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抬腿,狠狠顶向他的胯下。
傅承峪闷哼一声,猝不及防松了力道。
许书韫趁机用力推开他,她喘着气,眼里是决绝的恨意:
“傅承峪,你这个人渣!”
“是你让他亲的!也是你拿我家人威胁我的,现在又来质问我?”
“最贱的人就是你这样的伪君子!”
“以前是我眼瞎,我认了。以后,我们彻底结束,你给我滚!”
傅承峪吃痛,额角渗出冷汗,但眼神却更加阴鸷。
他刚要上前再次制住她,楼梯间外隐约传来顾清月略带焦急的呼唤:
“承峪?承峪你去哪儿了?”
傅承峪的动作猛地顿住。
他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里面翻腾的怒意被强行压下,只剩下冰冷的警告。
他深深看了许书韫一眼,最终只是低声道:
“你现在不清醒。等你冷静了,我们再谈。”
说完,他不再看她,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西装,转身快步离开,朝着顾清月声音的方向走去。
直到他的脚步声彻底消失,许书韫才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沿着墙壁缓缓滑坐在地上。
她颤抖着手,从包里拿出手机,找到一个海外号码,拨通。
“喂,是麦克先生吗?对,是我,许书韫。”
“关于您上次提到的海外公司职位……我考虑好了。”
电话那头传来麦克温和但略带疑惑的声音:“许小姐,你能想通真是太好了。”
“不过我记得你上次婉拒时,很坚定地说,会在你丈夫的公司继续担任要职,做好贤内助,没有离职的打算?”
贤内助?
她只是他发泄欲望的一个玩具而已。
许书韫想到那本被撕碎的“结婚证”,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苦笑。
“让您见笑了。已经……离婚了。”
“我接受offer,会尽快处理好离职和签证事宜。谢谢您愿意再给我这次机会。”
挂断电话,许书韫将脸埋进膝盖。
没有哭声,只有肩膀无声的,剧烈的颤抖。
这一次,她绝不会再回头。
许书韫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那栋大厦的。
她像一具被抽走灵魂的躯壳,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游荡。
等她反应过来时,已经站在了市医院住院部楼下。
顶层的VIP病房,住着她尿毒症晚期的母亲。
傅承峪安排了最好的医生,最好的看护,不计代价地用最好的药维持着生命。
他曾搂着她的肩,站在病房外,看着里面安睡的母亲,低声说:
“别怕,有我在,阿姨会好起来的。”
回忆猝不及防地涌来,扎得她血肉模糊。
当初母亲病重,天价医疗费压得她几乎崩溃,是傅承峪如同天神降临,接手了一切。
他甚至每天再忙都会抽时间陪她来医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