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我的岛会说话

救命!我的岛会说话

主角:杰克鱼叉头
作者:消逝的皇

救命!我的岛会说话第2章

更新时间:2026-0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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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我冲到水潭边的回水湾。水很清,能看见水底摇曳的水草和偶尔窜过的小影子。我折了根顶端分叉的树枝,笨拙地学着印象中叉鱼的样子,盯着水下一动不动。

一条手掌宽的鱼慢悠悠地游过。

我猛地刺下!

水花四溅,树枝戳进泥里,鱼尾巴一甩,消失无踪。

【嗤。】鱼叉头毫不掩饰的嘲笑。

我不信邪,又试了几次,次次落空。就在我气喘吁吁、几乎要放弃的时候,目光掠过岸边一处浅水。那里躺着一个白色的、椭圆形的……东西?像是半个破损的球体,材质非石非木。

我涉水过去捡起来。入手很轻,像是某种硬质塑料,表面有弧形纹路,里面是空的,边缘不规则破损。这形状……怎么有点眼熟?

还没等我细想,一个尖细、语速飞快的声音冲进我脑海:

【哎哟喂!可算有人把老娘从这破水里捞出来了!泡了整整两个潮汐!浑身都腌入味了!瞧瞧这水质,比我老家差远了,漂浮颗粒物超标,PH值偏酸,差评!】

我手一抖,差点又把这玩意儿扔了。这又是什么?

【喂!那边那个一脸蠢相的人类!对,就是你!拿稳点!老娘可是正经八百的声学多普勒流速剖面仪的外壳!ADCP!懂吗?高科技!探测水流速度剖面的!虽然现在核心部件没了……但老娘这流线型设计,这抗压抗腐蚀的材质,是你能随便扔的吗?】

声学……多普勒……啥玩意?探测水流速度?

我一个写小说的,哪懂这个。但这东西的心声,似乎……很有用?

我赶紧捧稳这半个破壳子,小心翼翼地在心里“问”(虽然知道它听不见):“那个……仪姐?您能探测这水里的鱼吗?”

破外壳的心声瞬间充满鄙夷:【鱼?低等生物!老娘设计出来是测量海洋水文参数的!洋流、湍流、泥沙输运!谁管那些只会甩尾巴的玩意儿!不过……】它顿了顿,【水流动向倒是能感知一点。鱼嘛,总喜欢在特定水流里待着。回水湾边上,那块大石头后面,水流有点漩涡还带点升温,像是个天然的食堂窗口。】

食堂窗口!

我立刻转移阵地,绕到大石头后面。这里水面相对平静,但仔细看,水下确有不易察觉的微流。我屏住呼吸,举起树枝,耐心等待。

几分钟后,一条比之前更大的鱼晃悠悠地游进了那片“窗口”区域。

就是现在!

树枝再次刺下。这一次,手感不对——碰到了!虽然没叉中,但那鱼受惊猛地一窜,竟慌不择路,斜着冲向了岸边更浅的水洼,扑腾着搁浅了!

我扑过去,一把按住!

成功了!虽然方式有点丢人,但第一条鱼到手!

【哼,瞎猫碰上死耗子。】鱼叉头点评。

【切,还不是靠老娘指点的风水宝地?】流速仪外壳不服。

我顾不上脑海里两个“老家伙”的斗嘴,赶紧用锋利的石块处理了鱼,找来相对干燥的树枝,尝试最原始的钻木取火。

失败,失败,还是失败。手掌磨得通红,青烟倒是有几缕,火星子死活不肯降临。

就在我几乎要放弃,考虑学祖先生吃鱼肉时,目光落在了昨晚搜集来铺床的干草和枯叶上。等等,我记得有那种很干燥、纤维蓬松的特定植物容易引燃……

我拨开干草堆,手指碰到几片边缘卷曲、质地很轻的棕色枯叶。

一个微弱、带着哭腔的童音般的心声响起:【呜……好挤……别压我……我要阳光……我要雨露……我想回树妈妈身边……】

是某种蕨类植物的枯叶。我心里一动,小心地把它拿出来,放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又找了一根更硬更细的干树枝。

【你要干什么?】蕨叶的心声怯怯的,【我……我已经死掉了,没水分了,很脆的……】

“对不起,借你一点生命的余热。”我低声说,开始快速搓动手里的树枝,尖端对准枯叶上最干燥的叶脉部分。

也许是这枯叶确实干燥到了极致,也许是我孤注一掷的力道和速度终于达标,摩擦处越来越烫,几缕清晰的青烟冒出,紧接着,一点微弱的、橙红色的火星闪现,落在了枯叶卷曲的边缘。

火星迅速蔓延,吞噬了干燥的叶脉,点燃了它。

一小簇火苗,颤巍巍地,却顽强地升腾起来。

【啊……暖洋洋的……】枯叶的心声在最后一刻,居然透出一丝奇异的满足,然后归于寂静。

我手忙脚乱地将这珍贵的火种转移到准备好的、架好的小树枝堆下,小心地吹气,添加更细的干草。火焰渐渐变大,稳定下来。

篝火!成了!

我几乎要欢呼出声。将处理好的鱼用宽大的树叶裹上,再糊一层泥巴,塞进火堆边缘滚烫的灰烬里。

等待的时间里,我瘫在火堆旁,感受着久违的温暖,看着跳跃的火光,听着海浪声、虫鸣声,以及脑海里鱼叉头和流速仪外壳有一搭没一搭的、关于“古代冷兵器与现代科技哪个更实用”的跨界辩论,第一次觉得,这荒岛生活,好像……也没那么绝望透顶?

至少,我不再是孤单一人。

哦,不对,是不再孤单一个“人”。

我的岛民(物品版),正在不断增加。虽然它们有点吵,有点个性,还有点……不靠谱。

但,这就是我的岛了。

我,一个疑似被催稿怨念发射过来的扑街写手,莫名其妙成了这座荒岛的岛主,附带能听破烂心声的诡异能力。

荒岛求生,从听懂吐槽开始。

鱼肉的焦香混合着树叶与泥土被炙烤的气息,在潮湿的海风中顽强地弥漫开来。我用树枝小心地拨开火堆边缘的灰烬,戳了戳那团黑乎乎的泥疙瘩。外壳已经干硬开裂。

敲开泥壳,里面被树叶包裹的鱼肉呈现出诱人的白色,热气蒸腾。顾不上烫,我撕下一小块塞进嘴里。没有盐,只有鱼本身原始的鲜甜,以及一点点烟熏火燎的味道。但在此刻,这简直是米其林三星级的享受。

【唔,火候马马虎虎,比当年那帮水手用老子串着烤的鲨鱼差远了,腥气没完全去掉。】鱼叉头例行公事般评价道,但它“心声”里那点不易察觉的、对温暖火焰的向往,还是被我捕捉到了。这老家伙,嘴硬。

【野蛮,低效的能量获取方式。】流速仪外壳的“声音”依旧尖细,带着高科技产物的优越感,【直接利用太阳能或潮汐能进行电解水合成营养基液,才是文明的发展方向。】

我懒得理这两个斗嘴的老古董,专心对付我的烤鱼。胃里有了实实在在的东西,连带着看这片阴沉沉的海滩和狰狞的丛林都顺眼了不少。至少暂时死不了。

接下来的几天,我过着一种极为原始又格外“热闹”的生活。

白天,我以“臀部岩洞”为圆心,逐步扩大探索范围。鱼叉头是我的“历史顾问”兼“安全警报器”(虽然它的警报通常伴随着对当今野兽“肉质柴、没嚼头”的抱怨);流速仪外壳则成了“环境传感器”,能模糊感知水流、湿度甚至天气变化的细微趋势,让我避开了几处潜在的沼泽烂泥坑和一次突如其来的林间阵雨。

我的“岛民”队伍也在缓慢增加。

我在丛林中找到一棵倒下的枯树,想折些相对笔直的枝干,试着做个简陋的棚架,改善住宿条件。手刚碰到一根粗细合适的树枝——

【使点劲!对!就这儿!老子早就不想跟这棵歪脖子树挤一块了!它根系抢我营养三十二年!掰!用力!】

我:“……”

成功折下树枝,它的心声欢快得像出了笼的鸟:【自由啦!看看去哪家当房梁好呢?最好是主梁,承重那种,显得咱重要!】

后来,它成了我窝棚的一根重要支柱,整天得意洋洋,并对另一根稍微有点弯曲的支柱(心声沉闷,只爱抱怨虫子)颐指气使。

我在沙滩上发现了一个破损的塑料浮球,半边瘪了,颜色褪得发白。

【漂流……漂流……好晕……不想再漂了……】它的心声微弱而疲惫,带着海浪摇晃的眩晕感。我把它捡回来,洗干净,发现破口不大,用柔韧的藤蔓勉强缠了缠,竟然能当个简陋的水瓢用。它似乎很满意现状,心声渐渐平和,偶尔会哼几句不成调的海浪声,虽然总是跑调。

最让我无语的,是一块我用来垫在“床铺”下、试图隔绝地面湿气的扁平石板。

它的心声沧桑而……八卦:【年轻人,你晚上翻身次数有点多啊,有心事?唉,想当年,我身上躺过的那对落难鸳鸯,那才叫辗转反侧,啧啧,那小伙子手可不老实……后来他们被路过的船救走了,还留了半块压缩饼干给我当谢礼,虽然被螃蟹啃了……】

我:“……”谢谢,我并不想听你的“接待”史。但不得不承认,有这些声音在,孤独感被驱散了大半,甚至有点……过于喧闹了。

生存技能在磕磕绊绊中提升。我能用削尖的树枝和纤维结实的树皮绳做出简陋的鱼叉(虽然成功率依然低于百分之三十,且每次尝试都会引来正牌鱼叉头无情的嘲笑);学会了辨认几种可食用的酸涩浆果和根茎(在它们“还没熟透别摘我”、“痛痛痛”的**声中);甚至用大片树叶和藤蔓,在“臀部岩石”旁边搭出了一个歪歪扭扭、勉强能挡些风雨的A字形窝棚。

窝棚落成那天,我把所有“家当”都搬了进去:鱼叉头、流速仪外壳、浮球水瓢、爱当房梁的树枝、还有那块八卦石板。它们的心声一时嘈杂无比,有对新环境的评价(“通风还行,就是矮了点”),有忆往昔峥嵘岁月(“这比老子待过的船长室差远了”),有单纯的快乐(“不用淋雨啦”),还有持续不断的背景音(“左边第三片棕榈叶昨天跟隔壁的芭蕉叶吵过架,小心它们晚上打架”……来自一片好心提醒我的、铺在顶棚的叶子)。

我的荒岛领主生涯,就在这堆“嘴碎”物品的环绕下,正式拉开了帷幕。虽然这个领主,每天主要工作是找吃的、存喝的、防虫子,以及努力忽略脑子里永不停歇的“物品评论频道”。

直到那天下午,我为了改善“烹饪条件”,决定在窝棚外不远处,用石头垒一个更固定的灶台。海滩上石头很多,我专挑那些扁平、大小合适的。

当我搬起一块灰黑色、沉甸甸、表面有些奇异规则凹痕的石头时,一个与我之前听到的所有心声都截然不同的“声音”,猛地撞进了我的脑海。

那不是一个完整的句子,而是一连串尖锐、混乱、充满了强烈恐惧和金属震颤感的碎片:

【警报!方位274!高度3000!识别——友军?不!敌袭!敌袭!拉起来!快拉——!!!】

【滋滋——轰!!!】

【坠落……痛……好黑……都在烧……约翰?汤姆?回答我!滋……】

【冷……好冷……妈妈……】

最后一声,像是一个年轻男孩绝望的呜咽,然后彻底消失,只剩下一种空洞的、滋滋的电流杂音背景,以及深埋地底般的死寂。

我手一软,石头“咚”地一声掉在沙滩上,砸出一个小坑。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背后瞬间冒出一层冷汗。那瞬间涌入的强烈情感——极致的恐惧、剧痛、绝望——是如此真实,让我几乎无法呼吸。

“喂!小子!发什么呆?”鱼叉头的心声把我拉回现实,【一块破石头而已,砸到脚了?】

我盯着那块“石头”。它看起来就是块有点奇怪的礁石,部分被沙子和贝壳附着。但那些凹痕……现在仔细看,似乎有点像……扭曲的金属板?还有一道深深的、焦黑的划痕?

我蹲下身,强忍着那残留的、令人极度不适的“声音”余韵,小心翼翼地将它周围的沙子扒开。更多部分显露出来。这不是天然石头。这是某种金属合金,严重锈蚀、变形,掺杂了泥沙和凝固的熔融物,才成了这副模样。

【这是啥?】流速仪外壳好奇地“问”,【成分复杂,氧化严重,结构强度损失殆尽。废物。】

鱼叉头沉默了一下,难得地没有立刻嘲讽,它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凝重和……遥远的回忆:【这东西……老子好像有点印象。很多很多年前,天上打过雷,不是自然的雷,是钢铁的雷,带着火和巨大的响声。有东西从天上掉下来,砸在岛那边,烧了很久。这块……可能是溅过来的碎片?】

从天而降?带着火和巨响?还有那“心声”里的“方位”、“高度”、“敌袭”……

一个念头浮上来,让我头皮发麻:飞机残骸?二战时期的?

这座岛,看来并不像我之前想的那么“原始”。

我定了定神,拿起旁边另一块坚硬些的石头,开始小心翼翼地敲击、刮擦这块“残骸”表面厚重的锈壳和附着物。如果这真的是飞机残骸的一部分,哪怕只是一小块,也可能意味着——金属工具?更重要的,是了解这座岛可能隐藏的历史或危险。

清理工作缓慢而费力。那些混杂着痛苦与恐惧的“心声”碎片,在我敲击时偶尔会再次闪现,虽然微弱断续,却依然令人心悸。我不得不时常停下来缓一缓。

终于,一块大约两个巴掌大、相对平整的金属面被清理出来。上面似乎曾经有漆,但早已斑驳脱落,只能隐约看到一点点深色的、不规则的颜色残留。在边缘处,我刮掉一片硬痂,露出了下面相对完好的金属,以及……刻痕?

不是划痕,是人为刻上去的,似乎是用刺刀或者什么尖锐物,刻得很深,历经岁月和锈蚀,依然模糊可辨。是字母和数字。

我辨认着:“B-17…?后面还有,太模糊了……‘Lucky…’什么?幸运?”

B-17“飞行堡垒”?二战美军轰炸机?

那块残骸似乎因为我读出了这些字,微微“嗡”地一声,那段空洞的电流杂音里,极其微弱地,似乎夹杂了一声解脱般的、悠长的叹息,随后彻底沉寂下去,再无异响。仿佛执念已散。

我坐倒在沙滩上,久久无语。阳光透过椰子树梢洒下,海风依旧,海浪温柔。但我知道,脚下这座岛,安静祥和的表象之下,埋藏着钢铁与火焰的记忆,以及或许更多的秘密。

鱼叉头和流速仪外壳也罕见地安静着。

半晌,鱼叉头的心声低沉响起:【看来老子睡着的这些年,岛上还挺热闹。】

流速仪外壳则带着一种近乎学术的冷静分析:【根据碎片氧化程度、合金成分初步推测(虽然数据不全),以及该残骸表现出的信息残留模式,坠落事件发生在约80±10个地球公转周期前。符合大规模全球性武装冲突时间段。有趣。】

我没理会它们的讨论。一个更现实、更令我心跳加速的念头冒了出来:如果岛上真有飞机残骸,哪怕只是部分,会不会有……还能用的东西?比如,工具?甚至……无线电?

这个想法让我坐不住了。我拿起那柄鱼叉(它嘟囔着“又要去戳什么破烂”),决定扩大搜索范围,重点探索岛屿的另一侧,鱼叉头提到“东西掉下来,烧了很久”的方向。

穿过更加茂密、藤蔓纠缠的丛林中心地带绝非易事。各种植物“别踩我”、“让开点阳光”、“你身上有死鱼味”的抱怨不绝于耳。鱼叉头不时指出哪里可能有蛇窝(“老子见过那花纹,毒得很”),或者哪片地面看起来结实实际是烂泥潭(“当年有只蠢鹿就这么陷进去没了顶”)。

艰难跋涉了近两个小时,就在我怀疑鱼叉头的记忆是不是出了偏差时,眼前豁然开朗。

丛林边缘之外,是一片相对开阔的、崎岖不平的岩地区域,地面覆盖着低矮的灌木和苔藓。而在这片区域的中央,景象令人震撼。

那绝不仅仅是一小块残骸。那是一片巨大的、触目惊心的撞击坑和散落区。虽然经过数十年风雨侵蚀,植被重新覆盖了大部分,但依然能看到大量扭曲变形的金属骨架从泥土和灌木中狰狞地探出,像一头巨兽死而不僵的骸骨。铝制蒙皮早已氧化成灰白色,破烂如絮,挂在焦黑的框架上。更大的金属部件,比如一台严重变形、叶片全部折断的发动机,半埋在土里,像沉默的墓碑。烧灼的痕迹在附近岩石上依然清晰可见。

一片死寂。只有风吹过破损金属孔洞发出的、如同呜咽般的低鸣。

我站在撞击坑边缘,一时被这惨烈而又带着历史沉重感的景象镇住了。脑子里安静得出奇,连最聒噪的鱼叉头和流速仪外壳都没有出声。

我深吸一口气,踏入这片遗迹。

脚下不时踩到细小的金属碎片或已经半化石化的、焦黑的有机物残渣。我尽量放轻脚步,仿佛怕惊扰了长眠于此的亡魂。目光仔细地搜寻着。

大部分东西都彻底损毁了,化为顽铁。但我没有放弃。既然那块小碎片都能留下如此强烈的“心声”,那么这里,或许……

我避开主要的大块残骸(它们散发出的是一种彻底的、冰冷的死寂),在一些相对边缘的、半埋在土里的散落物中翻找。一个变了形的铝制水壶(空洞,只有细微的、关于干渴的回响),半截卡其布裤腿的碎片(无声),几颗早已锈成一团的.50口径机**(仅存一丝尖锐的破空声悸动)……

就在我几乎要以为不会有什么有用发现时,我的脚踢到了一个半埋在黑色泥土里的、凸起的硬物。

不是金属的冰冷,也不是石头的坚硬,而是一种……相对有韧性、却又很扎实的触感。我蹲下扒开泥土。

是一个箱子。或者说,曾经是箱子。外部是厚实的、浸过桐油或类似物质的帆布,已经严重腐烂破损,但里面的材质似乎更结实。金属包角锈蚀了,但箱体大体保持完整,被泥土包裹,才没有彻底散架。

我费力地把它从土里拖出来,抹去表面的泥。帆布一碰就碎,露出里面深绿色、带有金属边缘和卡扣的箱体。是某种军用装备箱?工具箱?还是……

我尝试掰了掰卡扣,锈死了。我找来一块结实的石头,对准卡扣连接处,用力砸了几下。

“咔哒”一声,卡扣崩开。

掀开箱盖的瞬间,一股陈腐的、混合着机油、尘土和金属锈蚀的气味扑面而来。箱子里面的东西,同样裹满了泥垢,但依稀能分辨形状。

几件形状特殊的金属工具,扳手?钳子?都锈得厉害。一些黑乎乎的、缠在一起的线缆。几个大小不一的金属罐子,密封似乎还行,但标签早已腐烂无踪。最引人注目的,是箱体一侧,固定在一个防震支架上的、一个方头方脑的金属仪器,上面连着一个圆形的、玻璃已经破裂的屏幕,屏幕下方有几个旋钮和刻度表。

我小心翼翼地把它取出来。沉甸甸的。擦掉屏幕上的泥,破裂的玻璃后面,是暗淡的、布满划痕的表盘,指针歪斜地停在一个位置。表盘上有些模糊的字母和符号,我能辨认出“RANGE”、“GAIN”,还有一个像是雷达扫描线的标志。

这是……某种雷达探测器?示波器?二战飞机上的设备?

我试着擦了擦仪器侧面的一个金属铭牌,勉强看到“……Detector…AN/…”之类的字样。

正当我猜测它的用途时,一个虚弱、断断续续、带着严重干扰杂音的心声,突兀地响了起来:

【系统……休眠……深度受损……能量……低于临界值……检测到外部接触……尝试启动基础感知模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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