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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场安静了好几秒。

周明远揪着自己的领口，表情像是没听清。

“什么满分冠军？”

“三年前省赛那套卷子，最后一道题全省没人做出来，只有她拿了满分！”

校长气得手都在抖。

“国家数学集训队当年直接给她免试名额，她嫌封闭训练耽误睡觉，没去！”

观众席瞬间炸了。

“她就是三年前那个满分？”

“不是说那人后来不参加竞赛了吗？”

“我听说好几个名校抢她，她一个都没去。”

韩雨薇脸色发白。

“不可能。”

“她要是真这么厉害，为什么摸底考是零分？”

校长猛地回头。

“我还想问呢！”

“答案全对，你们怎么给人判的零分？”

教导主任默默往旁边挪了两步。

周明远嘴唇动了半天。

“她没写完整过程，按规定......”

“规定个屁！”

校长一把将换人表拍在他胸口。

“她三年前参加省赛，十道证明题写了不到三页纸，评委组连夜开会，最后全票给满分！”

“你看不懂，就说人家没过程？”

周明远的脸一下涨红。

大屏幕上的倒计时还在跳。

【00：05】

“先换人！”

陆泽急得大喊。

校长抓起笔，飞快签下我的名字。

最后一秒，工作人员接过换人表。

【江城一中申请启用候补。】

【申请有效。】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我放下吃了一半的小蛋糕，没动。

校长急了。

“毛毛，快上场啊！”

我抬头看他。

“周老师说，别乱跑，别出声，更不能影响正式队员。”

周明远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蒋毛毛，都什么时候了，你还闹脾气？”

“我没闹。”

我擦了擦手上的奶油。

“我只是个零分选手，上去丢学校的脸怎么办？”

陆泽没忍住，噗嗤笑了一声。

校长狠狠瞪向周明远。

周明远咬着牙，半天才挤出一句：

“之前是我判断失误。”

我没动。

“听不清。”

“我说，是我判断失误！”

“还有呢？”

周明远额头青筋直跳。

可大屏幕已经开始提示选手入场。

他闭了闭眼。

“请你上场。”

我这才站起来。

“早这么说不就行了。”

经过韩雨薇身边时，她死死攥着队服。

“就算你以前拿过满分又怎么样？”

“现在落后七十五分，你上去也救不回来。”

我看了一眼积分榜。

“七十五分很多吗？”

第四轮开始。

六道题依次出现在大屏幕上。

第一题刚亮出来，我按下答题键。

【回答正确。】

全场还没反应过来，第二题已经开始。

三十秒。

第三题，二十七秒。

第四题，四十一秒。

做到第五题时，南城附中的选手才刚写完第二题。

周明远站在场边，整个人都傻了。

“她不用草稿纸吗？”

校长冷笑。

“用啊。”

“她嫌你们发的草稿纸太小，以前一直在脑子里算。”

最后一道题出现。

观众席没人说话了。

所有人都死死盯着我面前的屏幕。

这次我看了整整一分钟。

韩雨薇终于找回点声音。

“我就说，她也不可能全会......”

话音刚落。

我按下提交。

六块绿灯同时亮起。

【江城一中，第四轮满分。】

沉寂了一秒后，全场轰地炸开。

大屏幕上的积分疯狂跳动。

七十五分的差距，被追回了六十分。

只差最后十五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