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狱后,我在酒店遇到了前男友和妹妹。两人穿着五年前我亲手设计的婚服,
在万众瞩目下诉说着婚礼誓词,大屏幕上播放着两人五年爱情长跑的画面。
而我是婚宴的服务员,我负责给新郎新娘端敬酒盘。突然我脸上的口罩脱落在地,
我连忙蹲下去捡。姜诗雅趁机踩上了我断了食指的手,我吃痛一声,
脸上一条如蜈蚣般恶心的伤疤也显现出来。沈逸轩愣了愣,看向我的眼神带着丝无措。
“思思,你出来了怎么不回去?你妈妈和姐姐都很牵挂你。”“还有...我。
”我若无其事地站起身,声音平静:“我早就回不去了”五年前姜诗雅被认回家时,
从我被赶出姜家时,从沈逸亲手送我进监狱的时候。我就回不去那个家了。
1经理连忙过来向姜诗雅道歉,话里话外说我是个找不到工作的残疾人,请求不要怪罪我。
轻声呵斥我不该用丑陋的脸吓到贵人。姜诗雅朝我投来一记轻蔑的目光后,摆摆手,
露出手臂上的红宝石手链。那是五年前沈逸轩送我的礼物。我的手颤了颤,在经理的示意下,
准备悄悄退下。突然姜诗雅“哎呀——!”一声,手中的酒杯顺势摔落在地,
极大的动静引来了周围人的侧目。我曾经的父母和姐姐也看到站在姜诗雅旁的我,
顿时瞳孔一缩。亮堂的灯光下,我看见妈妈眼底的震惊和诧异,逐渐变为嫌弃。
而姐姐则冷漠的别过头,仿佛从来没有认识过我一样。明明知道是这样的结果,
我的眼还是酸涩难忍。狼狈地跑出酒店后,我骑上刚买的二手小电驴准备回家。
突然一只手强硬的按住了我的肩膀,我转头看去,是沈逸轩。他紧紧地盯着我,
语气中带着些失落:“思思,你出来怎么不给我打电话,我好去接你的。”“你现在住哪儿?
我派人送你回家。”我笑了笑:“不用了,谢谢。”看着我齐耳的短发和脸上丑陋的疤痕,
他沙哑着开口:“你以前最爱美了,总是各种撒娇让我从国外给你捎各种各样的大牌护肤品,
还说会一直留着我喜欢的长发,还有......”“沈先生,你该回去了,
不要让新娘等急了。”我适时打断他的话。陌生的称呼让沈逸轩有些恍惚。趁着这片刻,
我骑上小电驴扬长而去。由于食指没了的缘故,我开得很慢,回到家已经是傍晚了。
将门口的广告传单摘下,顺便帮对门的也拿走了。小橘已经饿的喵喵叫,我将猫粮倒进碗里,
它先翻开肚皮让我尽情rua了一把。软乎的肚皮将我刚刚的难过冲淡了几分。
这几天家里只有我和小橘,狭小昏暗的房间此刻显得有些空旷。将家里所有的灯都打开后,
我给断了的食指消了毒。五年过去,虽然早已不会痛了,但刚刚被踩了一脚,我担心会发炎。
右手残缺的滑稽样子却时刻提醒着我那可笑的、被算计的过往。我捏了捏眉心,
登上微博账号。一个名叫“永远艾思”的粉丝五年来一直坚持给我留言,
言语间满是对我的关心。看完留言后,心里涌上了一股不知名的情绪。在家人都放弃我时,
原来还有一个陌生人在默默关心我。正准备退出时,我的手停了下来。
看到一条热搜:“#风投新贵沈逸轩和知名设计师姜诗雅绝美爱情终于修成正果#”点进去,
划过两人恩爱抓拍的照片,定格在一张姜诗雅获奖图片上。
身着高定礼服手捧奖杯的姜诗雅笑得灿烂,身旁是获奖作品展示。一艘“羽毛船”。
旁边的海报展现了作品寓意:爱情之羽。那是我曾经花了三个月亲手设计的,
后被沈逸轩亲手送给姜诗雅作为立足富**圈的敲门砖。2我和沈逸轩从小相识,
是我的专属“跟屁虫”。尿都控制不住的年纪,
却能因为我爱吃草莓糖而每天坚持带糖给我吃。他爸在他妈忌日当天,
堂而皇之的将小三和私生子带进家。我心疼他的遭遇,所以一直坚定的与他站在一起。
在一次维护沈逸轩而与私生子发生冲突后,被记恨关进了小黑屋。从而患上了幽闭恐惧症。
从那儿以后,沈逸轩发誓要永远保护我,我们的关系也更加亲近。
我知道他渴望得到父亲关注的愿望。他也知道我想成为设计师的梦想。我成年后的那一晚,
在漫天流星雨下,他红着脸向我告白。“思思,我们在一起吧,我想当你一辈子的跟屁虫,
陪你看一辈子的流星。”那一刻,少年的眼睛比流星还要闪亮,我的心也软成了一汪水。
在我低下头害羞着答应后,他抱着我开心的转圈圈,就像抱着一个珍宝。而我也在那一年,
怀揣着嫁给沈逸轩的梦,设计了以后和他穿的婚服。此后,沈逸轩对我愈发好。
我看中一个**版红宝石项链,第二天便出现在我面前。我嫌弃自己的皮肤不够**,
他便跑遍世界给我购买各种功效的护肤品。而我也在他的宠溺下越来越肆无忌惮。
每次不开心了,要挂他上百个电话再拉黑删除一条龙才罢休。
姐姐总会笑着打趣:“你这坏脾气,也只有沈逸轩能够忍受得了了。
”我笑着扑进姐姐怀里撒娇:“那不是还有你和妈妈吗,你们对我最好了!
”......我以为这样的幸福会持续很久,却得知了一个让我震惊的消息。
我不是姜家的亲生女儿,当年出生时被护士抱错了。一朝变故,我从高高在上的京圈贵女,
沦为了杀猪匠的孩子。巨大的落差让我感到恐慌。纵使妈妈和姐姐向我保证,
我永远是姜家人,但我还是害怕。我一点点磨掉了我的坏脾气,
懂事的将我的卧室给了姜诗雅。主动教她设计学,带她融入我们的圈子。
我以为这样妈妈和姐姐就不会赶我走。我的变化沈逸轩看在眼里,他心疼的抱住我,
嘴里不停说着:“没事的思思,就算你不是姜家人,我也会永远保护你,当你跟屁虫一辈子。
”我信了,少年炽热的爱意让我感到心安。直到姜诗雅被送进了我们班。
因为长期穷困的关系,她的皮肤粗糙,气质上也畏畏缩缩的。
班上有同学暗地里喊她“乡巴佬”,和我相比差远了。我警告过几次,但也止不住他们的嘴。
姜诗雅被说得总是痛哭着奔向沈逸轩。一开始沈逸轩不想管,他最讨厌女孩子哭哭啼啼的。
但渐渐的,他眼底的不耐烦变成了让人察觉不到的怜惜。
他兜里的草莓糖渐渐变成了会使我过敏的芒果糖。买的护肤品从一份变成了两份。
我们也从两个人的约会变成三个人的聚会。姜诗雅越来越自信,气质上也脱胎换骨。
而我却越来越迷茫,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从我的手里一点点流失。但我却丝毫没有办法。
在一次因为吃醋和沈逸轩闹得不愉快后,我发烧了。烧得迷迷糊糊间,我打开手机,
没有一个电话和消息。那一刻,我说不清是恐惧还是难过,
只是颤抖着手给沈逸轩打去了电话。电话嘟了一声被挂断,我又准备给他发消息。
突然看到姜诗雅更新的朋友圈。她和沈逸轩在浪漫的流星下接吻,
并配文:【一起去看流星雨,许下一生一世的诺言。】在同样的场景下,
我的男友吻了别的女人。3我捏着手机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眼泪控制不住从眼眶流出。我想要找沈逸轩问清楚,于是不停给他打去电话。
终于在打去第100个时,电话被接通了。沈逸轩不耐烦的声音传出:“姜思思,
你很烦知道吗?”我放声痛哭,但他依然无动于衷,
在我第三遍质问他的时候便冷酷得挂断了电话。在以前,无论我说什么做什么,
沈逸轩都没觉得我烦过。甚至怕我再也不烦他了,会红着眼祈求我多在意他一点。
我哭得身体颤抖,终于昏睡过去。醒来后,我看到了眼神里满是担忧的沈逸轩。
我以为那些都是梦,梦醒了沈逸轩还是我的。正准备拥抱他时,姜诗雅挽起他的手,
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那是胜利者的姿态。“阿轩,
你还没有告诉姐姐我们在一起了吗?”我看向沈逸轩,他沉默一瞬,开口道:“对不起,
她说的是真的。”我双手死死紧握成拳,崩溃得将床上的枕头和一旁的杯子扔到地上。
溅落的玻璃碎片划伤了姜诗雅的脸,惹得她尖叫出声。妈妈和姐姐立马冲进房间,见此情景,
姐姐率先皱着眉道:“姜思思,你到底在发什么疯!有你这样对妹妹的吗?!
”妈妈也连忙将姜诗雅抱在怀里轻声安慰,看向我的眼神很是失望。不经意间,
我看到姜诗雅手腕上故意露出的红宝石手链。我脑海里紧绷着的一根弦彻底断了。
我尖叫着起身一把抓向她的手腕,红宝石手链瞬间洒落。妈妈一巴掌将我扇倒在地,
眼神是我从来没见过的憎恨。“你虽不是我的亲女儿,
但我这么多年是少你吃还是少你穿的了,你至于连一条项链也不让给妹妹吗?
”“这么多年养条狗都比你懂事,再闹就滚出姜家!”说完牵着姜诗雅走了,
而沈逸轩顿了顿,什么也没说,也起身走了。窗外风声呼啸,
我的心如同冷冽的寒风纷然涌进心中豁口,唯有彻骨寒冷。此后,妈妈和姐姐,
包括沈逸轩对姜诗雅越来越疼爱。而我变得更加听话,无论姜诗雅怎么挑衅,我都默默忍下。
我想向家人证明,我还有用处,于是报名了青年设计师大赛。三个月的时间,
我设计出了“羽毛船”。我很开心,不仅因为作品让我很满意。
还因为沈逸轩好似重新喜欢我了。那段时间,我们好像又回到姜诗雅没回姜家的时候。
但在参赛前夕,他突然对我说:“思思,把作品给诗雅吧,你有才华,
以后肯定也能设计出更好的。”“思思这些年过得很不好,
就算回了姜家也一直被别人看不起,你占了她身份那么多年,就当是补偿她,好吗?
”巨大的荒谬感和被愚弄的愤怒,像潮水般将我淹没。我不明白。
曾经的爱人为何变得面目全非,就连这几天片刻的示好却只为了我的妹妹。
我情绪再次崩溃了,这一次,我打了他一巴掌。沈逸轩脸色瞬间黑了,
喊来人将我拖进了家里漆黑的杂货室。语气中含着森森寒意:“思思,
你待在这儿好好反省吧,待诗雅领奖回家,我就放你出来。”“你乖一些,对你我都好。
”我被扔在潮湿的地上,像扔一件破烂的玩具。周围黑漆漆的,像极了小时候被关的小黑屋。
黑暗像魔鬼般向我袭来,我控制不住挠门,挠出了血也不停下。没有人理会我,直到第二天,
姜诗雅带着奖杯回家,我才被放了出去。每个人都在为她的成功欢呼,但无人在意我。
我在他们的庆贺声中浑浑噩噩地走进房间。夜晚,在姜诗雅再一次来挑衅我的时候,
我再也忍不住了。我掐住她的脖子将她逼到楼梯口。
就在我准备厉声警告她不要来惹我的时候,她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在我震惊的目光中,
自己摔下了楼梯。而我的妈妈和姐姐,恰好看到了这一幕。楼梯不高,没有摔到脑子,
只不过右手骨折了。在妈妈和姐姐的声声怒骂中,我被赶出了姜家。
4回到我亲生父母身边后,之前的贵族学校也不能上了,我亲妈将我送进了普通高中。
我的衣服从名牌换成了低廉的地摊货。上学从专人接送变成了挤公交车。
家里还有一个不上学天天打游戏的弟弟。这些我都能适应。唯一让我不适应的是,
屋子里总是弥漫着让我作呕的酒味混杂着呕吐物的酸臭。我提醒过好多次,但爸爸非但不听,
甚至对我又打又骂,嘴里的脏话不堪入耳。而我妈妈,对此却充耳不闻。我时常怀疑,
我真的是她们的女儿吗?直到有一次,我看到姜诗雅偷偷来看我妈。“招娣啊,你答应过我,
等你在姜家站稳脚跟就给我500万,现在钱呢?你弟还等着用这笔钱买房呢。”“因为你,
我买通了医院的张医生伪造了亲子鉴定,都把家底都掏光了。”“钱若再打不来,
我就上姜家说你是冒牌的,别以为过了几天好日子就以为自己是金凤凰了。
”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正当我准备推开门质问时,里边发生了激烈的争吵。“啊!
”一声尖叫过后,我推开门,我那所谓的妈妈躺在地上了无声息。姜诗雅脸色惨白,
手上还攥着一把沾着血的刀。我被吓傻了,呆呆的站在原地。
连沈逸轩什么时候来了也不知道。他径直走向浑身颤抖的姜诗雅,抱着她轻声安慰。
我准备报警却被他一把拦下。“思思,诗雅不能背上沙人的罪名,你能不能再帮她一次。
”沈逸轩动听的声音此刻在我听来却犹如魔鬼低吟。
我青梅竹马的爱人此刻竟然想让我替别的女人顶罪。所有的痛苦、屈辱、不甘,
在这一刻都化为了极致的愤怒和冷酷的恨意。我尖叫着一把推开他。“沈逸轩,
你就是个**!你知不知道,我才是姜家......”话还没说完,
姜诗雅便咆哮着冲向我。“都怪你,要不是你,我妈妈不会死!
”脸上划上一条深可见骨的血痕。她还不解气,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
竟硬生生切断了我的食指。疼痛使我倒在地上,意识渐渐归入混沌。我再也不能当设计师了。
就这样,我被送进了监狱,而报警的人,是沈逸轩。......我猛地睁开眼,
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攥住,脖子全是被惊出的冷汗。外面天光大亮,已是第二天了。
我深呼了一口气,已经好久没做关于沈逸轩的梦了。手机也适时弹出了一则信息。【思思,
我在你家门外,你开开门好不好。】我皱着眉,起身打开门,是沈逸轩。
他手里提着一堆东西,神色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思思,我给你带来了全国最好的祛疤膏,
还有你以前最喜欢用的护肤品,过不了多久,你就不用再戴口罩了。
”“你不告诉我你家的地址,我就只好自己查了,别和我生气好吗?”我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冷声说:“我说了,我什么也不需要,请回吧沈先生。”沈逸轩眸子闪过一抹痛色,
正要再说什么时,从楼梯上走上了几个人。“妈,这里也太小了吧,还有这气味,啧啧。
”“你啊你,真是被我们宠得无法无天了,不过我们诗雅就该被当成小公主宠。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站在我面前。姜千兰眼神越过我打量着屋子,皱了皱眉。
“你就住这种地方?为什么不回去?”“我们之前赶你走,是给你一个小教训,
没想到你居然干出弑母的事情来,枉费我们那么多年对你的教导。
”姜诗雅扭着腰过来亲昵的挽住我胳膊,笑着说:“妈,大姐,姐姐已经受到惩罚了,
就别再说她了,把姐姐接回家,咱们一家人和和美美的。”张君华一直没讲话,
从始至终没给我一个眼神。我将姜诗雅的手一把扯下,冷漠的看着门外不请自来的不速之客。
“我与姜家在五年前就没有半分关系了,请你们不要来打扰我的生活,OK?
”沈逸轩脸色变了变,嗫嚅着说:“你不想回去就算了,思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