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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瞳孔骤缩，急忙扑上去抢手机。

“苏婉清，把秦奶奶的骨灰还给我！”

苏婉清却吓得往陆怀序身后缩，哭出了声：

“怀序，我好怕，沈**是不是臆想症又犯了？”

“什么骨灰啊，我根本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秦奶奶一辈子无儿无女，生前最怕水。

最大的心愿就是死后能葬在向阳的山坡上。

可视频里，海风吹得那两个人衣角翻飞，骨灰盒就悬在护栏外。

我抓住陆怀序的袖子，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怀序，秦奶奶昨天去世了，她的骨灰在苏婉清手里。”

“再晚一步就要被扬进海里了！”

他甩开我的手，眉头越皱越紧。

“沈枝意，你为了污蔑婉清，连秦奶奶死了的鬼话都编得出来？”

“婉清连只蚂蚁都不忍心踩死，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我站不稳，视线模糊成血色。

“我没有撒谎…你看看她的手机！”

苏婉清哭得梨花带雨，扑通一声就要往地上跪：

“都是我的错，沈**恨我昨晚留住怀序，才编出这种话来逼我走。”

“我这就给沈**磕头认错…”

陆怀序托住她，回头看我。

“沈枝意，你有病不是你害人的免死金牌！”

“上次你害婉清流产我还没跟你算账，立刻跪下给婉清道歉！”

他按住我的肩，用力往下压。

我膝盖一软，头痛骤然加重。

喉咙里压着的血再也忍不住，呛了出来。

陆怀序的手僵住。

“枝意…你怎么了？”

我清晰地感觉到脑海里的画面正在流失。

十年里的点滴，像被烈火焚烧的画卷，迅速化为灰烬。

可奶奶还在等我。

我不能连她最后一点东西都留不住。

我弯下了脊，膝盖碰到地面的声音很响。

“苏**，对不起，是我犯病胡说八道。”

陆怀序神色动容，想拉我。

我推开他，仰头看着苏婉清。

“我下跪了，可以把骨灰还给我了吗？”

苏婉清跪在我旁边，在我耳边低声开口。

“沈**真是重情重义啊，可惜我手下的人手滑，没拿稳呢。”

她借着衣服遮挡，把手机递给我看。

骨灰盒盖子被掀开。

粉末被风卷起，散进桥下翻涌的海水。

“啊！”

我发出凄厉悲鸣，疯了一样扑上去想要跟苏婉清同归于尽。

苏婉清抬脚一踹，我的后脑勺撞在宴会厅的柱上。

漫天的血色吞噬光亮。

脑海中关于陆怀序的每一帧画面，每一次心跳，每一句誓言。

伴随着颅内血管的崩裂消失了。

意识模糊，耳边全是陆怀序急切的声音。

“枝意！”

我感觉好累好想睡觉。

被吵烦了，我烦躁地睁开眼。

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被他握住的手，试着往回抽。

他却握得更紧了。

我有些不安，茫然地开口。

“先生，请问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