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真够不要脸的,连张结婚证都没有,就敢带着孩子找上门。”魏梨从病床上睁开眼时,这话正好刺进她耳朵里。“现在可是新社会,得讲法律手续,乡下摆两桌酒算什么结婚?”“穆团长和孟医生也是倒霉,摊上这种历史遗留问题,好好的家庭,硬被个乡下女人带孩子搅和了……”门外脚步声远去,魏梨躺着没动,手在被子下慢慢攥紧,...
“真够不要脸的,连张结婚证都没有,就敢带着孩子找上门。”
魏梨从病床上睁开眼时,这话正好刺进她耳朵里。
“现在可是新社会,得讲法律手续,乡下摆两桌酒算什么结婚?”
“穆团长和孟医生也是倒霉,摊上这种历史遗留问题,好好的家庭,硬被个乡下女人带孩子搅和了……”
门外脚步声远去,魏梨躺着没动,手在被子下慢慢攥紧,攥得指节发白。
穆团长,六……
她声音温和,“没有结婚证,没法认定你们的关系。”
没有结婚证,就这么把她从原配变成了需要解决的历史遗留问题。
穆知南最后说:“孩子我会负责。你们先住下。”
住的是大院角落一间杂物房,背光潮湿,只有一张木板床。
没有户口,没有粮本。
穆知南每月给粮票和钱,但要她自己去取。
每次去,孟扶光都在,温和地问孩子好不好,缺不缺什么……
“扶光说,念生这几天可以先住我们那边。你好好养病。”
魏梨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笑得很轻,笑到咳嗽起来。
等平息下来,掌心一片湿黏的红。
她慢慢躺平,盯着窗外。
念生现在在干什么?在孟医生家吃饭?还是缩在角落里,不敢出声?
她想起昨晚儿子仰着脸问:“妈妈,我们为什么要住在这里?爸爸的家不是我们的家吗?……
魏梨没说话。
“她还吃了鸡蛋糕。”
念生抬起头,眼睛湿漉漉的,“妈妈,为什么妹妹有,我们没有?爸爸不是团长吗?”
问题像根针,扎进心里。
魏梨把儿子搂进怀里。
“爸爸有爸爸的家,我们有我们的。”
“可我们也是爸爸的家人。”念生声音更小了,“他们都说……说我们是吃白饭的。”
魏梨抱紧他。“谁说的?”……
她把东西放好,开始生炉子。
烟雾弥漫起来,她咳了几声,掌心又有血丝。
炉火终于着了,屋里有了点暖意,她烧了壶水,倒进搪瓷缸,捧着暖手。
门外有人说话,是隔壁的嫂子,姓王。
“看见了没?孟医生亲自给送的。”
“要我说,就不该给。没名没分的,凭啥领咱们院的东西?”
“人家穆团长仁义呗。”
“仁义?我看是麻烦。这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