊？今天轮得到你说话？”

宋槐反手扣住他的手腕，把人按在车门上。

“我是伴郎，今天负责看着新郎别被人当傻子耍。”

那人脸一下涨红，刚要骂，楼道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程惜下来了。

她穿着婚纱，裙摆被她提在手里，头纱歪到一边，眼妆晕了一点。她平时很爱体面，今天却顾不上这些，几步冲到我面前，伸手抓住我的袖口。

“时聿，你听我解释。”

我低头看了一眼她的手。

那只手刚才替谢凛系过领带。

我把她的手拂开。

程惜眼眶瞬间红透。

“我和谢凛没有你想得那么严重，他只是来送我。他今天就要走了，我答应过结婚前见他最后一面。”

“在新娘房见？”

她嘴唇抖了一下。

旁边有人听出不对，声音低下去。

“什么谢凛？”

“那个是不是她前男友？”

程惜回头看了一眼，脸色更白，声音压得很急：“你别在这里说，我们上楼谈，别让他们听见。”

我没动。

她咬了咬唇，眼泪掉下来：“我真的只是跟过去告别。我马上就要嫁给你了，我心里清楚谁才适合过日子。”

我盯着她。

适合过日子。

这句话像一根钉子，钉在我心口最烂的地方。

我们在一起四年。

她不肯婚前同居，我尊重。

她说不习惯太亲近，我尊重。

她说想把最完整的自己留到婚后，我也尊重。

我在婚房给她留了一整间衣帽间，提前把她喜欢的床品、香薰、投影全买好。她说主卧要等新婚夜再住，我连婚房都很少过夜。

今天我才知道，边界只拦我一个人。

她不是没有门。

她把门开给了谢凛。

楼道口又下来一个人。

谢凛穿着一身深灰西装，领带已经拆了，脸上没有被抓现行的慌，反而带着一点挑衅的笑。

“顾先生，今天这事是我不对，你别冲惜惜发火。”

他走到程惜身后，手抬起来，像是要扶她肩膀。

我上前一步，抓住他的手腕，猛地一拧。

谢凛疼得脸色一变，还没来得及出声，我一拳砸在他腹部。

他弯下腰，差点跪到地上。

周围一片尖叫。

程惜扑过来挡在他面前，声音都破了：“顾时聿，你疯了吗！”

我看着她护在谢凛身前的样子，手背上的青筋还没消下去。

刚才她求我别说出去时，没有这么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