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了没?霍团长家那个城里媳妇儿,还在火车上就闹开了。”
大西北驻地火车站,狂风卷着黄沙,打在人脸上生疼。
几个穿着灰布衣裳的军嫂缩在卡车背风处,嗑着瓜子闲聊。
“怎么没听说?说是嫌弃咱们这儿穷,闹绝食呢。”
“啧啧,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霍团长那是多好的人啊,年纪轻轻就是团长,前途无量。”
“好什么呀?你们没听小道消息说?”
一个颧骨高凸的女人压低了嗓门,眼神往四周瞟了瞟。
“听说霍团长早年在战场上受过伤,那是……那方面不行!”
“啊?真的假的?”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眼神里都带上了说不清的暧昧。
“怪不得这新媳妇儿死活不肯来,来了也是守活寡,换谁乐意啊?”
“嘘!别说了,车来了!”
远处,一列绿皮火车像条疲惫的老龙,况且况且地喘着粗气进站了。
随着刺耳的刹车声,车厢门被列车员哐当一声拉开。
原本等着看热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那扇车门。
大家都在等,等着看那个传说中蓬头垢面、哭天抢地的“作精”苏窈。
然而,先伸出来的,是一只穿着黑色小皮鞋的脚。
皮鞋擦得锃亮,在漫天黄沙中反光。
紧接着,是一截白得晃眼的小腿,细腻得像刚剥壳的鸡蛋。
苏窈戴着一副宽大的墨镜,遮住了半张巴掌大的小脸。
她身穿一袭在此地显得格格不入的大红色连衣裙。
裙摆随着风微微扬起,像是一团烈火,瞬间点燃了这灰扑扑的世界。
她一手扶着车门,一手拿着块洁白的手帕,嫌弃地捂住口鼻。
“咳咳……这是什么鬼地方?全是土。”
声音娇滴滴的,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慵懒,听得人骨头都要酥了。
全场死寂。
那些原本准备看笑话的军嫂们,下巴都要惊掉了。
这哪里是没人要的泼妇?
这分明是画报里走出来的电影明星!
苏窈站在车门口,墨镜后的双眼快速扫视了一圈。
穿越过来不过两个小时。
她已经从最初的震惊中冷静下来。
原身是个被继母捧杀长大的娇气包,因为受不了苦,在火车上闹了一路。
结果把自己折腾得又脏又臭,最后一口气没上来,便宜了现在的苏窈。
好在她随身带着个百亿物资的三甲医院空间。
刚才趁着火车进站前的空档,她躲进空间里的豪华浴室。
用了**顶级护肤品,洗去了原身一身的汗臭和油腻。
既然来了,那就不能亏待自己。
她的目光锁定在人群最前方那个高大的身影上。
男人一身笔挺的军装,宽肩窄腰,身姿如松。
那张脸轮廓冷硬,剑眉入鬓,只是此刻脸色黑得像锅底。
这就是霍南城?
原书里的“活阎王”,未来威震一方的大佬?
苏窈心里盘算着。
按照剧情,原身到了驻地后,继续作天作地,最后被设计私奔,惨死街头。
而霍南城则一生未娶,孤独终老。
要想改变命运,第一步就是——离婚!
这大西北风沙漫天,缺衣少食,她这娇滴滴的身子骨可受不了。
再加上这男人据说“不行”。
她虽然拥有神医空间,能治百病,但也没必要上赶着给那不举的男人治病吧?
不如拿钱走人,去南方改革开放的前沿当个富婆。
打定主意,苏窈深吸一口气,踩着小皮鞋,“哒哒哒”地走下台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