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母转走十亿,我搬出别墅:你等着哭吧

继母转走十亿,我搬出别墅:你等着哭吧

主角:贺美云顾正海魏子谦
作者:恋上你的床1

继母转走十亿,我搬出别墅:你等着哭吧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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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母半夜转走我七亿,我连夜搬出别墅:等着破产吧凌晨两点四十二分。客厅里一片漆黑,

门锁转动的轻响显得格外突兀。我坐在沙发上,没有开灯,

手里捏着一张从陵城中心医院拿回的复查通知单。

那张纸的边缘已经被我无意识地攥得起了毛边,指尖的温度似乎让上面的油墨都化开了些。

护士递给我通知单时,眼神里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同情:“陆**,

这份报告建议您尽快来我们陵城中心医院做个详细检查,我们这边的设备精度有限,

有些异常指标不敢轻易下结论。”我明白她话里的意思。

我坐在医院的长椅上想了一整个下午,要不要告诉父亲,要不要跟他说:“爸,

我可能生病了。”可现在,看着推门而入的贺美云,我忽然觉得这个问题已经不需要答案了。

贺美云身上穿着高定礼服,是上季度我爸银行卡账单里多出来的那笔消费,

她手里提着酒红色的高跟鞋,脸上的妆有些花了。她弯腰换鞋时,

我闻到了一股不属于她的味道。“你怎么还没睡?

”她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酒气和一丝不耐烦。我没有作声,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将那张通知单对折,塞进了手边公文包的夹层里。空调的风吹过来,

裹挟着她身上浓郁的香水味,

底下还混着另一股我再熟悉不过的昂贵木质调香水——那是魏子谦最爱用的牌子。

她换鞋的动作停住了,抬起头,在昏暗中打量着我。窗外路灯的光线勾勒出我的轮廓,

她的表情从最初的惊吓,迅速转为心虚,最后定格成一种被冒犯的恼怒。“陆清柠,

你别用那种眼神看我,今天是为了公司的慈善晚宴,

几个合作方非要拉着喝几杯——”“魏子谦最近挺得您心的吧。”我的声音很平静,

像在陈述一个与我无关的商业案例。贺美云脚边的拖鞋“啪”地掉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你说什么?

”我拉好公文包的拉链,慢条斯理地拍了拍皮质的表面,

那个动作像是在处理一份已经失效的合同,只剩下归档这最后一道程序。“我说,

”我站起身,目光落在她微微敞开的领口,“您身上有魏子谦惯用的香水味。

那个木质调的定制系列,您从来不用。我记得上季度集团财报里,

有几笔指向不明的‘公关费用’,现在看来,是用在这里了。”贺美云的嘴唇动了动,

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上季度末,您说去分公司视察,

但您的车在镜湖会所停留了整整三小时。上周五,您说在公司加班,可我查了服务器日志,

您的助理用魏子谦的授权码,在深夜登录了核心财务系统。还有三小时前,您说在参加晚宴,

但我刚刚给宴会主办方打了电话——”“你调查我?”她的声音陡然拔高,

尖锐得像要划破这片死寂。我看着她。她的眼睛里全是被人揭穿的愤怒和恐慌,

唯独没有一丝一毫的愧疚。我忽然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不是那种连续加班后的疲惫,

而是从内里渗出来的,让人想就地躺下的倦怠。“用不着调查,”我说,

“您的谎言漏洞百出,拙劣到甚至懒得去掩饰。您只是笃定我父亲信任您,或者说,

笃定我就算发现了也无可奈何。就像上季度您生日那天,我在客厅等您到半夜,

您发消息说在闺蜜家,可我看了您的车辆定位,在环球金融中心附近,

离您那位‘闺蜜家’足足有五公里。”我转身从玄关的衣帽间里拖出那只行李箱。黑色的,

20寸,几天前父亲顾正海跟我确认墨尔本分公司的负责人选时,

我就已经陆续把东西收拾好了。这并非一时冲动,

只是恰好有了一个顺理成章的由头——他让我先过去熟悉环境,顺便办理常驻手续。

贺美云的眼睛猛地瞪大了。当她看到那个行李箱时,整个人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下,

酒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你……你这是做什么——”“几天前就开始收拾了。

”我拉上外套的拉链,把手机充电器塞进行李箱的侧袋,“父亲让我去墨尔本分公司常驻。

本来还想和他商量一下,现在看来,正好。”“清柠!我发誓,

我跟子谦只是——”“贺美云。”我打断了她,语气平静得像在确认明天早会的议程。

“您不用跟我解释。真的不用。因为我曾经想听——在一个多月前,

当我发现第一笔高达七亿的资金被以‘海外市场开拓’的名义转入一个皮包公司时,

我等过您的解释。那个公司的法人,是魏子谦的大学同学。那天我拿着初步证据等您到半夜,

您却发消息说‘今晚不回了,和朋友打牌’。我看了您的定位,就在镜湖会所。

”她彻底不说话了。电梯到了,发出一声清脆的“叮”。我拖着箱子走了进去。“陆清柠!

”贺美云突然像疯了一样冲过来,用手死死卡住即将关闭的电梯门,“你别走!

你不能就这么走!你听我说完——”电梯门被她硬生生掰开一道缝。她就站在门外,

眼眶通红,声音因为急切而发着抖:“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就是一时糊涂,

子谦他不懂事,花言巧语蒙骗我……我只是想帮他创业……你不能就这样走,我们是一家人,

你不能——”“一家人。”我重复着这三个字,像在咀嚼一颗已经失去味道的糖,

只剩下满嘴的苦涩。“贺美云,我本来是想听您解释的。我想听您说‘清柠,是妈妈糊涂了,

我们把钱转回来好好过日子’。但您没有。您说他不懂事,说他蒙骗您,

说您是一时糊涂——您从来没想过,是您自己做错了。”她愣住了。电梯门开始缓缓合拢。

她的手从门缝里抽了出去,无力地拍在金属门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您冷静一下吧,

”我说,“关于那七亿资金的去向,我会让律师联系您。”“陆清柠!”电梯门彻底关上了。

她的声音被完全隔绝在外,模糊得像是从水底传来。我背靠着冰冷的电梯壁,

盯着头顶的红色数字一格地向下跳动。口袋里那张复查通知单的棱角硌着我。

上面的每一行字,我都已经背了下来,尤其是最后那句触目惊心的提醒:“不排除恶性可能,

建议尽快复查。”本来想告诉她的,今天去了医院,医生说可能长了不好的东西。本来想说,

贺阿姨,我有点害怕。但当她推门进来,身上带着那股属于魏子谦的香水味时,

我突然什么都不想说了。又有什么好说的呢?她连一个像样的谎言都懒得为我编造。

电梯抵达一楼。我拖着箱子走出大堂,凌晨三点的冷风灌进我的衣领,冻得我打了个寒颤。

手机开始震动。是贺美云的电话。我按了挂断。**锲而不舍地再次响起。我再次挂断。

紧接着,消息弹了出来:你在哪?我去找你!我没有回复。直接打开订票软件,

选了最近一班飞往墨尔本的航班。早上九点半起飞,还剩下不到五小时。

我给父亲顾正海发了条消息:爸,我接受墨尔本的任命。后天就能到岗。

那边几乎是秒回:太好了!等你!后面还跟着一连串表示欢迎的表情符号。

我把手机塞回口袋,在路边拦下了一辆出租车。**在冰冷的车窗上,

看着窗外的路灯一盏接一盏地向后飞驰。我在这座城市生活了九年,从大学毕业到进入公司,

从三口之家变成如今的局面。司机从后视镜里瞥了我一眼,声音有些沙哑:“小姑娘,

去哪儿?”“陵城国际机场。”他似乎愣了一下:“现在?四点都不到。”“嗯。

”他没再多问,一脚踩下了油门。车子驶过一个十字路口时,

我无意中看到了路牌——静安区民政局方向,左转。我母亲去世后,父亲和贺美云领证那天,

也是走的这条路。那天天气很好,贺美云坐在副驾上,笑得格外灿烂。她曾对我说:“清柠,

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阿姨会把你当亲生女儿一样疼。”我信了。现在想来,

她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或许是我终于决定不再忍耐了。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贺美云发来的一条长语音。我没有点开。那个绿色的语音条在屏幕上亮着,

像一个等待宣判的囚徒。我按灭屏幕,闭上了眼睛。车厢里很安静,

收音机里正放着一首很老的英文歌。歌词听不真切,但旋律很慢,带着一种告别的伤感。

风从半开的车窗缝隙里灌进来,夹杂着深夜独有的潮湿和凉意。出租车在城市高架上飞驰。

手机屏幕再次亮起。这次不是贺美云。是父亲顾正海的消息:对了,

公司在那边给你安排了公寓,你直接入住就行。

另外有件小事——你前两天让我帮你问的那个体检中心,我一个朋友是那里的主任,

他说你的报告他看过了,建议你尽快做个详细检查。良性恶性现在不好说,

但早处理总比晚处理要好。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

原来所有不相干的人都知道我身体可能出了问题。只有那个与我朝夕相处的人不知道。

或者她早就知道了——只是根本不在乎。我撤回了刚刚发出去的那个“好”字,

重新编辑了一行字:知道了,爸。到了墨尔本我会先去医院。点击发送。然后关机。窗外,

天边已经开始泛起一层灰蓝色的微光。**在座椅上,

闻着车厢里淡淡的烟草味和空气清新剂混合的味道。司机没有再说话,

收音机里的歌换了一首更慢的,像某种仪式的序曲。出租车在机场高速上行驶,

我转头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广告牌,一个接一个,像一场无声的电影。我闭上眼。再睁开时,

车已经稳稳地停在了航站楼出发层的门口。我拖出行李箱,扫码付了车费,

还额外多给了五十块钱。“谢谢您。”司机显得有些意外。“辛苦了。”我拉开车门,

一股冷风瞬间灌了进来,吹得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凌晨四点半的机场,

人比我预想的要多一些。值机柜台前排着几条稀疏的队伍,大部分是背着旅行包的年轻人,

也有些像我这样拖着行李箱、面带疲惫的商旅人士。我排在队伍里,

抬头看着面前巨大的电子显示屏,航班信息在上面不停滚动。CA985,陵城——墨尔本,

09:30起飞。还有将近三小时。我忽然觉得有些恍惚。五个月前,

父亲打电话说墨尔本要成立新的分公司,需要一个信得过的负责人过去坐镇。

那天我正在书房写项目方案,贺美云打来电话,说晚上有应酬,不回来吃饭了。我挂了电话,

看着桌上那份已经凉透的晚餐,沉默了整整五分钟。然后我给父亲回拨了过去,

只说了一句:“我去。”父亲在电话那头显然很惊讶,但他什么都没问,只是说:“好,

交接的事情我来安排。”从那一刻起,我就开始不动声色地收拾东西了。这不是冲动。

只是时间到了。值机、托运行李、通过安检。所有流程都顺利得有些不真实,

好像我的生活终于开始步入正轨。我在登机口附近的便利店买了一瓶矿泉水,

找了个靠窗的空位坐下。窗外,停机坪上的地勤灯光连成一片星海,

几架巨大的飞机正在缓缓滑行,尾翼上的航司标志在昏暗的天色中若隐若现。我拧开瓶盖,

喝了一大口冰凉的水。喉咙干涩得发疼,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口袋里的手机安静得像一块板砖。我猜想着贺美云此刻在做什么。

或许她还坐在那个空无一人的客厅里,对着那扇被我关上的大门发呆。

或许她正疯狂地拨打我的电话,却只听到冰冷的关机提示。或许她终于意识到,这一次,

我是真的不会再回头了。广播里响起了登机提示音。我站起身,

拿起那瓶只喝了一半的矿泉水,走向登机口。队伍缓慢地向前移动,

我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宽阔的候机大厅。巨大的玻璃幕墙外,

天边的云层被朝阳染成了橘红色,像一道正在缓慢愈合的伤口。我转回头,

将登机牌和护照递给地勤人员。“陆**,祝您旅途愉快。”“谢谢。”我走进廊桥,

脚步声在狭长的通道里发出清晰的回响,像是某种告别仪式上敲响的鼓点。

飞机上的座位靠窗,我放好随身携带的公文包,系好安全带,从舷窗向外望去。晨曦初露,

金色的阳光已经从地平线上漫了上来,铺满了整片天空。**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空乘开始进行安全演示,我偏过头,看着窗外那座我生活了九年的城市,在清晨的光线中,

渐渐模糊成一片灰色的剪影。飞机开始滑行、加速、冲上云霄。在巨大的轰鸣声里,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贺美云曾经不止一次提过,想去冰岛看极光。我曾经答应过她,

等公司项目稳定了就带她去。但现在,应该用不着了。会有别人带她去的。

出租车的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在后排座椅上,手机的震动让我的掌心都有些发麻。

贺美云的第三个电话被我挂断后,她换了策略——语音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弹出来。

我没有点开听,但锁屏界面上的消息预览已经把内容剧透得一清二楚。

第一句:“清柠你别吓我。”第二句:“我真的知道错了。”第三句:“你快回来,

我们好好谈谈。”我盯着屏幕看了几秒钟,然后手指上滑,翻看我们之前的聊天记录。

五个月前的一条消息,那天我陪一个重要客户应酬,凌晨四点才回到家,

在玄关吐得一塌糊涂,最后靠着冰冷的墙壁坐了半小时才有力气爬起来去洗澡。

她发来的消息只有四个字:“你回来了?”——没有问我喝了多少,没问我跟谁喝的,

甚至没问我有没有安全到家。她连从卧室走到玄关的几步路都懒得走。上季度的一个晚上,

我发烧到三十九度,自己在客房里翻出退烧药,就着冷水吞下去,昏昏沉沉地睡到天亮。

她第二天早上出门时路过客房,看了我一眼,只说:“脸色这么差,晚上别总熬夜了。

”那语气,像是在评价一个不相干的陌生人。就在那个瞬间我才彻底明白,

她不是看不出我生病了,她只是不想看出来。因为一旦承认了,

她就必须扮演一个关心继女的慈母角色,而她现在连演都懒得演了。手机又震动起来。

这次是我的闺蜜纪岚。“清柠?你在哪儿?贺阿姨说你离家出走了?”我没有回复。

她紧接着又发来一条:“你们怎么了?大半夜的你让她一个人在家?

她给我打电话哭得都说不出话了。”我把手机翻了个面,屏幕朝下,扣在了身旁的座位上。

窗外的路灯一盏盏向后倒退,光影交错,在我脸上划出一道道明暗的条纹。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把收音机的音量调小了一些。

车厢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轮胎摩擦地面的噪音,

那种感觉让我想起上周五在体检中心那间白色的诊室——安静得像一潭死水,

只有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和我自己的心跳。“小姑娘,去机场啊?”司机终于还是开了口,

“赶这么早的飞机?”我应了一声,没有多言。司机却像是找到了话头:“这么早的航班,

应该是飞长途吧?去出差?”“嗯,出差。”他从后视镜里又瞥了我一眼,

似乎从我紧绷的脸上看出了什么,便没再多问。手机屏幕再次亮起,是一条好友申请,

备注写着:“陆**,我是魏子谦的朋友,有几句话想和您解释一下。

”我盯着那条申请看了好几秒。魏子谦的朋友?贺美云这么快就安排了说客?

她以为随便找个人来粉饰太平,说什么“只是朋友”“你误会了”,我就会信以为真?

我没有通过申请,也没有点拒绝,只是将这条验证消息截了图,直接转发给了纪岚。

纪岚几乎是秒回:“这谁?”“你告诉贺美云,别再白费心机了。”我飞快地打着字,

“找个毫不相干的人来当说客,只会让我更觉得她做贼心虚。”纪岚那边沉默了片刻,

发来一大段文字:“清柠,我跟你说句实话。贺阿姨确实跟那个魏子谦走得比较近,

但她说没什么出格的,就是一起吃过几次饭,那小子嘴甜会哄人。你常年在外忙工作,

她一个人在家也挺孤单的,有个人陪着解解闷,也不算什么大事吧?”看着这段话,

我心头窜起的火苗被强行压了下去。“纪岚,你不仅是她的朋友,也是我的。”我回复道,

“我不是因为她跟谁吃饭才走的。三年前我就知道她和魏子谦关系不一般。

那次我从国外回来,给他带了一幅**版画,是我爸托人专门拍下的。后来,

那幅画出现在了魏子谦庆祝乔迁的派对照片里。”纪岚那边彻底没了声音。

“你知道那幅画的拍卖证书我还收着吗?”我继续输入,“我一直没戳穿,

就是想等她亲口给我一个解释。我等了她三年,她什么都没提。今天凌晨她回来,

身上那股男士香水味,是魏子谦最近常用的木质调。

我记得这个味道——上季度我在她车里闻到过,当时她解释说是在专柜试香时不小心沾上的。

”出租车转过一个高架桥的匝道,窗外的街景飞速变换。桥上的路灯连成一条光带,

在车厢内投下明暗交错的条纹。我垂眼看着手机屏幕,

纪岚的消息终于弹了出来:“清柠……这些事我完全不知道。”“你当然不知道。

”我回过去,“她只会让你看见她想让你看见的一面。

她会跟你抱怨‘清柠对我太苛刻’‘清柠不理解我’,但她绝不会告诉你,

她错过的那些家庭聚餐,是因为我在公司通宵开会,回来时连口热汤都喝不上。

”按下发送键,胸口那股郁结之气总算疏散了些许。纪岚没有再回复。我也没有再发消息。

车子在城市快速路上行驶,远处金融区高楼的轮廓在夜色中逐渐清晰,

像一座座沉默的钢铁巨兽。我的手探进大衣口袋,触到了那张折叠起来的检查报告。

上周五在雅美文化公司体检中心,医生让我戒掉**的时候,我正在戒断的第五个月。

他盯着我的CT影像,眉心微微蹙起,指着片子上一处模糊的区域,说需要做个穿刺活检。

“恶性肿瘤的可能性不能排除。”他陈述这个事实的口吻,平静得像在播报天气。

我当时就坐在那间白色的诊室里,手心全是冷汗。那是我人生中第一次真切地感觉到,

时间或许不够用了。不是畏惧死亡,而是觉得还有太多事情没有完成,太多话没有说出口,

还有太多……本该放过自己的理由还没来得及想通。回到家,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把那份报告压在茶几的水晶烟灰缸下,盯着它看了快一小时。

最后还是把它塞进了行李箱的内袋里,像是在为自己留一条退路。

车子在环球金融中心门口的落客区缓缓停下。我付了钱,

拉着20寸的行李箱走进灯火通明的大堂。凌晨的大厅空无一人,

只有值班的保安从前台后抬起头看了我一眼。我乘电梯直达38楼,

在走廊尽头的办公室门前停下。指纹解锁,门应声而开。办公室里亮着一盏暖黄色的落地灯。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年轻男人正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看到我进来,他立刻挂断电话,

快步迎了上来。“陆总,您到了。”他就是肖扬。“都安排好了?”“是的,陆总。

您到了墨尔本直接去酒店就行。”他接过我的行李箱,“顾董已经交代过了,

那边会有人接应您。”我点点头:“好,到了我会联系他。”他迟疑了一下,

又补充道:“对了,顾董让我转告您,体检的事别太有压力。

他已经托朋友帮您约了墨尔本皇家医院的权威专家,下周一就带您过去。

他说先安心把新公司的事情处理好,身体最重要。”我看着肖扬,

顾正海的这番话在我脑海里轻轻撞了一下。

他至今还不知道我和贺美云之间已经天翻地覆——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向他开口。但这件事,

其实和贺美云没有直接关系。就算没有她,我迟早也会走。不是因为别的,

只是因为我终于想清楚了一件事:人这一辈子,不能总等着别人来为你的人生掌舵。

你想走的路,只有自己能走。你想过的生活,也只有自己能争取。我回复肖扬:“知道了,

替我谢谢爸爸。”他回了一个“好的”,干脆利落,是他一贯的风格。我笑了笑。

我父亲顾正海就是这样的人,话永远不多,但每一句都掷地有声。他从不画饼,

许下的承诺就一定会兑现。七年前我刚进公司时就是如此,

别的领导只会说“一起创造辉煌”,他直接在我的加薪申请上签字。我曾经以为,

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有他这样的父亲。后来我又觉得,最不幸的事,是让他娶了贺美云。

现在我终于明白——人终究要向前看,时间会告诉你什么才是真正值得的。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肖扬端着一杯温水走进来,放到我手边的桌上。“陆总,喝点水吧。

”我道了声谢,目光扫过这间七十平的办公室。这里比家里那三百平的别墅小得多,

却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踏实。没有虚伪的客套,没有无休止的算计。这里的一切,

都属于我自己。我转过头,看向窗外。“肖扬。”“陆总?

”“这里不是去陵城国际机场的路。”他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脸上露出一丝了然的微笑:“是的,陆总。这里是环球金融中心。

”我看着他:“你小子可以啊。”他笑了笑:“混口饭吃。”“别谦虚。”我走到落地窗前,

“那我就等着看你的表现了。回头事情办妥了,我给你包个大红包。”他笑着应下,

转身去整理我的行李。我站在窗前,俯瞰着脚下这座城市的夜景。

金融区的写字楼依旧灯火通明,车流汇成金色的河,在这座不夜城里静静流淌。

办公室的空调开得很足,我脱下大衣,搭在沙发扶手上。手肘不小心碰到了一个硬硬的方盒。

我拿起来一看,是个还没拆封的盘,包装上贴着一张便利贴,

上面是肖扬清秀的字迹:“陆总,顾董交代的。祝您一切顺利。”我拆开包装。

里面是一份加密文件,需要指纹才能解锁。我把盘**笔记本电脑,屏幕上弹出一个对话框。

一层是公寓的地址和电子门锁密码、附近超市和药店的地图、几家口碑不错的中餐厅外卖单。

第二层是公司周边的交通线路图、几家常去的商务餐厅地址,

以及肖扬在墨尔本的备用联系方式。

第三层是一张电子名片——墨尔本皇家医院下属的癌症研究中心,地址被高亮标注,

旁边写着那位专家的名字和预约时间。我捏着那个小小的盘,

指腹在冰凉的金属外壳上用力摩挲。顾正海这个人,从来不会说什么温情的话,

但他做事的方式,每一个细节都让人心里发暖。我把盘妥善收好,靠进办公椅里。

肖扬走过来,递给我一份文件。“陆总,这是核心团队的资料。”我接过来翻开,

里面是几个核心成员的简历。都是我之前交代肖扬去挖的人,个个都是业内好手。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中央空调的出风口发出轻微的嗡鸣。我转头看向窗外。

这座我生活了九年的城市,在脚下延展开来,像一幅巨大的、闪烁着光芒的星图。

我看着远方,心里没有任何波澜。不是麻木,也不是解脱。

而是一种非常平静的、尘埃落定的确认感。那扇门,我不会再回去了。那条路,

我也不会再走了。

那些等不到的关心、躲不掉的算计、一次次被忽视的付出和疲惫——都不需要再忍受了。

夜色深沉,窗外只有远处建筑顶端的航空障碍灯在一闪。**在椅背上,肖扬推门进来,

问我要不要点些夜宵。“来一杯黑咖啡,谢谢。”他很快端来一杯手冲咖啡,

我接过来抿了一口,温度正好,微苦的香气在口腔里弥漫开。他欲言又止,

指尖在门把手上停顿了片刻——大概是看我脸色不太好。**在椅背上,

看着窗外那片深邃的夜色,等待着即将到来的黎明。办公室的灯光调得很暗,

只有我的电脑屏幕亮着。有人说,离开一个熟悉的环境总会伤感,但我的内心却出奇地平静。

手机在桌上震动了一下。是贺美云发来的语音消息,时长43秒。我没有点开。

只是把手机翻了个面,屏幕朝下。大衣口袋里那张折叠的检查报告,硌着桌面。不看了。

这份报告,就当是我和过去告别的见证。不去想,就是给自己一个机会——这条路,

我选对了。第三章车子在环球金融中心地下车库停稳时,外面正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

一夜未眠,整个人有些昏沉。我跟着肖扬走进专属电梯,湿冷的空气被隔绝在外,

电梯里弥漫着淡淡的皮革和木质香氛。手机刚连上Wi-Fi,消息就涌了进来。

贺美云的未接来电,18个。纪岚的微信,十几条。我没看具体内容,直接清空了通知栏。

手指在“一键清除”上悬停了一秒——不用看也知道是什么,

无非是“你在哪里”“我们谈谈”“你怎么能这么狠心”之类的循环。我点了确认,

世界瞬间清净。电梯门打开,肖扬领着我走向办公室。走廊尽头,

一个穿着黑色职业套装的女人正等在那里,看到我,她立刻迎了上来。“陆总,您好!

我是您的行政助理,您可以叫我Cici。”我走过去:“你好。”她看起来三十岁出头,

妆容精致,眼神干练:“肖扬已经把您的要求都告诉我了。办公室已经准备好,

核心团队的工位也安排妥当了。”我点了点头:“辛苦了。”“不辛苦!

”她热情地帮我推开办公室的玻璃门,“车已经备好,顾董说先送您去酒店休息,

下午三点我们开个短会。”我跟着她走进去,雨点击打在落地窗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潮湿的空气里混杂着新风系统送来的清新气流。Cici从柜子里取出一把黑色的长柄伞,

递给我。“陆总,外面雨不小。”“谢谢。”二十七八岁的样子,脸上的笑容专业又得体。

顾正海用人的眼光还是那么毒辣——专挑那些眼里有活、话却不多的。车是辆黑色的迈巴赫,

司机已经等在楼下。肖扬把我的行李箱放进后备箱,拉开后座车门:“陆总,您坐。

”我矮身坐进车里,座椅是软皮的,一股皮革的清香扑面而来。暖风吹散了身上的冷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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