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是大小姐也想找个温柔体贴的,这样的疯男人谁能受得了……”
我笑了笑,看来我这些年是脾气太好了,连下人都敢骑在我头上。
我转身走过去,扬手。
“啪!”
清脆的巴掌声让空气一静。
那管家捂着脸,眼睛瞬间红了,清俊的脸上满是怒意:
“你、你凭什么打人……”
“凭我是这里的男主人。”我声音平静,“凭你端着我家的碗,还敢吠到我面前。明天不用来了,现在,滚。”
管家狠狠瞪我一眼,骂骂咧咧的走了。
世界终于清静,只剩下满室狼藉。
可那股混杂着情欲后的靡靡气息,却仿佛浸透了墙壁地板,无处不在。
我靠着冰冷的墙滑坐在地,精疲力竭。
不是身体,是心里某个地方,彻底空了。
我想起蜜月时在冰岛,我玩笑说想看极光,沈乔一咳着陪我在寒风里站了半夜,直到绚烂绿光铺满天幕,她把我的手捂在胸口最暖处。
想起我第一次下厨,把厨房弄得乌烟瘴气,沈乔一面不改色吃完那盘焦黑的牛排,然后悄悄吃了三天胃药。
那些温柔是真的。
那些爱意,也曾滚烫灼人。
人怎么会变得这么快?
出轨,真的会让人上瘾吗?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冲进卫生间干呕。
十岁那年撞见母亲出轨的画面猛地浮现。
两具白花花纠缠的躯体,令人作呕的喘息。
父亲颤抖的手死死捂住我的嘴,眼泪滚烫地砸在我头顶。
从那天起,我就发誓,绝不做父亲那样怯懦的男人,也最恨管不住下半身的人。
多年婚姻,我始终洁身自好,却没想到出轨的会是她。
吐到只剩酸水,我抬起头,镜中的男人脸色惨白,额角伤口狰狞,眼神却凶得像要杀人。
够了。
我洗了把脸,开始收拾东西。
证件,几件旧衣。
行李箱合上的声音,清脆决绝。
拉开房门。
听到开门声,沈乔一才懒懒抬眼,指尖无聊的握着手机摆弄。
她看着我,笑了笑,收了手机:“听说你今天发了好大一通脾气?砸完……舒服了?”
她温软的嘟囔,“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吃醋起来这么厉害。”
只一眼,我就知道,她是故意的。
故意和我对着干,故意留下这管家,让我撞见。
用最肮脏的方式,报复我白天的嘲讽。
我指甲掐进掌心,疼痛让我维持着面上的讥诮:“沈小姐兴致不错,还能玩这种花样。”
“小心染了病,那可就真成京城笑话了。”
沈乔一脸上的笑淡了些,美眸含怒。
“寒川,你总是能轻易惹我生气。”
她目光落在我身后的行李箱上,不自觉皱了皱眉:“这么晚了,去哪?”
“你管不着。”我拎起箱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