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墓中沉睡百年,竟被一档综艺吵醒。姐一身红衣出场,全网哗然。凭借精准毒舌,
直接成为综艺顶流。那个高冷霸追着不放,结果只是来讨要一碗酒?1姜晚宁是被吵醒的。
准确来说,是被头顶上一阵鬼哭狼嚎的尖叫声吵醒的。那声音穿过厚厚的土层,
居然还能震得棺材板微微发颤,可见上面那位中气有多足。她睁开眼。漆黑一片。很好,
棺材质量不错,百年没漏过水。姜晚宁躺在里面,花了大概三秒钟回忆自己是谁,
又花了两秒钟想明白了一件事——她睡过头了。说好的睡十年,结果一闭眼一睁眼,
一百年过去了。这美容觉睡得,脸没垮,时间观念倒是垮得彻底。外面又是一阵嚎叫,
这回不是一个人,是好几个,此起彼伏,像是在比谁嗓门大。夹杂着什么东西被踩碎的声音,
有人在喊“别过来别过来”。还有人在喊“摄像机跟上!快跟上!”姜晚宁皱了皱眉。
三百年了,人类还是这么吵。她伸手推了推棺材盖。没推动?那就大错特错了!
姜姐起床气比较大,棺盖都飞了出去,撞在墓室顶部,震下一大片泥土。还好这个墓室抗造,
没塌。果然明代的工匠就是技术好,都不需要售后。姜晚宁坐起来,
红衣在黑暗中像一团凝固的血。她偏头听了听,上面的尖叫声更大了,而且明显往远处跑,
脚步声杂乱。有人在喊“地震了吗?快跑!”她没急着出去。先低头看了看自己,三百年了,
这身红衣居然还完好,料子摸上去跟新的一样。头发长了不少,垂到腰际,乌黑一片,
她拢了拢,觉得还行,不算太狼狈。墓室不大,陪葬品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几个陶罐,
一面铜镜,几卷竹简。姜晚宁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百年的沉睡让她的身体有些僵硬,
关节发出细微的咔咔声,但很快便恢复了。她找到墓室的出口,踩着墓壁上的凹凸,
三两下便攀了上去。扒开洞口的枝叶,夜风迎面扑来,带着山林特有的潮湿气息。月光很亮,
照得四周的树木影影绰绰。她眯了眯眼,看见不远处有火光,一群人围在那里,背对着她,
显然是被她刚才弄出的动静吓得不轻,正凑在一起商量对策。姜晚宁没动。她靠在洞口边缘,
单手托腮,饶有兴致地看着那群人。一共六个人,四男两女,穿着统一的户外装备,
身上挂着各种小仪器。最显眼的是角落里一个扛着摄像机的胖子,整个人缩在树后,
镜头却稳得不可思议,正对着那群人拍。不远处还有几个工作人员模样的,蹲在灌木丛后面,
手里拿着对讲机,表情又惊又怕,但居然没人跑。姜晚宁看了几秒,大致明白了。
这不是什么盗墓团伙,这是……在拍东西。综艺节目?她活得久,见过不少世面,
但这种阵仗倒是头一回见。这时,人群里一个穿迷彩外套的男人转过身来,
正好对上姜晚宁的方向。他整个人僵住了,嘴唇哆嗦了两下,
然后猛地扭头冲身后喊:“那儿!那儿有个人!”所有人齐刷刷看过来。姜晚宁没动,
也没表情。六个人,六张煞白的脸,六双瞪圆的眼睛。空气安静了大概两秒,
然后一个扎马尾的姑娘尖叫了一声,整个人往后跌坐在地上。
旁边一个戴眼镜的男青年下意识挡在前面,声音都在抖:“别、别过来!我们在录节目!
很多人在看的!”姜晚宁低头看了看自己——红衣,长发,从古墓里爬出来,
正好赶上他们讲鬼故事。她忽然有点想笑,但面上依旧什么表情都没有。她撑着地面,
整个人从洞口翻了出来,红衣在月光下猎猎作响。站直身体后,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这群人,
慢慢开口。“讲个鬼故事而已,至于吗。”声音不大,但在这深夜的山林里,
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所有人都愣住了。不是因为这话的内容,而是因为这声音太好听了。
清冽,冷淡,像冬天山涧里的泉水,不带一丝烟火气,却又莫名让人觉得……安心?
马尾姑娘第一个反应过来,从地上爬起来,盯着姜晚宁看了好一会儿,
结结巴巴地问:“你、你是人?”姜晚宁看了她一眼:“你觉得呢?
”马尾姑娘上下打量她——有影子,有脚,说话的时候气息打在月光下隐约可见。
她咽了口唾沫:“像……像人。”“那就是人。”“你、你怎么从洞里出来?”“进去睡觉。
”“睡了多久?”“你猜。”马尾姑娘还想问,被旁边一个穿黑色冲锋衣的男人拦住了。
那人三十出头的样子,长相硬朗,下巴线条利落,一看就是这群人里说了算的。
他盯着姜晚宁看了一会儿,目光在她身上那件红衣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开口,
声音沉稳:“你是附近的村民?”姜晚宁没回答。她偏头看了一眼那个扛摄像机的胖子,
又看了看躲在灌木丛后面的工作人员,最后目光落回这个男人身上:“你们在拍什么?
”“《荒野求生》第四季,一档户外生存综艺。”男人自我介绍,“我叫陆野,
是这个节目的队长。”姜晚宁点点头。她没听说过,但不妨碍她理解目前的状况。直播,
综艺,野外求生,一群人在篝火边讲恐怖故事搞节目效果,结果她真的从洞里爬出来了。
巧了。陆野还在观察她,眼神里带着审视和警惕,但更多的是一种职业性的冷静。
他问:“你一个人在山上?这个点了,不安全。”“刚醒,还没来得及想安全不安全的问题。
”姜晚宁说。陆野:“……”旁边戴眼镜的男青年凑过来,小声说:“陆哥,
她是不是……撞到头了?这说话怎么怪怪的?”“你才撞到头了。”姜晚宁看都没看他。
男青年噎住。这时,那个扛摄像机的胖子忽然从树后探出头来,冲导演组的方向比了个手势。
灌木丛后面,导演老赵正盯着监视器,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旁边的助理小声问:“赵哥,
还播吗?”监视器上,弹幕已经疯了。“******这女的谁啊???
”“从洞里爬出来的?”“节目组你们搞什么新花样?”“假的啦,肯定是NPC,
节目组安排的……”“这个红衣姐姐好冷,我好爱!!!”……老赵盯着疯狂滚动的弹幕,
又看了看监视器里姜晚宁那张毫无表情但就是让人移不开眼的脸。一咬牙:“播!继续播!
这个流量不要是傻子!”他拿起对讲机,对陆野说:“稳住她,别让她走,就当NPC处理,
观众很吃这套。”陆野听完耳机里的指示,嘴角抽了抽,看向姜晚宁的眼神多了几分复杂。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显得自然一些:“那个……方便问一下你叫什么名字吗?
”姜晚宁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姜晚宁。”陆沉舟点点头,
对着镜头方向露出一个职业微笑。“好,这位是我们……呃,在山里遇到的……朋友,
姜晚宁。看样子她也是一个人在野外,出于安全考虑,我们接下来会带上她一起。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我知道这很扯但这是导演的要求我也没办法”的无奈。
姜晚宁看了他一眼,忽然说:“你脸上有土。”陆沉舟:“…………”弹幕再次炸了。
“哈哈哈,应该是刚刚吓到粘到的……”“姐姐你好敢说哈哈哈哈哈哈”“队长那个表情,
当做表情包了【图片】”马尾姑娘叫柳禾,是个小演员,此刻已经完全从恐惧中恢复过来。
她凑到姜晚宁身边,眼睛亮晶晶的:“晚宁姐,你这衣服好好看,是汉服吗?什么形制的?
”姜晚宁答非所问:“睡觉穿的。”林小禾:“……啊?”姜晚宁不再解释,
她实话实说而已。篝火重新燃起来,六个人加上姜晚宁,七个人围坐在火堆旁。
气氛比刚才诡异了不少,但导演组在耳麦里一再强调“稳住,继续录,把鬼故事环节走完”,
陆沉舟只好硬着头皮继续cue流程。“那个……刚才讲到哪里了?”他问。
戴眼镜的男青年,叫苏景琛,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他胆子小但脑子好使,
推了推眼镜说:“讲到一个红衣女鬼,生前被负心汉害死,死在荒山野岭,
每到月圆之夜就会出现在旅人面前……”他说到一半,忽然看向姜晚宁,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姜晚宁正盯着火堆,火光照在她脸上,明明灭灭。她没看任何人,
但所有人都觉得她周身那股清冷的气场,比刚才那个假NPC出场时吓人多了。安静了几秒,
姜晚宁忽然开口:“那个负心汉后来怎么样了?”苏景琛一愣:“啊?”“故事里的负心汉,
害死了那个姑娘,他后来怎么样了?”姜晚宁抬起眼,火光在她瞳孔里跳跃,“死了吗?
怎么死的?”苏景琛咽了口唾沫:“故事里……没有说,就说是负心汉后来也失踪了,
不知道是不是被女鬼索命了。”姜晚宁轻轻“嗯”了一声,不置可否。不是节目效果的紧张,
而是真正的那种——寒意从脚底往上蹿,后脑勺发凉,一种说不清道的感觉。在另一边,
助理问老赵,“导演,这里不是要出场个白衣NPC吗?现在还有出场吗?
”老赵眼睛死死盯着直播间急剧上升的人数,摆摆手:“不用了,姜晚宁就是最好的了,
管她是人是鬼,有噱头才有流量。”接下来的节目录制进行的很顺利,
因为姜晚宁的独特出场给这个直播间带来了巨大的流量,节目的效果出奇的好。当晚,
直播间就登上了微博热搜第一。
里爬出来的女人##综艺史上最离谱的NPC#无数人在问:这个叫姜晚宁的女人到底是谁?
没人能回答。有人被姜晚宁那张神颜吸引,迅速路转粉,竟然集体建起了“姜晚宁超话”,
疯狂剪辑直播间里与她有关的片段。很快,
一个id为“沈时渡”的账号点赞并转发了姜晚宁超话中的剪辑视频。
这一举动又引起了网民的注意,因为沈时渡不是普通人!他是沈氏集团的掌门人,
**最年轻的百亿富豪,旗下产业覆盖影视、地产、科技,
是资本圈里公认的“最想嫁的男人”!当然,是媒体封的,
他自己从来没回应过任何感情相关的问题。这样一个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
忽然点赞并转发了一个素人的超话。所有人都疯了。
#沈时渡姜晚宁##姜晚宁超话##姜晚宁身份背景#这些词条又迅速登上热搜,
所有网民都在猜测姜晚宁的身份。很多人吃瓜到天明,但这些和姜晚宁没有关系。
晚上节目录完后,导演组为了不放走这个流量吸引宝贝,什么都没问,
直接给姜晚宁安排了总裁套房,好吃好喝的伺候着。2另一边,在沈氏集团顶楼的办公室里,
沈时渡正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握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咖啡。窗外是整座城市的天际线,
高楼林立,车流如织,太阳初升,照得整个办公室明亮而温暖。但他的表情,
和这满室的阳光完全相反。他手里拿着一张照片,照片是从直播里截下来的,像素不高,
但足够看清那张脸。红衣,黑发,眉眼清冷,嘴唇微抿,篝火映照下,
整个人像是一把出鞘的剑,又冷又锋利。沈时渡看着这张脸,手指微微发颤。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他不是一个感性的人,商场沉浮十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什么风浪没经历过,他以为自己的心早就硬得像块石头了。但看到这个女人的那一刻,
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猛地攥住了,疼得他几乎喘不上气。那不是一见钟情。
那是一种更深的、刻在骨头里的东西。像是一个丢了很久很久的魂魄,忽然回到了身体里。
沈时渡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一个模糊的画面——大雪纷飞的夜晚,城墙上的火把,
一把长剑,一声嘶吼,还有一抹红色。在雪地里越来越远,越来越淡,
最后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他不知道这是哪里来的画面,
但是这些画面从小就一直出现在他脑海里。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场景,从未去过那样的地方。
但这些画面真实得像亲身经历,每一次出现,
都让他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沈时渡睁开眼,拨通了一个电话。
“帮我查一个人。”“谁?”“姜晚宁。我要她所有的资料,从出生到现在,每一个细节。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沈总,热搜上的那个?”“对。”“……好,我这就去查。
”电话挂断。沈时渡重新看向窗外,阳光照在他脸上,将他的轮廓勾勒得棱角分明。
他的长相是那种极具攻击性的好看——眉骨高,鼻梁直,唇形薄,眼神锐利得像鹰隼,
不说话的时候,整个人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场。但现在,
这张脸上出现了一种与身份、与年龄、与阅历都不匹配的表情。像一个迷路了很久很久的人,
终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路标。他将照片小心翼翼地放进钱包里,合上,放回口袋。
“我终于找到你了。”他低声说,声音轻得像是怕惊动什么。沈时渡的助理叫陈峙,
跟了他八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但此刻,陈峙站在办公室里,
看着自家老板那张冷得像结了霜的脸,觉得自己可能要失业了。“查不到?
”沈时渡的声音很平,但陈峙听出了底下的暗涌。陈峙硬着头皮说:“身份证号没查到,
人脸识别库里没有匹配项,户籍系统里没有这个人,社保、银行卡、手机号,什么都没有。
她就像……凭空冒出来的。”沈时渡没说话,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节目组那边呢?
”“导演老赵说她昨晚她在山下酒店住了下来,
可是今天早上房间里却不见人……”“应……应该是提前走了。”陈峙嗫嚅着说,
不敢看老板的眼睛。沈时渡叩桌面的手指停了。“那有留下什么线索吗?
”陈峙打开手机中与赵导的聊天记录,点开一张图片,递给老板。
“姜**有在酒店留下一张字条,上面有地址。”沈时渡接过手机,
只见那张纸条上龙飞凤舞地写着:节目挺好玩的,如果下次还想找我参加,
可以来xxx找我。这是城郊的一个老街区的地址,离市中心大概四十分钟车程。“车钥匙。
”沈时渡站起来,伸手。陈峙犹豫了一下:“沈总,下午三点还有个会……”“推了。
”“对方是陈行长,上个月约了好几次才约到的……”陈峙小声提醒,
内心叹息:牛马的不易,谁干谁知道。“那就下个月再约。”沈时渡已经拿起了外套,
黑色的风衣搭在臂弯里,大步流星地往门口走,“你去安排一下,
我要投资《荒野求生》下一季,全资,条件只有一个——姜晚宁必须出现在嘉宾名单里。
”陈峙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您这是要……”“她不是没有身份吗?我给她一个身份。
”沈时渡在门口停下来,回头看了陈峙一眼,那双平时总是冷静到近乎冷酷的眼睛里,
此刻有一种陈峙从未见过的光,“合同今天之内拟好,明天我要看到节目组的回复。
”门关上了。陈峙站在原地,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老板疯了。城郊的老街区叫青石板巷,
名字听着有几分古意,实际上也确实够古。青砖灰瓦的老房子沿着窄巷子排开,
墙上爬满了爬山虎,巷口有棵老槐树,树龄至少百年往上,树冠遮天蔽日。
沈时渡把车停在巷口,下车的时候,阳光正好从槐树叶子的缝隙里漏下来,
在地上投下一片碎金。他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定位,沿着巷子往里走,经过三四户人家,
在一扇朱漆剥落的木门前停下了。门没锁。他推门进去,是个小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净。
院子中间有一口石井,井沿上长了一层青苔,井边种了一丛竹子,竹叶在风里沙沙作响。
正屋的门开着,里面光线昏暗,隐约能看到一个身影坐在窗边,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在翻。
沈时渡站在院子里,没有进去。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敢迈出这一步。
他沈时渡在商场上杀伐果断,谈判桌上从不怯场,面对几十亿的并购案眼睛都不眨一下。
但现在,面对一扇开着的门,他竟然觉得腿沉得像灌了铅。心跳得太快了。
快到他觉得他有病。“站在外面不进来,是怕我吃了你?”声音从屋里传出来,清冽、冷淡,
带着一点懒洋洋的尾音,像冬夜里落在冰面上的第一片雪花。沈时渡深吸一口气,
迈步走了进去。屋里比外面看起来要大一些,是个两进的格局,外间摆了张老式的八仙桌,
桌上放着一套茶具,茶壶嘴还冒着热气。里间半掩着门,能看到一角床帐,是素白色的。
姜晚宁坐在窗边的圈椅上,穿着一件烟灰色的棉麻长裙,头发用一根木簪松松挽着,
几缕碎发垂在耳边。没了那身红衣,她看起来柔和了不少,但那双眼睛还是那样的漆黑,
深沉,像两汪不见底的潭水。她手里拿着一本书,线装本的,纸张泛黄,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见沈时渡进来,她把书随手放在旁边的茶几上,抬眼看过来。“来了?”她说,
语气随意得像在跟一个认识了很久的老朋友打招呼。沈时渡站在八仙桌旁,看着她,
觉得喉咙发紧。他说不清这种感觉从何而来,但眼前这个画面,
让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温柔地攥住了,不疼,但酸胀得厉害。“你知道我会来?”他问。
姜晚宁歪了歪头,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几秒,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她轻轻“嗯”了一声,
说:“你身上有股味道。”沈时渡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衣服:“什么味道?”“不是衣服。
”姜晚宁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是你这个人。你身上有股很熟悉的味道,
像……”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像很久以前在某个地方闻到过。可能是战场上,
也可能是大雪天。”沈时渡瞳孔微缩。战场上。大雪天。
他闭上眼睛时偶尔会看到的那些模糊画面,忽然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猛地清晰了一瞬。
他看到了漫天的大雪,看到了燃烧的城墙,看到了手中断裂的长剑,还看到了一抹红色,
在风雪中越来越远。但那个画面只持续了不到一秒,就像水面的倒影被石子打碎了一样,
消散得干干净净。沈时渡睁开眼,发现姜晚宁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起来,走到了他面前。
她比他矮半个头,此刻微微仰着脸看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
忽然有了一丝他很陌生的东西。不是好奇,不是审视,而是一种……近乎怀念的神情。
“你叫什么来着?”她问。“沈时渡。”“沈时渡。”她把这三个字在舌尖滚了一遍,
像是在品尝什么味道,然后摇了摇头,“不对,你应该还有一个名字。很久以前的那个。
”沈时渡的呼吸停了一拍。“什么名字?”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
姜晚宁看着他,看了很久,久到院子里的竹叶被风吹落了几片,飘进屋里,落在八仙桌上。
然后她笑了一下,那笑容极淡极浅,像冬天的第一缕阳光照在冰面上,
还没来得及让人感到温暖就消失了。“算了,不记得了。”她转过身,重新坐回圈椅上,
拿起了那本书,“你来找我,什么事?”沈时渡站在原地,
胸口那个位置像是被凿开了一个洞,风呼呼地往里灌。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他甚至不确定这个女人刚才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但他知道他一定不能就这么走了,
他想留住她,直到搞清楚为止。“我想请你参加一档综艺。”他说,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沉稳,
“《荒野求生》下一季,我投资了,全资。导演组会帮你解决身份问题,
你会以素人嘉宾的身份加入。”姜晚宁翻书的手停了一下,
抬起眼看他:“你投资了整档节目,就为了让我参加?”“对。”“为什么?
”沈时渡看着她,认真地说:“因为我想见你。而这是最快的方式。
”姜晚宁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把那本书合上,放在膝盖上,整个人往后靠在圈椅里,
姿态懒散得像一只晒太阳的猫。她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那个表情介于戏谑和认真之间,
让人分不清她到底在想什么。“沈时渡。”她叫他的名字,声音拉得很长,像在品味什么,
“你知不知道你刚才那句话,放在任何一本言情小说里,都是标准的霸总台词。
”沈时渡:“……我没看过言情小说。”“看出来了。”姜晚宁说,“真看过的话,
你应该知道,这种话通常不会有什么好下场。”沈时渡沉默了两秒,说:“我不是在说台词。
我是认真的。”屋子里安静了。竹叶又落了几片,有一片飘到了姜晚宁的头发上,她没察觉,
沈时渡也没提醒。两个人就这么隔着一张八仙桌对视,一个站着一个坐着,
一个眼神灼热一个目光清冷,像两股不同的水流在同一个河道里交汇,谁也不让谁。
最终还是姜晚宁先移开了目光。她低下头,把那片落在头发上的竹叶摘下来,
放在手指间转了转,然后轻轻吹了一口气,竹叶飘飘悠悠地飞了出去,落在八仙桌上,
正好落在沈时渡手边。“行。”她说。沈时渡一怔:“行?”“我说行,我参加。
”姜晚宁站起来,走到门口,背对着他,看着院子里的那丛竹子,“不过我有个条件。
”“你说。”“不要让人查我。我不喜欢被查。”她转过身,夕阳正好从门口照进来,
给她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暖金色的光。但她的表情还是冷的,
和这满室的暖光形成了一种奇异的对比。“你想知道什么,直接来问我。能说的我会说,
不能说的,你问了也没用。”沈时渡看着逆光中她的轮廓,看着她被风吹起的几缕碎发,
看着她眼底那一片沉沉的暗色,忽然说了一句他自己都没预料到的话。“你活了多久?
”姜晚宁的睫毛颤了一下。这是沈时渡第一次在她脸上看到类似于“意外”的表情,
虽然只持续了不到半秒,很快就恢复了那副万事不挂心的冷淡模样。“你不是查过了吗?
”她说,“查不到,对吗?”沈时渡没有否认。姜晚宁走回来,重新坐进圈椅里,
手指无意识地在椅子扶手上敲了敲。那节奏很慢,一下一下的,像是在数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她开口了,声音比之前轻了很多。“我说我活了八百年,你信吗?
”沈时渡的手猛地攥紧了。不是因为震惊。是因为“八百年”这三个字落进耳朵里的那一刻,
他的脑子里忽然炸开了一片画面。那不再是之前模糊的碎片,而是一个完整的场景。
他看到了一个男人,穿着铠甲,骑在马上,回头看了一眼。只是一眼,
但那个眼神里包含的东西太多了,多到沈时渡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要承受不住。他看到了,
那个男人,长着和他一模一样的脸。但那个眼神不是他的。那个眼神太苦了,
苦到他沈时渡这辈子从来没有、也永远不会露出那种表情。画面消失了,像来时一样突然。
沈时渡发现自己出了一身冷汗,后背的衣服湿透了。姜晚宁一直在看着他。
她看到了他脸色的变化,看到了他攥紧的拳头,看到了他额角渗出的细汗。她的表情没有变,
但眼底那层沉沉的暗色,似乎淡了一点点。“你看,你不需要我告诉你。”她轻声说,
“你自己的身体已经记得了。”沈时渡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他的声音有些哑,
但非常坚定。“我不记得。但我信你。”姜晚宁看着他,这一次,她没有移开目光。
院子里的光线越来越暗,夕阳沉到了屋檐后面,暮色四合,竹叶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很长。
两个人就这样对视着,中间隔着几百年的时光,隔着一场又一场的生死轮回,
隔着一整个世界的沧海桑田。但她在这里,他也在这里。这就够了。
3《荒野求生》第五季的官宣是在一周后。官微发了一张海报,背景是苍茫的雪山,
七个剪影站在雪线之上,最中间的那个剪影身形纤细,长发被风吹起,姿态孤绝而冷峻。
海报上的文案只有一句话:“这一次,荒野有了新的主人。”评论区炸了。“是谁?是谁?
就是我们的姜姐!”“中间的剪影绝对是姜晚宁!看看那身高,看看那气质!
”“节目组你们是听到了我们的呼声吗呜呜呜呜呜”“听说是沈时渡全资投的?
就因为要让姜晚宁上节目?”“资本的力量!钞能力!沈总牛逼!
”“所以沈时渡和姜晚宁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不知道但我觉得很好嗑”“从今天起我就是宁渡CP粉头子了”消息公布的同时,
姜晚宁拿到了她的新身份。沈时渡的团队效率很高,
一周之内就给她办好了**证件——身份证、户口本、银行卡、手机号,一应俱全。
户口本上的籍贯写的是“陕西西安”,出生日期是1998年,年龄二十六岁,未婚,
学历是“自学考试”。姜晚宁看着户口本上“1998年”这几个数字,沉默了很久。
她上一次看日历的时候,还是五百年前,看着无数人流离失所,
看着一个个朝代像一座纸牌屋一样轰然倒塌。
那是她最后一次对人类的朝代更替产生情绪波动。后来的几百年,她见过了太多次改朝换代,
见过了太多人来了又走,走了又来,像潮水一样,一波推着一波,永不停歇。八百年的时光,
足够磨灭任何一个人的记忆和情感。但此刻,看着户口本上这个虚假的出生年份,
姜晚宁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她活了八百年,最后成了一个九八年生的二十六岁小姑娘。
她把这本户口本收好,放在枕头底下,躺下来看着灰扑扑的屋顶,
忽然自言自语了一句:“沈时渡,你可真会给人找麻烦。”但她说这话的时候,
嘴角是微微上扬的。综艺录制在两周后开始。第一期的地点选在了西南边陲的一片原始森林,
节目组提前三天进场搭建营地,嘉宾们陆续到达。姜晚宁到得最早。她不喜欢人多的地方,
也不喜欢被人等,所以她提前一天就进了山,在山里待了一整晚。第二天早上,
工作人员在山顶的一棵大树上找到了她。她靠在一根粗壮的树枝上,闭着眼睛,
晨雾在她周围缭绕,露水打湿了她的头发和衣角。但她浑然不觉,
像是和这棵树、这片山、这整个世界融为了一体。工作人员喊了好几声她才醒。
睁开眼的时候,那双漆黑的瞳孔里映着漫天的朝霞,美得不像真的。
导演老赵在监视器后面看到这一幕,转头对助理说:“这一段,必须剪进正片。
”其他嘉宾陆续到齐。除了姜晚宁,还有六个人——上一季的老面孔陆野、林小禾,苏景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