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芝雪回家,洗了澡,抚摸了自己身上的印子。
每一个都让她心脏跳动。
她将瓶瓶罐罐搬了出来,涂抹在了身体上。
宁芝雪在'娇养'自己这件事上做到了极致。
每日吃喝玩乐,和朋友们逛街做脸,偶尔出去旅游,保持身体的轻松和精神的愉悦。
她清楚当季最时兴的时尚单品,最清楚豪门中谁家的八卦,在宁烟的保护下过着最无忧无虑的生活。
除了经常要和司妄给司家产品站台营业以外,她自己经营着一个美妆博主的账号,粉丝很多但不接任何商务完全是看自己的心情经营,但这已经是她所有的正事了。
宁芝雪只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烦恼。
宁芝雪在很长一段时间,以为自己是一个*冷淡者。
姐姐过着纵欲的生活,而她却像是个苦行僧。
不是她不想,而是没有欲望。
看着男人的样子就倒胃口,不管洗得多么干净,她都厌恶别人的接触。
只要隔着那层衣服,碰到了她的皮肤,那层鸡皮疙瘩怎么都消不下去。
心理的因素造成了生理的抵抗。
每次和司妄营业的时候,宁芝雪都和他约定好了,只能隔着衣服布料,不能真正触碰到她。
可是对于裴清宴是不一样的。
宁芝雪记得大一的时候,裴清宴来他们学校演讲。
他是金融和数学双学位优秀毕业生,而自己只是个水专业靠姐姐捐钱又修楼找了各种大牛写推荐信带做项目才混上去的混混子。
这种演讲她本来也不会去听,但是耐不住室友在她一旁一直说超级帅。
宁芝雪去了,坐在台下的时候,就被裴清宴直击了心脏。
清隽斯文,温润如玉,连声音都是克制有礼,一身昂贵西装看不出价格。
裴清宴和她身边吵吵嚷嚷的男大学生、和她那个总是穿着休闲装懒懒散散的未婚夫都不一样。
裴清宴处处透露出矜贵、克制。
他在上面讲着投资并购、金融市场。
宁芝雪一句话都听不懂,但她难以形容自己的感觉,一度无法呼吸了。
在他下台后,有不少学生推搡着要围过去,宁芝雪也想往前看看却不小心被绊倒差点摔到地上。
命运的青睐她被裴清宴拉了一把。
以至于到现在她都记得他宽厚有力的手掌和身上清新好闻的雪松味。
他碰到了她的皮肤!
但她心尖颤动的厉害,有一股电流蹿到了大脑里,一点都没有排斥的感觉。
可惜裴清宴不记得她。
唯一对她的印象就是宁烟的妹妹。
他和姐姐才是一个世界的人,甚至宁芝雪她都没有接触机会。
姐姐效率一向很高。
在她知道姐姐要和裴清宴联姻时,已经是在订婚宴上了。
可是就算提早知道又有什么办法?她早就是既定的司妄的夫人了。
没想到,裴清宴也唾手可得了。宁芝雪伸出了手掌心,往外虚握了一下。
她又握紧了拳头,她最近一定要打起精神来。
这段时间特别关键。
她想着就往身上穿上衣服会露出来的地方涂抹了不少遮瑕膏体。
这些红印,现在这个时间点可不能让司妄发现。
下午四点整,司妄准时出现在了宁家别墅门口,被佣人领了进来。
司妄长腿随意迈了两步就走到了宁芝雪所坐的沙发旁。
他说话带着戏谑的口吻,“宁芝雪,给你发消息你不理,我只能亲自来接你。”
宁芝雪窝在沙发上一条毛毯搭在她身上,手指都抬不起来,看起来很是没有精神和力气。
“我不舒服,不想去。”
司妄:“你又在演什么,小绿茶?”
宁芝雪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她在司妄面前总是处于一种懒都懒得装的状态,讨厌的人到最后也不会改掉那股子讨厌劲儿。
“我姐一会儿要回来陪我吃饭,我想跟姐姐吃饭。”
提及宁烟,司妄眸光闪烁了一下。
他昨晚回去后,根本没有相信宁芝雪好好地在家睡觉。
他当即就打开了酒店的监控。可是监控被人抹掉了,更是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他的世界只分为无聊和有趣。
宁芝雪这副演都不想演的模样,稍微也有些有趣。
惯会装的小绿茶。
司妄挑着眉,“你姐要回来吃饭和你要营业有什么关系?”
宁芝雪只觉得司妄这个人异常难缠。
“没关系!你好烦啊!你那么喜欢营业你去找一个营业的未婚妻,你以为我很想嫁给你啊?”
司妄像是出入在自己家一样。
他也瘫倒在沙发上,两人一人在一边躺着。
“我既不想娶你,也不想营业。”
司妄语气十分恶劣又带着讥讽。
“我们这样的废物在豪门混吃等死还有这么多怨言的话,早当成垃圾被清除了。”
“这个世界上本就不该活着那么多人,小绿茶,要跟我一起被消除吗?”
司妄伸出手臂做了一个邀请的动作。
宁芝雪狠狠瞪了他一眼。
宁芝雪眼里,司妄就像读书时最不用功的学生,那种街头恶霸少年,打个耳钉,一天正事不做,就喜欢和她对着干!
宁芝雪恶声道,“滚,反正我今天不去。”
司妄:“怎么了小绿茶,装都不装了?对你的未婚夫这么恶语相向?”
宁芝雪瞥了一眼司妄。
他就算是穿着衬衣,袖口也挽得随意,领带松松垮垮,永远地没个正形。
宁芝雪抓着自己的头发,她今天本来心情美得冒泡,但看到司妄,立即心情就要降至冰点。
这就是敌人!死对头!看到都烦得要死。宁芝雪已经控制不住隐隐突突跳动的太阳穴。
司妄一脸痞气,“你要是今天不去,我妈明天就会带着鸡汤来看你是不是真病了。”
宁芝雪烦得很,狠狠瞪着司妄,又找不出话反驳。
司家父母是早拿自己当儿媳妇,但是太过了。对她比对司妄好上不知道多少倍,甚至是让人窒息又密集的关爱。
她知道家人是怎么样,姐姐宁烟是真正爱护自己。而司家父母那样……她有点受不了。
宁芝雪拿起沙发上一个枕头甩到司妄脸上,“滚滚滚,一点正形都没有。”
司妄双手抱胸,笑得一脸邪气,“我真想把你现在这个样子拍下来,让外界看看,你平时都装成什么样了。”
说自己没个正形,除了外出营业的时候,宁芝雪陷在沙发里这副模样,也活像在葛优躺,他们两没有任何区别。
宁芝雪伸手就要去够司妄的手机。
“**才拍,不准拍。”
司妄:“小绿茶还挺有包袱的,你姐怎么不送你去出道。”
宁芝雪咆哮道,“出道,出什么道啊!我看你是要出畜生道了,能不能别烦我啊啊啊。”
司妄被她逗得不轻。
“不去就不去吧,反正我将话带到,人也来了。我盛情邀请,小绿茶不愿意。”
宁芝雪恶狠狠地盯着他。
这个世界上司妄就是她最讨厌的人!
宁芝雪不管在任何场景下都是柔弱小白兔!
偏偏这个司妄总是让她演不下去!
宁芝雪深呼吸了好几口气,才让她的眉头没有皱在一起。
“真想天上掉下来一记惊雷把你劈死。”
司妄笑得一脸荡漾,朝着宁芝雪吹了个口哨。
“可惜哦,所有的坏蛋都是与天同寿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