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周正的头颅被装入木匣。准备悬挂城门三日。以儆效尤。陈暮扯动嘴角。笑得很淡。很冷。他调转马头。马蹄踏雪。嘚嘚远去。怀里,半枚玉珏贴着心口。微微发烫。从今早开始就这样。莫名其妙地烫。像感应到什么。沈知琪穿过三条街。拐进西市。人多了起来。叫卖声。讨价还价声。烟火气冲淡了血腥味。她在巷口停下。回头。没人跟。...
东厂地牢深处。
没有窗。只有火把。
火光跳动。在石壁上投下扭曲的影子。像鬼魅跳舞。
陈暮站在刑架前。
架上绑着一个人。血肉模糊。头耷拉着。胸口微弱起伏。
还活着。勉强。
“招了吗?”陈暮问。声音在石室里回荡。
行刑的番子擦擦手。血顺着指尖滴。
“咬死了。说是路过。看见道士和王猛说话。别的不知。”……
天刚蒙蒙亮。
西市活过来了。
叫卖声。车轮声。驴叫声。混成一片。热气从早点铺子蒸腾起来。包子香。油饼香。驱散了昨夜寒气。
忘言斋还没开门。
门板紧闭。窗纸透出微弱光。
沈知琪一夜未眠。
她坐在桌前。面前摊着那张纸条。
“三日后酉时,城南土地庙。”
字迹潦草。力透纸背。墨是普通墨。纸是寻常竹纸。京城……
雪下得正紧。
菜市口刑台被染成灰白。三根木桩立着,绑着人。
围观百姓缩着脖子。呵气成雾。没人说话。只有雪落簌簌声。
陈暮坐在监斩棚里。
黑貂大氅,面容隐在阴影中。只右手搭在案上。指节分明。像玉雕的。
棚角炭盆噼啪响。火星溅起。又灭在雪里。
“什么时辰了?”他开口。
声音不高。像磨过的刀。凉。
顺子……
因为先帝震怒。因为锦衣卫督办。因为……潜龙卫也插手了。
陈暮合上卷宗。
胸口闷得慌。
他走到水盆前。
掬水洗脸。
冷水**皮肤。
他抬头看镜中的自己。
眉骨的疤。冷漠的眼。薄薄的唇。
不像父亲。也不像母亲。
像谁?
像阉人。像皇帝的狗。
他忽然一拳砸在镜子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