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两个系统。攻略系统要求我攻略高冷影帝，不然就抹杀。保命系统要求我远离男人，
不然就暴毙。当影帝蹲在我面前，低声问我愿不愿意试试时。我一边疯狂流鼻血，
一边对着他就是两个响亮的耳光。当时我就觉得我会被影帝暴毙。没想到，
他耳尖通红：“你好霸道啊，我好喜欢。”1我叫宋棠，一个十八线小糊咖，
这辈子做过最出格的事，就是在公司年会上把奶茶撒在顶流影帝的限定款皮鞋上。而今天，
我的人生已经不能用“出格”来形容了，因为它直接裂开了。事情是这样的。
昨天年会结束后，我因为过于社死，连夜买了三杯奶茶灌自己，企图用糖分麻痹大脑。
结果喝到第二杯的时候，脑袋里突然“叮”了一声，跟微波炉热好饭似的。
【叮——攻略系统已绑定宿主。任务：攻略高冷禁欲影帝江敛之，使其对宿主产生爱情。
期限：2个月。失败惩罚：抹杀。】我嘴里的珍珠差点从鼻孔喷出来。
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信息，脑子里又“叮”了一声，比前一个还响亮。
【叮——保命系统已绑定宿主。规则：宿主必须与所有男性保持1米以上安全距离。
违规惩罚：每接触一次，扣除生命值10%，累积十次，即刻暴毙。
】我：“……”两个系统。一个让我去攻略男人。一个让我离男人远点。否则一个抹杀，
一个暴毙。你们俩是不是在我脑子里搞左右互搏？我深吸一口气，
用我仅存的那点理智问了一句：“你们能不能商量好了再来？
”攻略系统冷冰冰地回复：【本系统不与低端系统互通数据。
】保命系统阴阳怪气地接茬：【呵呵，谁是低端系统还不一定呢。】然后它们就吵起来了。
在我脑子里用一种只有我能听到的的声音吵了整整一个晚上。
我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坐在床上，感觉自己像个被塞进两台洗衣机里同时运转的布娃娃。
攻略系统给我推送了第一条任务提示。
【支线任务1：与江敛之进行首次近距离接触（距离≤0.5米），倒计时：72小时。
】我还没来得及崩溃，保命系统也弹窗了。【警告：检测到宿主即将执行高危行为。
建议宿主放弃任务，远离所有雄性生物。温馨提示：独身一人，长命百岁。】我仰天长叹，
发出了一声来自灵魂深处的哀嚎。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地狱开局。
2我先介绍一下江敛之这个人。不是因为我了解他，
而是因为整个娱乐圈就没有人不了解他的。江敛之，二十七岁，
二十岁凭借一部文艺片《霜降》拿下国际A类电影节影帝，之后每部作品都是口碑票房双爆。
出道七年，零绯闻，零黑料，零社交账号。对，连微博都没有。别人问他为什么不开微博，
他经纪人替他回答：“他说没必要。”三个字，冷得像从冰箱里刚拿出来的。
他在公开场合的发言永远简洁、精准、不带任何多余的情感。记者问他有没有喜欢的人，
他面无表情地说“没有”。记者问他理想型是什么样的，他说“不存在”。
娱乐圈给他贴的标签是：“行走的南极冰川”“人类禁欲系天花板”“女娲毕设之制冷机”。
而昨天，就在公司年会上，我不小心把一杯全糖去冰的珍珠奶茶泼在了这尊制冷机的右脚上。
3事情是这样的。年会在公司顶楼宴会厅举办，像我这种十八线小糊咖本来是没资格参加的，
但因为我给一部网剧唱的片尾曲爆了，所以被临时叫去凑数。我端着一杯奶茶，
躲在角落里吃小蛋糕，打算吃完就溜。结果不知道谁撞了我一下，奶茶脱手而出，
以一个完美的抛物线，“啪”的一声，稳稳地落在了一双锃亮的黑色皮鞋上。
我顺着那双鞋往上看，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裤，一丝不苟的白色衬衫，
袖口的黑曜石袖扣在灯光下微微反光，再往上，一张冷峻到近乎寡淡的脸。眉骨高耸，
眼窝深邃，薄唇微抿，看人的时候眼尾微微下垂，像一只居高临下的雪鸮。江敛之。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脚上的鞋，又抬头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怎么说呢，
就像在看一只不小心踩了他鞋的蚂蚁。我整个人石化在原地，嘴里还塞着半个小蛋糕。
“对、对不起！”我声音抖得像得了帕金森，鼻腔开始发热，鼻血直往下流。
我一边仰着头不让鼻血流出来，一边道歉：“江老师，我不是故意的，我赔您。”“不用。
”他开口了。声音低沉，带着一点沙哑，像大提琴的低音弦被轻轻拨了一下。
然后他绕过我走了。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宴会厅的门口，
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完了，我的娱乐圈生涯要完了！但现在回想起来，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完了”。真正的完了，是自己脑子里住了两个系统，
一个让我扑上去，一个让我滚远点。4我用了一个晚上的时间，把两个系统的规则研究透了。
攻略系统是任务制的，它会发布一系列主线任务和支线任务，主线任务完成则解绑，
失败则抹杀。保命系统是规则制的，核心规则是与所有男性保持1米以上的安全距离，
接触一次扣10%生命值，累积十次直接暴毙。
我试图跟保命系统讨价还价：“隔着手套算不算接触？隔着衣服呢？
隔着——”【隔着宇航服都算。】我：“……”我算了算，也就是说，
我最多只能跟男人接触九次，第十次就直接原地去世。而攻略系统的第一个任务，
就要求我跟江敛之在0.5米以内待着。这一波操作下来，我直接没了10%。等于说，
我还没开始攻略，就已经在暴毙的边缘试探了。我瘫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开始认真思考一个问题。我能不能同时被抹杀和暴毙？那样的话，死法叫什么？抹暴？**？
哇塞，多契合？我现在跟大**有什么区别？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
攻略系统弹出了新消息。【支线任务2已解锁：获取江敛之的联系方式。
奖励：生存点数+5。提示：宿主可通过经纪人渠道获取。】我没有江敛之的联系方式，
但我有他经纪人的。我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拨通了经纪人王哥的电话。电话响了五声，
接了。“喂？”王哥的声音带着职业性的客气。“王哥您好，我是宋棠，
就是昨天在年会上……泼奶茶的那个……”“哦，是你啊。”王哥的语气微妙地变了，
“怎么了？”“我想问一下，江老师的鞋……我该怎么赔偿？”“不用了，江老师说算了。
”“那怎么行！”我急了，“我一定要赔偿！这是我的责任！王哥您把江老师的微信给我，
我亲自跟他道歉。”“不用。”王哥斩钉截铁，“江老师不加陌生人微信。
”我：“……”好家伙。我挂了电话，对着空气发呆了五分钟。
攻略系统适时地补了一刀：【建议宿主发挥主观能动性。抹杀的倒计时已经在走了哦。
】保命系统也跟着凑热闹：【建议宿主放弃任务。友情提醒：您现在还没跟任何男性接触过，
生命值100%，多么健康的数值啊，保持住！】我：“你们两个能不能闭嘴！
”它们同时安静了大概十秒钟。然后攻略系统小声说：【宿主脾气好大。
】保命系统小声接茬：【就是就是。】我感觉我的太阳穴在突突跳。
5翻遍了所有娱乐论坛和八卦账号，我终于搞到了江敛之最近的行程。
他正在拍一部民国悬疑电影《浮屠》，取景地在横店的某个影视基地。
我恰好有个塑料姐妹在剧组做化妆助理，可以帮我混进去。我给她发了消息：“瑶瑶，
你们剧组还缺群演吗？”她秒回：“缺啊！缺那种被杀的尸体！你来不来？
”“……有活人的角色吗？”“有啊！缺一个端茶倒水的丫鬟，就一句台词，你来不来？
”“来来来！”就这样，我以“丫鬟丙”的身份，成功混进了《浮屠》剧组。化妆间里，
周瑶一边给我化妆一边八卦：“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冲着江敛之来的？”“哪有！
”我的声音高了八度，“我就是缺钱！”“得了吧你。”周瑶翻了个白眼，
“你一个唱歌的跑来演丫鬟，你当我傻？”我沉默了。周瑶凑近我，
压低声音：“我劝你别打他主意。你知道上一个想靠近他的女演员怎么样了吗？
”“怎么样了？”“她假装晕倒，想往江敛之怀里倒。江敛之往旁边迈了一步，
她直接摔地上了，磕掉了半颗门牙。”“……真的假的？”“真的。片场所有人都看见了。
从此以后，再也没人敢在他面前晕倒了。”我咽了咽口水，摸了摸自己的门牙。
保命系统在我脑子里适时响起：【宿主英明，远离男性是正确选择。请保持1米安全距离。
】攻略系统也响了：【宿主加油，0.5米近在眼前。建议宿主主动出击。
】我觉得我的脑子是一个菜市场，两个小贩在吵架。6第一场戏在下午两点。
江敛之从保姆车上下来的时候，整个片场安静了一瞬。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民国长衫，
头发向后梳起，露出棱角分明的额头和眉骨。手里拿着一把折扇，扇骨是竹制的，
被他修长的手指捏着，指节分明，骨感而有力。我躲在道具箱后面，远远地看着他，
心跳突然就失控了。我的鼻子里传来一阵熟悉的温热感。我的心有点死。我从小的毛病，
一紧张或者激动就流鼻血，跟水龙头没拧紧似的，滴滴答答的。我赶紧仰起头，
疯狂地捏住鼻子，小声说：“不要流不要流不要流！”周瑶递给我一张纸巾，
一脸嫌弃：“你至于吗？人家还没看你呢你就流鼻血？”“我这不是花痴！我是病！
体质问题！”“行行行，你说是就是吧。”我堵着鼻子，从道具箱后面探出半个脑袋，
继续观察目标。江敛之跟导演交流了几句，然后走到拍摄位置，开始走位。
他演戏的时候跟平时不太一样。平时他是冷的、疏离的、像隔着一层冰。但一旦进入角色，
他整个人就“活”了。他演的是一个表面温润儒雅、实则心狠手辣的商会会长。
上一秒还在笑着跟人喝茶，下一秒就能面无表情地让人把对手沉江。那种张力，
让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他吸引。包括我。我盯着他看了足足十分钟，
直到周瑶一巴掌拍在我肩膀上：“该你了！丫鬟戏！”我慌慌张张地放下纸巾，
确认鼻血已经止住了，端起道具托盘走向拍摄区域。导演跟我说：“你就从左边走过来，
走到桌子旁边，说‘老爷，茶来了’，然后放下托盘，退出去。简单吧？”“简单简单。
”我点头如捣蒜。“Action！”我端着托盘，低着头，从左边走进画面。
走到桌子旁边的时候，我用余光瞥了一眼，江敛之就坐在桌子对面，
正在跟另一个女演员对戏。他微微侧着头，手指敲着桌面，姿态慵懒而矜贵。距离大约两米。
好，安全。我深吸一口气，准备说台词：“老爷，茶——啊！”脚下踩到了什么东西，
整个人往前一滑，托盘飞了出去，紫砂壶在空中翻了个跟头，茶水画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全泼在了江敛之的身上。灰色的长衫瞬间洇出一大片深色的水渍，茶叶还挂在他的衣领上，
一片碧绿的茶叶贴在他的胸口位置，跟一个绿色的胸针似的。全场再次安静了。
比年会那次还安静。因为年会上至少还有音乐声，而这里，所有人都在同时停止了呼吸。
我以一个劈叉的姿势半跪在地上，手还保持着端托盘的姿势，
脸上的表情大概介于“我想死”和“我已经死了”之间。江敛之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的茶水，
又低头看了看我。还是那个眼神。平静的，没有波澜的，看蚂蚁的眼神。但这次，
他开口说的话比上次多了一点。“又是你。”7他认出我了。我张了张嘴，大脑一片空白，
所有的社交礼仪和应急反应都在这一刻宕机了。然后我做了一件我自己都没想到的事。
我站了起来，走到他面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拿走那片贴在他胸口上的茶叶。“对不起，
江老师，我帮您擦——”我伸手去兜里掏纸巾。攻略系统疯狂提示：【距离检测：0米！
任务完成！奖励生存点数+10！】保命系统疯狂报警：【警告！距离小于1米！触发违规！
生命值-10%！当前生命值：90%！】我整个人僵住了。手悬在半空。我不敢动了。
因为再帮他擦水就是第二次接触了。我就只剩80%的血了。江敛之看着我僵在半空的手，
微微挑了挑眉。“怎么了？”“没、没什么。”我缩回手，深鞠躬，大声喊，
“江老师对不起！我赔您衣服！真的！这次一定要赔！您把微信给我，我转钱给您！
”我几乎是喊出来的。全场工作人员都用一种“这人是不是有病”的眼神看着我。也是，
这是剧组的衣服，要赔也不是赔给江敛之啊。江敛之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了一句让全场下巴都掉地的话。“好。”他说好？？？我怀疑自己听错了，
愣在原地。江敛之已经站起来了，从口袋里掏出一部黑色的手机，打开微信二维码，
递到我面前。“扫吧。”我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机屏幕，又抬头看了一眼他的脸。
他的表情依然是那种看蚂蚁的眼神。但我总觉得，他的嘴角好像微微弯了一下。
可能是我看错了。管他呢，一下子完成攻略系统的两个任务。想想我都激动。
然后在我低头扫二维码的那一瞬间，我的鼻血“噗”地流了出来。两管鲜红的鼻血，
精准地滴在了他的手机屏幕上。
我：“……”江敛之：“……”全场：“……”8我觉得此时此刻，地上如果有条缝，
我能钻到地心去。我捂着鼻子，眼泪和鼻血一起往下流，含混不清地说：“江老师对不起，
我不是故意的，这是我体质问题，我一紧张就流鼻血。”江敛之看着我，沉默了大概五秒钟。
然后他掏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递给我。“擦擦。”我接过纸巾，
手指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指尖。就那么零点一秒的接触。保命系统：【警告！接触确认！
生命值-10%！当前生命值：80%！】我整个人像被电了一样缩回手，纸巾掉在了地上。
然后我的鼻血流得更厉害了。江敛之低头看了看掉在地上的纸巾，又看了看我满手的血，
沉默了片刻。“你……”“我没事！”我捂着鼻子，声音瓮瓮的，“江老师我先走了！
微信我加您了！钱我转您！再见！”说完我转身就跑。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像一只受惊的鸵鸟。跑出片场之后，**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气。鼻血还在流，
我用袖子胡乱擦了一下，掏出手机看微信。好友申请已发送。对方的头像是一张纯黑的图片，
朋友圈一条横线，个性签名是空白的。非常江敛之。我颤抖着手指，给他转了一万块钱，
备注写：“江老师，赔偿衣服的钱，对不起！不够跟我说，我补！”五分钟后，钱被退回了。
他发来一条消息：“不用。”又过了三十秒，第二条消息：“你流鼻血的血量有些大，
建议去医院看看。”我盯着屏幕，突然觉得鼻子更热了。不是要流鼻血的那种热。
是另外一种热。从脸颊一直烧到耳朵尖的那种。
攻略系统在我脑子里发出一声满意的叹息：【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5/100。
】保命系统发出一声哀嚎：【生命值-20%！宿主你在干什么！
你才见了一次面就没了20%的血！照这个速度你连一个月都撑不过去！】我捂着鼻子，
蹲在地上，觉得自己大概是全宇宙最惨的工具人。被两个系统玩弄于股掌之间。
还有一个影帝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成了我命运的遥控器。
9我以为加了微信、赔了钱、道了歉，这件事就算翻篇了。我太天真了。第二天早上，
我被周瑶的电话炸醒。“宋棠！你上热搜了！”“什么？！”“你看看微博！”我挂了电话，
打开微博。
场被泼茶#热搜第二十三：#江敛之神秘女子#热搜第三十五：#泼茶女侠#我点进去一看，
最热门的一条微博是一段**的视频，像素模糊但能看清大概：我端着托盘走进画面，摔倒，
托盘飞出去，茶水泼在江敛之身上，然后我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从他胸口上拿起一片茶叶。
视频被恶意剪辑了，慢放加特写，配上了暧昧的背景音乐。我拿起茶叶的动作，
在慢放镜头里看起来像在解他的衣扣。评论已经三万多了。热评第一：“**这是什么操作？
这女的谁啊？故意的吧，就为了靠近江敛之！”热评第二：“演戏演得好好的被打断，
江敛之居然没生气？？？他居然没生气？？？他脾气也太好了吧！！！
”热评第三：“我注意到他后来给她递纸巾了！还让她擦擦！语气好温柔！我酸了！
”热评第四：“只有我注意到她流鼻血了吗？笑死，这姐妹是看到江敛之就上火吗？
”我：“……”我翻到了一条评论，点赞数不多，但让我心头一紧。“这个女的我认识，
叫宋棠，一个十八线小歌手，之前给《长安故》唱过片尾曲。她不是唱歌的吗？
她怎么混进剧组当丫鬟了？”完了，被人肉了。我正焦虑的时候，微信弹出一条消息。
江敛之：“看到热搜了？”我手一抖，手机差点砸脸上。我回：“看到了。对不起，江老师，
给您添麻烦了。”江敛之：“没事。不用担心，昨天导演看回放，
发现是地上有上一场戏的道具珠子没收拾干净，导致你踩上去摔倒了，剧组会放出澄清。
”我有些惊讶，江敛之竟然一次性打这么多字，看着还像是在安慰我，
跟他的人设一点都不符啊！过了几秒，又一条：“你去医院看了吗？”他还记得这件事？
我回：“小事，不严重。”江敛之：“流了那么多血，不是小事。”我盯着这句话看了很久，
不知道该怎么回。攻略系统冒出来了：【好感度+3。当前好感度：8/100。
建议宿主借此机会展开深入交流。】保命系统也冒出来了：【建议宿主终止对话。
深入交流会导致距离拉近，距离拉近会导致生命值下降。宿主目前生命值仅剩80%，
请珍惜生命。】攻略系统突然幽幽地来了一句：【好感度又涨了1点哦。当前9/100。
】我：“……我没跟他说话啊？”攻略系统：【好感度不仅受宿主行为影响，
也受攻略对象主观情绪影响。他可能在看你朋友圈。】我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弹起来，
打开微信，朋友圈果然有一条新消息。江敛之点赞了我的朋友圈。我三天前发的一条朋友圈，
内容是：“今天吃到了好吃的草莓蛋糕，幸福。”配图是一张草莓蛋糕的照片，光线昏暗，
构图凌乱，毫无美感可言的一条朋友圈。他给这条朋友圈点了赞。一个连微博都没有的人，
一个被全网称为“行走的南极冰川”的人，给一条草莓蛋糕的朋友圈点了赞。
我觉得我的世界观在崩塌。攻略系统：【好感度+1。当前10/100。宿主加油，
十分之一达成了！】保命系统：【宿主你在兴奋什么？你现在的生命值只有80%了！
80%！你小学考80分都要被骂你还在这里高兴！
】我：“你能不能别用考试成绩来比喻我的生命值？我很焦虑。”保命系统：【那就对了！
保持焦虑！焦虑会让你远离男人！】攻略系统：【别听它的。远离男人你也没命！
】我：“你们两个能不能不要在我的大脑里搞辩论赛？！”它们同时沉默了。三秒后，
攻略系统小声说：【宿主，建议你买个血压计。你的情绪波动太大了。
】保命系统难得附和：【同意。】我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跟它们计较。
10热搜挂了整整一天，我的微博粉丝从八千涨到了三万，评论区一半是骂我的，
一半是磕CP的。骂我的说我“蹭热度”“不要脸”“十八线碰瓷顶流”。
磕CP的说“泼茶CP好甜”“姐妹好勇我好爱”“江敛之第一次对女生这么温柔呜呜呜”。
我一条都不敢回。下午三点，我的经纪人刘姐打电话来了。刘姐是个四十多岁的女强人，
手下带了一堆十八线小艺人，对每个人都是后妈式管理。
于：“你不红是因为你不努力”“你不努力是因为你懒”“你懒是因为你基因里就带着懒”。
“宋棠！”刘姐的声音能把手机震碎，“你搞什么？！你去泼江敛之茶水？！”“刘姐，
我不是故意的，是意外！”“意外？！你知道现在网上怎么说你吗？说你炒作！说你碰瓷！
说你是今年最不要脸的小糊咖！”“……我也看到了。”“你还看到了？
你心态倒是挺好的啊？”“不好，我其实很难过。”我老实地说。刘姐沉默了两秒，
语气稍微软了一点：“行了行了，别难过了。我跟公司商量过了，趁这波热度，
给你接了几个通告。一个综艺，两个商演，还有一个杂志内页。”“什么综艺？
”“《星动的信号》，一个恋爱观察类综艺。你去当飞行嘉宾，坐在演播厅里看别人谈恋爱，
点评一下就行。没什么难度。”我沉默了。演播厅里的椅子距离不会太远，
万一旁边坐着个异性怎么办？“刘姐，能不能换个通告？
我不太适合恋爱类的节目……”“你有什么不适合的？你又不需要谈恋爱，
你只需要坐在那里说‘好甜好甜’就行了。这都不会？”“……好吧。
”看来只能见机行事了。11挂了电话，我打开《星动的信号》的节目介绍。
这是一档明星恋爱真人秀，每季邀请四对男女嘉宾，在特定的场景中进行约会，
演播厅里的观察员负责点评和分析。这一季的常驻观察员有四个，我作为飞行嘉宾，
只录一期。我翻到嘉宾名单的时候，手停了。飞行嘉宾名单上，除了我，还有一个人。
江敛之。我盯着这个名字看了整整一分钟。然后我退出页面，重新打开，以为自己看错了。
没有看错。江敛之。行走的南极冰川。禁欲系天花板。
要上恋爱观察综艺?做观察员?观察别人谈恋爱?我觉得这个世界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