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梦难寻》第一章签字的瞬间“哗啦——”冰冷的钢笔尖在离婚协议末尾落下最后一笔，
江弈辰的指腹因用力而泛白。对面的苏清鸢正垂眸看着自己的指甲，
法式美甲上的碎钻在水晶灯下晃得人眼晕，那是上周他特意让人从米兰空运来的**款。
“签好了。”她终于抬眼，声音淡得像杯凉白开，“江总还有别的事吗？没有的话，
我预约了SPA。”江弈辰捏着协议的手指猛地收紧，纸张边缘硌得掌心生疼。结婚五年，
他早已习惯她的疏离，却还是被这句漫不经心的话刺得心口发闷。“苏清鸢，”他喉结滚动，
声音沙哑，“就因为沈知言回来了？”沈知言，苏清鸢放在心尖上的白月光，留学七年，
三天前突然出现在本市的艺术展上，像颗石子投进他们早已冰封的婚姻。
苏清鸢的睫毛颤了颤，避开他的视线：“跟他没关系。”“那跟什么有关系？
”江弈辰猛地起身，真皮座椅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跟我这五年对你的好？
跟你生病时我守在床边三天三夜？还是跟你说想要城南那块地，我连夜让法务拟合同？
”他记得五年前，苏家资金链断裂，是他江家一力兜底，帮他们渡过难关。
苏老爷子握着他的手，红着眼眶说“清鸢这孩子被宠坏了，你多担待”。他信了，
以为用真心总能焐热她的心。可五年里，她像个精致的提线木偶，按时出席宴会，
按时在社交圈扮演恩爱夫妻，却从不和他共进早餐，从不在他加班晚归时留一盏灯，
甚至在他生日那天，陪着沈知言去了邻市看画展。“江弈辰，”苏清鸢终于抬头，
眼神里带着一丝疲惫，“我们本就不是一路人。你要的是门当户对的江太太，
我给不了你想要的爱情。”“爱情？”江弈辰笑了，笑得眼眶发酸，“所以沈知言就能给你？
那个当年为了出国深造，连句再见都没跟你说的人？”苏清鸢的脸色瞬间惨白，
猛地抓起包：“协议我带走了，民政局见。”她转身时，裙摆扫过茶几，
上面那只他亲手烧制的陶瓷杯“哐当”一声摔在地上，四分五裂。像极了他们这五年的婚姻。
江弈辰看着她决绝的背影，指尖的钢笔“啪”地掉在桌上。窗外的梧桐叶被风吹得簌簌作响，
他突然想起五年前求婚那天，她穿着白裙子站在树下，眼里的光比星星还亮。原来，有些光，
是会熄灭的。第二章空荡的别墅离婚手续办得异常顺利。苏清鸢几乎是踩着点到的民政局，
签字时笔尖都没抖一下。江弈辰看着红本本上“离异”两个字，突然觉得喉咙发紧。“江总，
保重。”她递还给他一个装着戒指的丝绒盒，语气客气得像陌生人。“你也是。
”江弈辰接过盒子，指尖碰到她的手，两人像触电般缩回。走出民政局，
沈知言的车就停在路边。苏清鸢拉开车门坐进去，甚至没回头看他一眼。江弈辰站在原地，
看着那辆车绝尘而去，直到尾气散尽，才缓缓转身。回到别墅时，客厅里空荡荡的。
苏清鸢的东西几乎都搬走了，只剩下衣帽间里几件她不常穿的衣服，
和书房里那排她从未碰过的诗集——那是他按照她大学时的书单一本本收集的。
管家张妈红着眼圈递来一杯热茶：“先生，太太她……”“没事。”江弈辰打断她，
声音有些沙哑，“把她的东西都收起来吧。”接下来的日子，江弈辰把自己埋在工作里。
会议室、办公室、应酬场，三点一线。员工们都看出老板心情不佳，连说话都小心翼翼。
直到那天深夜，他醉酒回家，跌跌撞撞地走进卧室，
习惯性地伸手去摸床头柜——那里以前总放着一杯苏清鸢温的蜂蜜水。
指尖触到的只有一片冰凉。江弈辰猛地清醒了大半，看着空荡荡的床头柜，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疼得他喘不过气。他跌坐在地上，
看着墙上那片曾经挂着婚纱照的空白，突然想起苏清鸢第一次下厨的样子。
她笨手笨脚地炒糊了鸡蛋，却举着锅铲笑得一脸得意：“江弈辰，快尝尝，本**的处女作！
”那时的她，眼里是有光的。手机突然响了，是助理林舟：“江总，不好了，
城南项目的合作方突然变卦，说要终止合作。”江弈辰揉了揉发疼的额角：“知道了，
明天让法务部处理。”挂了电话，他才发现手机屏保还是去年结婚纪念日拍的合照。照片上，
苏清鸢靠在他怀里，嘴角噙着淡淡的笑，眼底却没什么温度。他手指微动，
将屏保换成了公司logo。有些东西，该删了。
第三章白月光的真相苏清鸢搬进了沈知言的公寓。老式居民楼没有电梯，
她每天提着新鲜的食材爬上七楼，累得气喘吁吁，心里却甜丝丝的。
沈知言坐在窗边的画架前，阳光透过纱窗落在他侧脸，像幅精致的油画。
“今天做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她把餐盘放在桌上，语气是江弈辰从未听过的温柔。
沈知言放下画笔，笑着接过筷子：“还是清鸢你最懂我。”他的笑容和七年前一模一样，
苏清鸢看着，心跳漏了一拍。她以为自己终于等来了想要的幸福，可夜深人静时，
总会想起江弈辰。想起他在她来例假时，
默默在床头放好红糖姜茶；想起她随口说喜欢某个设计师的作品，
第二天就收到了**款；想起他看她时，眼里总藏着她看不懂的深情。“在想什么？
”沈知言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没什么。”苏清鸢摇摇头，夹了块排骨给他，“快吃吧，
凉了就不好吃了。”沈知言最近很忙，总是早出晚归，身上还带着淡淡的酒气。苏清鸢问起，
他只说是在忙画展的事。直到那天，她去给沈知言送文件，
在画廊门口看到他和一个陌生女人拥抱。那女人穿着香奈儿套装，妆容精致，
手里拎着的包是她上次在奢侈品店舍不得买的**款。“知言，那笔钱你什么时候还给我？
”女人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苏清鸢耳朵里。“快了，等我把那幅画卖了就还你。
”沈知言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你先回去，别让清鸢看到。”苏清鸢像被施了定身咒，
站在原地动弹不得。她想起沈知言最近总说**不开，想起他让她帮忙向苏家借钱，
想起他看她的眼神里，似乎少了些什么。她转身跑回公寓，翻箱倒柜地找。
在沈知言的旧画夹里，她看到了一张皱巴巴的机票——七年前，他根本不是去留学，
而是去了邻市打工，那张所谓的录取通知书，是伪造的。画夹深处，还有一张医院的诊断书。
沈知言患有严重的抑郁症，这七年一直在断断续续地治疗，而他回国，根本不是为了她，
是因为病情加重，需要家人照顾。苏清鸢瘫坐在地上，眼泪汹涌而出。她一直以为的白月光，
不过是自己编织的一场梦。而她为了这场梦，亲手推开了那个真正对她好的人。
手机突然响了，是苏家的司机：“大**，不好了，老爷子突发心脏病，正在医院抢救！
”第四章医院的重逢苏清鸢赶到医院时，手术室的灯还亮着。苏家父母急得团团转，
看到她，母亲一把抓住她的手：“清鸢，你可来了！医生说需要立刻手术，
可手术费还差一大笔……”“我去凑！”苏清鸢脱口而出，转身就要往外跑，却被父亲拉住。
“没用的，”父亲叹了口气，“我们已经把能抵押的都抵押了，
连你哥哥的公司都快撑不住了。”苏清鸢的心脏像被掏空了一样，她突然想起江弈辰。
以前不管家里出什么事，他总能轻而易举地解决。可现在，他们已经离婚了。
就在她绝望之际，手术室的灯灭了。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说：“手术很成功，
多亏了江先生及时垫付了手术费，还联系了国外的专家远程指导。
”苏清鸢猛地抬头：“江先生？”“是啊，”医生笑了笑，“江弈辰先生，
他刚才还在这里守着，说等你来了让我们告诉你，有什么事随时找他。
”苏清鸢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她跑到走廊尽头，果然看到江弈辰的身影。他穿着黑色风衣，
背影挺拔却落寞，手里夹着一支烟，烟雾缭绕中，侧脸的线条格外清晰。“江弈辰。
”她轻声叫他。江弈辰转过身，看到她，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恢复平静：“苏**，
有事？”“谢谢你。”苏清鸢的声音哽咽着，“我会尽快把钱还给你。”“不用了。
”江弈辰掐灭烟头，扔进垃圾桶，“就当是……还苏老爷子当年对我的知遇之恩。
”他的语气客气又疏离，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苏清鸢看着他眼底的陌生，
心脏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疼。“我们……”她想说些什么，却被他打断。“苏**，
”江弈辰的声音冷得像冰，“我们已经离婚了。以后还是保持距离比较好，
免得引起不必要的误会。”他转身就要走，苏清鸢下意识地抓住他的手臂：“江弈辰，
我知道错了，你能不能……”“错了？”江弈辰低头看着她的手，眼神里带着一丝嘲讽，
“苏**，你从来都没错。你只是不爱我而已。”他轻轻推开她的手，
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苏清鸢，我们回不去了。
”看着他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苏清鸢的眼泪掉得更凶了。她这才明白，
有些人一旦错过了，就真的回不来了。第五章他的身边有了别人苏老爷子出院后，
苏清鸢搬回了苏家。她开始学着打理公司的事，每天忙得脚不沾地，试图用工作麻痹自己。
可夜深人静时，江弈辰的身影总会不请自来，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