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长风,我们的结婚纪念日,你还记得吗?”他拥着我,嗓音温柔得能溺死人。
“怎么会忘,我的宁宁。”可他不知道,就在三分钟前,
我收到了他亲手派人撞死我父母的视频。那辆失控的货车,和他袖口上独一无二的袖扣,
在镜头里,清晰得刺目。第1章苏宁的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尖锐的痛感让她维持着最后一丝清明。手机屏幕上,
刺耳的刹车声和剧烈的撞击声仿佛还在耳边回响。陆长风,这个抱着她,
口口声声叫她“宁宁”的男人,就是一年前策划了那场“意外”车祸,让她家破人亡的元凶。
一整年了。她活在陆长风为她编织的温柔假象里,把他当成生命里唯一的光,唯一的依靠。
现在,光碎了,只剩下无边无际的黑暗和恨意。陆长风察觉到她身体的僵硬,
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怎么了?不舒服吗?”他的关怀体贴,一如既往,
可现在看在苏宁眼里,只觉得无比讽刺和恶心。她强忍着翻涌的恶心感,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脸上挤出一个苍白的笑。“没有,可能有点累了。”她端起桌上的红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灼烧着她的五脏六腑。“长风,我们……再要个孩子吧。
”苏宁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们的第一个孩子,就在那场车祸里,
跟着她的父母,一起没了。陆长风的动作一顿。他抬起头,看着苏宁,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划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快得让人抓不住。随即,他恢复了惯有的温柔,
伸手将她揽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好,都听你的。你想要,我们就要。
”他的手掌宽大而温暖,曾经是苏宁最贪恋的港湾。可现在,这双手只会让她想起视频里,
那枚反射着寒光的袖扣。这双手,沾满了她亲人的鲜血。苏宁闭上眼睛,
任由泪水无声地滑落。陆长风,你欠我的,欠我们苏家的,我会让你,加倍奉还。……深夜,
陆长风已经熟睡。苏宁悄无声息地从床上下来,走进书房。她记得,
陆长风有一台专门用来处理“特殊事务”的电脑,就锁在书房的保险柜里。
密码是他们的结婚纪念日。多么可笑。他用他们爱情的见证,去锁住他肮脏的罪证。
苏宁的手指在密码盘上飞快地按动,保险柜应声而开。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台黑色的笔记本电脑。苏宁的心跳得飞快,她打开电脑,没有密码。
她点开一个加密的文件夹,输入了她母亲的生日。文件夹打开了。里面只有一个视频文件。
苏宁的手颤抖着,点开了视频。画面里,是苏家的老宅。陆长风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带着一丝她从未听过的阴狠。“……不做干净点,等她反应过来,我们就都完了。
”另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陆总放心,保证万无一失。那丫头现在对您死心塌地,
就算怀疑,也只会怀疑到您安排好的那些替罪羊身上。”“嗯,苏家的产业,我要定了。
至于苏宁……”陆长风顿了顿,发出一声轻笑,“这么听话的棋子,毁了可惜。留着,
还有用。”视频到这里,戛然而止。苏宁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原来,从头到尾,
都是一场骗局。他娶她,不是因为爱,而是为了她身后的苏家产业。他救她于水火,
只是为了让她成为他最听话的棋子。苏宁死死地咬着自己的嘴唇,直到尝到满嘴的血腥味。
她将视频快速拷贝到自己准备好的U盘里,然后将电脑里的一切恢复原样。做完这一切,
她像个游魂一样走回卧室。陆长风还在熟睡,呼吸均匀。苏宁站在床边,静静地看着他。
这张她爱了三年的脸,此刻却让她觉得无比陌生。她伸出手,冰凉的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脸颊,
他的脖颈,最后,停在了他的喉结上。只要她稍一用力,就能结束这个魔鬼的性命。可是,
就这么让他死了,太便宜他了。她要让他身败名裂,一无所有。她要让他尝尝,
从云端跌入地狱的滋味。苏宁缓缓收回手,躺回床上,重新钻进那个还残留着他体温的被窝。
她睁着眼睛,直到天亮。第二天一早,陆长风醒来时,苏宁已经准备好了早餐。
她穿着他最喜欢的白色连衣裙,脸上带着温婉的笑意,仿佛昨晚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噩梦。
“醒了?快来吃早餐。”陆长风走过去,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窝。“我的宁宁,
今天真美。”苏宁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转身回抱住他。“长风,
我昨天想了一晚,我们公司不是正好有个和顾氏集团合作的项目吗?我想去试试。
”苏氏集团被陆长风吞并后,改名为了“风宁集团”,听起来,像是他们爱情的结晶。
苏宁在里面,一直只是个挂名的闲职。陆长风有些意外。“怎么突然想工作了?我养得起你。
”苏宁摇摇头,仰头看着他,眼睛里带着一丝憧憬。
“我不想一直当被你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我想帮你,为你分担。而且,我总觉得,
我不能一直活在过去的阴影里。”她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既表现出了对他的依赖和爱慕,
又显示了自己想要“走出来”的决心。陆长风看着她清澈的眼眸,沉默了片刻,
随即笑了起来。“好,我的宁宁长大了。”他捏了捏她的脸,语气宠溺。
“不过那个项目不轻松,主导人是顾家的二公子顾言,出了名的不近人情,你确定要去?
”苏宁用力地点了点头。“我想试试。”顾言。这个名字,苏宁并不陌生。一年前,
苏家出事后,他是唯一一个,对她伸出过援手的人。虽然最后,还是被陆长风抢先一步。
但这份情,苏宁记着。而且她知道,顾家和陆家,在生意场上,向来是死对头。敌人的敌人,
就是朋友。她想要扳倒陆长风,顾言,是她最好的选择。
第2章苏宁要去风宁集团上班的消息,很快就传开了。最高兴的莫过于白月。
白月是陆长风的秘书,也是他藏在外面的情人。这件事,整个公司,除了苏宁,人尽皆知。
“宁姐,您怎么突然想来公司了?这种地方又累又乏味,哪有在家当阔太太舒服。
”白月端着一杯咖啡走进苏宁的办公室,脸上挂着甜得发腻的笑,说出的话却句句带刺。
苏宁的办公室是陆长风特意安排的,就在他的办公室隔壁,偌大一个空间,
却只放了一张小小的办公桌,看起来更像一个豪华的休息室。苏宁没有抬头,
依旧看着手里的项目资料。“坐久了,也想站起来活动活动筋骨。”她的声音淡淡的,
听不出什么情绪。白月脸上的笑僵了一下。她本以为苏宁会像以前一样,要么对她视而不见,
要么就是色厉内荏地警告她几句。今天这是怎么了?“宁姐说的是,总待在家里,
是容易和社会脱节。”白月将咖啡放到苏宁桌上,身体有意无意地靠向她,领口开得很低,
露出大片的雪白。“长风哥也是,总把您当小孩子一样护着,其实您这么聪明,
早就该出来帮他了。”她故意把“长风哥”三个字叫得又娇又媚,身体几乎要贴到苏宁身上。
苏宁终于抬起了头。她看着白月,忽然笑了。“白秘书说得对,我是该多出来走动走动了。
不然,都不知道原来我先生身边,还有白秘书这么‘得力’的助手。
”她特意加重了“得力”两个字。白月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苏宁却像是没看见一样,
端起咖啡闻了闻。“这是什么咖啡?味道挺特别的。”“是……是蓝山。
”白月有些底气不足地回答。这是她特意为陆长风准备的,整个公司只有他一个人喝。
苏宁点点头,然后当着白月的面,将整杯咖啡倒进了旁边的垃圾桶。“我不喜欢这个味道。
”她抬起头,冲着白月微微一笑。“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要随便进我的办公室。还有,
换掉你身上的香水,太廉价,我不喜欢。”说完,她不再看白月,
重新将注意力放回了文件上。白月站在原地,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她怎么也没想到,
一向温顺得像只猫一样的苏宁,今天会突然变得这么强势。她想发作,
可一对上苏宁那双清冷的眼睛,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那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眼神,
平静,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让她心底发寒。白月最后只能咬着牙,
不甘不愿地退了出去。办公室的门被关上,苏宁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抽出纸巾,仔细地擦拭着刚刚被白月碰过的桌面,仿佛上面沾了什么脏东西。
跟白月这种段位的角色浪费时间,毫无意义。她真正的敌人,是陆长风。她要做的,
是釜底抽薪。下午,苏宁抱着整理好的资料,直接去了顾氏集团。没有预约。她知道,
像顾言这样的人,寻常的预约,他根本不会见。果然,她被前台拦了下来。“抱歉,女士,
没有预约,不能见我们顾总。”苏宁也不恼,只是静静地站在大厅里。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色的风衣,长发披肩,气质温婉,却又透着一股疏离,
在一众行色匆匆的职场精英里,显得格外引人注目。她就那么站着,不吵不闹,
却自成一道风景。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就在前台准备叫保安的时候,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让她上来。”苏-宁回头,看见了顾言。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身形挺拔,面容俊朗,只是周身的气场太过冷冽,
让人不敢轻易靠近。他的身后,跟着几个助理和高管,所有人都对他毕恭毕敬。
苏宁冲他微微一笑。“顾总,好久不见。”顾言的脚步顿了一下,看着她,
深邃的眼眸里看不出任何情绪。“苏**,别来无恙。”他的声音,和他人一样,冷冰冰的。
顾言的办公室在顶楼。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繁华景象。
苏宁将手里的资料放到他的办公桌上。“顾总,
这是我们风宁集团关于城西那块地皮的合作方案,您先过目。”顾言没有动。
他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十指交叉,审视着她。“苏**,我记得一年前,
你拒绝了我的帮助。”他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一年前,苏家出事,
顾言曾派人找过她,说可以帮她夺回苏家的一切,但前提是,她要嫁给他。那时的苏宁,
满心满眼都是陆长风,自然是拒绝了。现在想来,那时候的自己,真是愚蠢得可笑。
“此一时,彼一己。”苏宁迎上他的视线,不卑不亢,“那时候,我信错了人。”她的坦诚,
让顾言有些意外。他终于拿起了那份文件,随意地翻了几页。“风宁的方案,我看过了,
没有诚意。”“所以,我今天带了新的诚意来。”苏宁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放到了桌上。
“这里面,是陆长风这几年,做假账,逃税漏税,以及……商业贿赂的所有证据。
”顾言的动作停住了。他抬起头,重新看向苏宁。眼前的女人,依旧是那副温婉柔弱的模样,
可说出的话,却带着一股狠劲。“你想要什么?”他问。“我要风宁集团,
回到它本来的名字。”苏宁一字一句地说,“我要陆长风,一无所有。”她的声音不大,
却掷地有声。顾言看着她,良久,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却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柔和了不少。
“苏**,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这是在与虎谋皮。”“我知道。”苏宁的脸上,
没有丝毫的畏惧,“但我也知道,顾总您,对这只老虎的皮,也很感兴趣,不是吗?
”陆长风和顾言,是商场上多年的死对头。陆长风倒了,对顾言来说,百利而无一害。
顾言没有再说话,只是拿起了那个U盘。“东西我收下了。但是否合作,我需要时间考虑。
”“当然。”苏宁站起身,“我等顾总的好消息。”她转身准备离开,
顾言的声音却再次响起。“苏**。”苏宁停下脚步。“陆长风,不是个简单的人。你自己,
多加小心。”这是苏宁第一次,从他冰冷的语气里,听出了一丝关切。她愣了一下,
随即点了点头。“谢谢顾总提醒。”第3章从顾氏集团出来,
苏宁的心情并没有想象中那么轻松。将陆长风的罪证交给顾言,无疑是一场豪赌。赌赢了,
她大仇得报。赌输了,她将万劫不复。但她已经没有退路了。回到公司,刚出电梯,
就迎面撞上了白月。白月显然是特意在这里等她的,一看见她,就阴阳怪气地开口了。“哟,
宁姐回来了?怎么样,顾总有没有被你的‘诚意’打动啊?
”她身后还跟着几个看热闹的同事,都一副等着看好戏的表情。苏宁去顾氏谈合作的事情,
现在整个公司都知道了。所有人都觉得,她这个空有美貌的草包大**,是去自取其辱的。
毕竟,顾言的难搞,是出了名的。苏宁懒得理会她,径直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白月却不依不饶地跟了上来。“宁姐,别不说话啊。是不是被顾总赶出来了?哎呀,
你也别太难过,长风哥说了,这个项目本来也没指望你能谈下来,
就当是让你出去见见世面了。”她的话引来周围一阵压抑的窃笑声。苏宁停下脚步,转过身,
冷冷地看着她。“白秘书,你好像很闲?”白月被她看得一噎,随即挺了挺胸。
“我这是关心你。”“关心我?”苏宁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我的事,
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秘书来关心了?”“你……”“还是说,你觉得你现在的位置,
已经可以取代我了?”苏宁一步步逼近她,气场强大,“白月,搞清楚你自己的身份。
我苏宁,只要还是陆长风的妻子一天,就永远是这家公司的女主人。而你,充其量,
不过是个上不了台面的东西。”苏宁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所有人都惊呆了。谁也没想到,平时那个温温吞吞,看起来毫无攻击性的陆太太,
竟然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白月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精彩纷呈。她想反驳,
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苏宁的话,字字诛心,句句都戳在她的痛处。情人,秘书,
这些身份,在正妻面前,确实上不了台面。“还有,”苏宁的视线扫过周围那些看热闹的人,
“现在是上班时间,都聚在这里,是觉得自己的工作都做完了吗?
”众人被她冰冷的视线一扫,纷纷作鸟兽散。白月也想溜,却被苏宁叫住了。“白秘书,
留下。”白月身体一僵,只能不情不愿地停下脚步。苏宁走进办公室,
将一沓文件扔到她面前。“把这些资料,全部整理出来,今天下班前交给我。
”白月看着那小山一样高的文件,脸色都白了。“这么多?我……我一个人做不完。
”“做不完?”苏宁挑了挑眉,“那就加班做。做不完,就别下班了。”她说完,
便不再理会白月,径直在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下,打开了电脑。白月站在原地,捏着那沓文件,
气得浑身发抖。她很想把文件直接摔在苏宁脸上,可她不敢。今天的苏宁,太不一样了。
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狠劲,让她害怕。最终,她只能抱着文件,
灰溜溜地回到了自己的工位上。办公室里终于安静了下来。苏宁看着电脑屏幕,
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刚才的强势,不过是她的伪装。她的心里,其实一点底都没有。
她不知道顾言会不会帮她,更不知道陆长风什么时候会发现她的异常。她现在,每走一步,
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晚上九点,
长宁路,蓝调酒吧。】苏宁的心猛地一跳。是顾言。他这么快就做出决定了?晚上八点半,
苏宁找了个借口,避开陆长风,独自一人开车前往蓝调酒吧。酒吧里灯红酒绿,
音乐震耳欲聋。苏宁在约好的卡座里,见到了顾言。他今天穿得很休闲,一件简单的白衬衫,
解开了两颗扣子,少了几分商场上的凌厉,多了几分慵懒随性。他面前的桌子上,
放着一杯威士忌。“顾总。”苏宁在他对面坐下。顾言抬了抬下巴,
示意酒保给苏宁也倒了一杯。“U盘里的东西,我看过了。”他开门见山,“东西很全,
足够陆长风在牢里待一辈子。”苏宁的心,悬了起来。“那顾总的意思是?
”顾言晃了晃手里的酒杯,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漾出迷人的光泽。“我可以帮你。
”他说,“但是,我有一个条件。”“什么条件?”“我要你,离婚,然后嫁给我。
”顾言看着她,一字一句,说得清晰无比。苏宁愣住了。她想过无数种可能,
却唯独没有想到,顾言会提出这样的条件。嫁给他?“为什么?”她不解地问。“因为,
苏**这把刀,很锋利。我想把你,握在自己手里。”顾言的回答,直接得近乎残忍。
他看中的,从来不是她的人,而是她这把可以用来对付陆长风的,锋利的刀。苏宁的心,
一点点沉了下去。她以为,顾言至少,对她是有那么一点点不同的。原来,是她自作多情了。
从一个牢笼,跳进另一个牢笼。这就是她的宿命吗?“如果我不同意呢?”她问。顾言笑了。
“苏**,你觉得,你现在还有得选吗?”他将一个信封推到苏宁面前。苏宁打开,
里面是一沓照片。照片上,是她今天去顾氏集团,以及现在,坐在这里和他见面的场景。
拍照的角度很刁钻,看起来,就像是情侣间的约会。“这些照片,如果明天一早,
出现在陆长风的办公桌上,”顾言的语气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压迫感,“你猜,
他会怎么对你?”苏宁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知道,陆长风的疑心有多重。
如果他看到这些照片,他绝对不会相信她的任何解释。到时候,等待她的,
将是比地狱还可怕的折磨。顾言,这是在逼她。逼她斩断所有退路,只能选择他。
苏宁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第一次觉得,他比陆长风,还要可怕。陆长风的坏,是明晃晃的。
而顾言的坏,是藏在冰山之下的,杀人于无形。“好。”良久,苏宁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
“我答应你。”第4章从酒吧出来,外面的冷风一吹,苏宁才觉得自己活了过来。
她靠在车门上,浑身都在发抖。顾言给她的压迫感,太强了。那种一切尽在掌握的姿态,
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她不知道,选择和顾言合作,到底是对是错。但就像顾言说的,
她已经没有选择了。回到家,别墅里一片漆黑。陆长风还没有回来。苏宁松了口气,换了鞋,
刚准备上楼,客厅的灯,却突然亮了。陆长风坐在沙发上,手里夹着一根烟,烟雾缭绕中,
他的脸晦暗不明。苏宁的心,咯噔一下。“去哪了?”他的声音很冷,带着一丝质问。
“我……我出去走了走。”苏宁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走了走?”陆长风掐灭了手里的烟,
站起身,一步步向她走来,“宁宁,你知不知道,我给你打了多少个电话?”他拿出手机,
屏幕上,是几十个未接来电。苏宁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调成了静音。
“对不起,我没注意。”“没注意?”陆长风走到她面前,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
“苏宁,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他的力气很大,捏得苏宁生疼。
苏宁看着他满是疑虑的眼睛,心里一片冰冷。她知道,他开始怀疑她了。
“我能有什么事瞒着你?”苏宁的眼睛里,迅速蓄满了泪水,看起来楚楚可怜,
“我只是……只是心里烦,出去散散心而已。”“烦什么?”“我……”苏宁低下头,
声音里带着哭腔,“白秘书今天跟我说,外面都在传,说我是个只会靠你的花瓶,
说我根本配不上你……长风,我是不是很没用?”她这番话,半真半假。
既解释了自己晚归的原因,又将矛头引到了白月身上,同时,
还满足了陆长风那点可悲的男性自尊心。果然,陆长风的脸色缓和了下来。
他松开捏着她下巴的手,转而将她拥入怀中。“胡说,谁敢这么说我的宁宁?”他的声音,
重新恢复了温柔,“你是我陆长风的妻子,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谁也比不上。
”苏宁靠在他怀里,心里却是一阵冷笑。看,男人就是这么好骗。只要你表现得足够爱他,
足够依赖他,他就会对你深信不疑。“那个项目,你别管了。”陆长风拍着她的背,安抚道,
“顾言那边,我会亲自去谈。你还是乖乖待在家里,好不好?”他终究,还是不信任她。
或者说,他害怕她和顾言,有任何接触。“不。”苏宁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红红的,
却带着一股倔强,“我一定要把这个项目谈下来。我要向所有人证明,我不是花瓶,
我配得上你。”她的样子,像一只执拗的小兽,看得陆长风心头一软。
“你啊……”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刮了刮她的鼻子,“真是拿你没办法。好,你想做,
就去做。但是,不许太累,知道吗?”“嗯。”苏宁用力地点了点头,主动踮起脚尖,
吻了吻他的嘴唇。“长风,你真好。”陆长风被她主动的吻取悦了,心里的那点疑虑,
也彻底烟消云散。他拦腰将她抱起,大步向楼上走去。“既然我这么好,那宁宁,
是不是该给我一点奖励?”……第二天,苏宁顶着一身的疲惫去了公司。刚到办公室,
白月就扭着腰走了进来。“宁姐,早啊。”她的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得意,
“听说你昨天很晚才回家?长风哥都担心坏了。”苏宁懒得理她,径直走到办公桌前。桌上,
放着一份文件。是一份调职通知。她被调去了公司的档案室。一个清闲到发霉,
没有任何实权的部门。这是陆长风的决定。他嘴上说着支持她,背地里,却用这种方式,
架空了她。“哎呀,宁姐,你怎么被调去档案室了?”白月故作惊讶地捂住嘴,“那种地方,
又脏又乱,怎么能让您去呢?我去跟长风哥说,让他收回成命。”她嘴上这么说,
脚下却一步都没动,眼里的幸灾乐祸,几乎要溢出来。苏宁看着她拙劣的表演,只觉得可笑。
她拿起那份调职通知,站起身。“不用了。”她淡淡地说,“我觉得档案室,挺好的。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办公室。白月看着她的背影,愣了一下,随即得意地笑了起来。
苏宁,你斗不过我的。陆太太的位置,早晚是我的。档案室在公司大楼的负一层,阴暗潮湿,
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纸张发霉的味道。苏宁却像是丝毫不在意,平静地接受了新的工作岗位。
她每天的工作,就是整理那些堆积如山的旧文件。在别人看来,这是被发配边疆。
但对苏宁来说,这里,却是一个意想不到的宝库。风宁集团的前身,是苏氏集团。
陆长风虽然吞并了苏氏,但很多原始的资料和合同,都还留在这里。这些东西,对他来说,
是没用的废纸。但对苏宁来说,却是揭开当年真相的关键。她每天都把自己埋在故纸堆里,
仔细地翻阅着每一份文件,试图从中找出蛛丝马迹。陆长风来看过她一次。
看到她灰头土脸地抱着一堆文件,丝毫没有抱怨的样子,他彻底放下了心。他以为,
苏宁是真的认命了。他以为,她这只被折断了翅膀的金丝雀,再也飞不出他的手掌心了。
他不知道的是,苏宁正在这片废墟之上,为他,也为自己,亲手建造一座坟墓。这天,
苏宁正在整理一份十年前的采购合同,一个熟悉的名字,忽然跳进了她的视线。张远。
这个名字,苏宁记得。一年前,撞死她父母的那个货车司机,就叫张远。
当时警方的调查结果是,张远疲劳驾驶,意外失控。张远本人,也在那场车祸中当场死亡。
死无对证。这件事,就这么成了一桩悬案。可现在,这个名字,
为什么会出现在苏氏集团十年前的采购合同上?而且,职位是,采购部经理。
一个采购部经理,怎么会去开大货车?这其中,一定有猫腻。苏宁的心,狂跳起来。
她立刻找出当年和这份合同相关的所有文件。很快,她就发现了一个惊人的事实。十年前,
张远因为贪污公款,被苏宁的父亲亲手送进了监狱。他被判了八年。算算时间,一年前,
正好是他出狱的日子。一个对苏家怀恨在心,刚刚出狱的刑满释放人员。一个最完美的,
替罪羊。陆长风,你真是好算计!苏宁的手,死死地捏着那份合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找到了。找到了陆长风的第一个破绽。
第5章苏宁立刻将所有和张远有关的资料都拍了下来,发给了顾言。顾言的回复很快,
只有两个字。【收到。】苏宁知道,他会去查。而她要做的,就是继续潜伏在陆长风身边,
等待时机。晚上,陆长风回来的时候,心情似乎很好。他哼着歌,手里还提着一个蛋糕。
“宁宁,看我给你带了什么?”苏宁从厨房里走出来,看到他手里的蛋糕,愣了一下。
“今天是什么日子?”“傻瓜,”陆长风刮了刮她的鼻子,一脸宠溺,
“今天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日子,你忘了?”苏宁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她怎么会忘。
三年前的今天,她被人下药,差点失身。是陆长风,如天神般降临,救了她。从那天起,
她就认定,这个男人,是她一生的救赎。现在想来,那场“英雄救美”,
恐怕也是他精心策划的一场戏吧。“快去洗手,准备吃蛋糕。”陆长风将蛋糕放到餐桌上,
催促道。苏宁压下心里的翻涌的情绪,脸上挤出一个笑。“好。”烛光晚餐,红酒,蛋糕。
一切都和三年前一样,浪漫得无可挑剔。陆长风切了一块最大的蛋糕给苏宁。“宁宁,尝尝,
还是你最喜欢的黑森林。”苏宁拿起叉子,叉了一小块,放进嘴里。甜得发腻的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