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通电话的时候,乔宁宁的手刚摸上阿源的胸肌,指腹无意从那颗红豆上划了过去。
她听到电话那边的呼吸声似乎重了几分。
知道电话那端是秦衔川,乔宁宁十分惊喜。
上午刚说需要评估,这会儿就打电话来了?
银川速度真不是盖的!
她立即收了覆在阿源胸肌上的手,双手握住手机,激动道:
“秦总!是投资评估有结果了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息,秦衔川的声音恢复了一惯的冷淡:“没有。”
乔宁宁眼底的喜色肉眼可见地暗了下去:“好吧,那秦总深夜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吗?”
透过阿源的眼睛,目睹了乔宁宁的反应后,秦衔川只觉得心口堵了一团棉花般的郁气,吐不出咽不下。
他叹了口气,才又道:
“送一份你们仿生机器人项目的资料来银川。”
乔宁宁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晚上十点五十八分:
“现在送?”
“对,”冷淡的,不容**的咬字:“立刻要,我在银川大楼等你。”
自由的独处时间被打扰,乔宁宁内心无语。
资本家还真是不把人当人。
马上十一点了,狗都进入深度睡眠了,她也早就洗完澡换好了睡衣,突然喊她去公司送东西?
拜托,她这里离银川大楼少说也有十几公里。
还现在立刻马上十万火急?
不过吐槽归吐槽,人家现在是甲方,甲方要求就是天,更何况她现在也确实有求于人家。
所以她的动作也十分迅速。
她连为什么都没问,电话也没挂。
在秦衔川话音未落的时候就行动了起来,三两下把自己身上的睡衣扒了干净,莹白如玉的身体再一次毫无征兆得,完整呈现在机器人的眼前。
她不算特别瘦,但身材很好很匀称,该瘦的地方很瘦,该有肉的地方,也是饱满得不像话。
秦衔川僵了一瞬,才下意识挪开眼,握着手机的手指不自觉收紧,声音通过手机听筒传过去,喑哑了三分。
“你在干什么?”语气莫名带了丝恼意。
乔宁宁以为他在催促,边从衣柜拿出干净的衣服换上,边很快回:
“我准备出发了秦总,我家到银川大楼我打车过去大概半个多小时,最迟十一点四十之前能到,您看可以吗?”
“嗯。”手机那端传来一声很淡的嗯声,随即电话被挂断。
乔宁宁丝毫没有耽搁,换好衣服对着落地镜松下长发,用气垫梳子简单梳了两下,就拿着东西出了门。
风风火火的,连阿源的电源都没有关。
但随着房门关上,她的身影消失在阿源视线中的几秒后,秦衔川这边的共感突然断了。
车内,刚从共感中抽离的秦衔川眸色沉郁,望着窗外飞驰而过的城市夜景。
前两次共感结束都是机器人关机断电以后,这次,在机器人丢失乔宁宁的身影后,就提前结束了。
他很确定,这次,乔宁宁没有说过让机器人关机或是延迟关机。
所以共感的关键并不在机器人身上,而在乔宁宁身上?
秦衔川想起晚上吃饭时,陆闻晏有关共感的解释——
饭桌上,秦衔川开口:
“我有一个朋友……”
话刚到这,对面的陆闻晏就差点一口水喷了出来。
神特么我有一个朋友。
“你老李附身了?”大学时,他们有个室友姓李,比他们大两岁,他们都叫他老李。
老李人比较胖,平时很宅,热衷网恋,问他们感情问题的时候,一直都是我有一个朋友开场。
虽然他们都很清楚他口中的朋友就是他自己。
听他这么问,秦衔川似乎也觉得这么说有些不妥,他顿了下,换了措辞:
“有人问了我一个医学方面的问题,你比较擅长,我替他来问问你。”
陆闻晏:“……”
真是脑筋不转弯的老古董。
这么说,跟我有一个朋友也没区别啊。
算了,身为他的好兄弟,还是不揭穿他了。
秦衔川继续说:“人有没有可能会跟一件物品随时随地感同身受?会通过这件东西清晰地听到、看到、感受到?”
“感官上与物品互通,你是说联觉?”陆闻晏想了一下。
“嗯,”秦衔川点头:“差不多。”
“医学上的确存在这种现象,感官通道受**,同步引发另一无关感官自发性的知觉体验。比如听到声音就能看到颜色,看到尖锐的东西会感觉到刺痛之类,医学上统称为感觉联觉症。”
陆闻晏说着,怀疑的目光投向秦衔川:“不过这种情况一般都是高敏感人群才会发生,你……你的那位朋友,看着不像会发生联觉症的人。”
如果不是跟秦衔川多年交情,他都会怀疑他是不是什么高科技人工智能。
属于人类的正常情感体验在他这里,简直就像对牛弹琴。
秦衔川继续问:“如果不仅仅是看到颜色,而是看到活生生的人呢?”
“人?男的女的?”
“女的。”秦衔川很快道。
陆闻晏的表情更加古怪了:“川哥,我就说男人憋久了会出事吧?”
都开始幻想了。
“你的当务之急是去谈场恋爱,平时往你身边扑的优质女性那么多,就没一个看得上眼,哪怕只是解决一次生理需求的?”
秦衔川面不改色,轻敲桌面制止了他的意淫:“我问你正事儿,少扯。”
看着他带着几分不满的目光,陆闻晏撇撇嘴,认真想了想。
“那只能是,你产生联觉的这个东西,承载着你跟你看见的那个……女人之间,很重要的记忆。”
“不过,我怎么不记得你跟什么女人之间有牵扯?难不成你是早恋?”陆闻晏正经不过三秒。
秦衔川沉眉:“我再强调一遍,不是我。”
“好好好,是你朋友是你朋友。”陆闻晏举双手做投降状。
想到这里,秦衔川越发肯定,这个共感的核心是在乔宁宁身上。
至于很重要的记忆?
他确信自己没有失忆过,在共感发生前,他也从未见过“阿源”或是乔宁宁。
但不管真相如何,
这个共感现象的发生似乎更加密集了。
前两次中间隔了约一周,这第三次,就比上次隔了一天。
这几次都是晚上发生共感倒还好,如果是白天他在工作的时候呢?
想到这里,他面色发寒。
这个共感现象已经明显影响他的正常工作生活了。
无论如何,他不能,也不该,让她的工作室再正常研究下去。
秦衔川长指轻触按钮,撤掉了后排挡板。
“去银川大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