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知夏被管家带到了二楼的一间卧室。
房间很大,装修奢华,比她之前住的出租屋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但她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只觉得像一个华丽的牢笼。
管家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姓李,脸上没什么表情。
“温**,先生的规矩很多。”
“第一,不准带外人回来。”
“第二,不准打听先生的私事。”
“第三,先生回来的时候,你必须在。”
李管家像背书一样,面无表情地念着一条条规矩。
温知夏默默地听着,心里一片悲凉。
这哪里是住在这里,分明就是坐牢。
“记住了吗?”
“记住了。”温知夏低声回答。
“这是先生给你准备的衣服,你的那些……就扔了吧。”
李管家指了指旁边巨大的衣帽间。
里面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大牌服装,包包鞋子摆了整整一面墙。
每一件都价值不菲。
可温知夏看着这些,只觉得刺眼。
她身上这件洗得发白的T恤,是她用自己打工赚的钱买的,穿在身上很安心。
而这些华丽的衣服,像是枷锁,提醒着她不堪的身份。
“我知道了。”
她垂下眼眸,掩去眼底的情绪。
李管家似乎对她的顺从很满意,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
房间里只剩下温知夏一个人。
她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
这里是半山腰的富人区,从这里可以俯瞰大半个云城的夜景。
万家灯火,璀璨如星。
却没有一盏是为她而亮。
温知夏拿出手机,给母亲的主治医生打了个电话,将卡里的一百万全部转了过去。
“王医生,拜托您,一定要用最好的药,我妈妈的病……”
“放心吧温**,有了这笔钱,我们马上就可以安排手术了。”
挂掉电话,温知夏终于松了一口气。
不管怎样,妈妈有救了。
至于她自己……
她苦笑了一下,走进浴室。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却冲不掉那种屈辱的感觉。
傅承砚的吻,仿佛还烙印在她的唇上,灼热而霸道。
她用力地搓着嘴唇,直到泛红破皮,才停下来。
镜子里的女孩,脸色苍白,眼神空洞,像一个没有灵魂的娃娃。
温知夏,你已经不是以前的你了。
从答应他那一刻起,你就已经死了。
……
接下来的几天,傅承砚没有回来。
温知夏就像一个被遗忘的玩偶,独自待在这座空旷的别墅里。
她每天的生活,就是吃饭,睡觉,看书。
别墅里有一个很大的书房,里面藏书丰富。
温知夏是美术学院的学生,她在这里找到了很多绝版的画册,一看就是一天。
这大概是这牢笼般的生活里,唯一的慰藉。
这天,她正在书房里看一本关于文艺复兴时期画作的赏析,李管家突然走了进来。
“温**,先生今晚要参加一个慈善晚宴,让你准备一下,陪他一起去。”
温知夏拿着书的手一顿。
又要去那种场合吗?
她想起上次在宴会厅里受到的羞辱,心里就一阵排斥。
“我可以不去吗?”她小声问。
李管家的脸立刻沉了下来。
“温**,请你记住自己的身份。”
“先生的命令,你没有资格拒绝。”
温知夏的脸色白了白,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下午,专业的造型团队就来到了别墅。
温知夏像个木偶一样,任由他们在自己脸上涂涂抹抹,在身上比比划划。
最后,他们为她选定了一条香槟色的抹胸长裙。
裙子的设计很简约,却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长发被挽成一个优雅的发髻,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
当她从镜子里看到自己的时候,也愣了一下。
镜子里的女人,精致得像一个假人,陌生得让她自己都快认不出来了。
傍晚时分,傅承砚回来了。
他换上了一身黑色的西装,衬得他愈发挺拔英俊。
当他看到温知夏的时候,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抹惊艳。
他走到她面前,伸出手。
温知夏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自己的手放进了他宽大的掌心里。
他的手很暖,干燥而有力。
“走吧。”
他没有多余的话,牵着她走出了别墅。
车子一路疾驰,停在了一家五星级酒店门口。
傅承砚挽着温知夏的手,走在红毯上。
闪光灯不停地亮起,几乎要闪瞎人的眼睛。
温知夏有些不适应,下意识地往傅承砚身边靠了靠。
傅承砚察觉到她的紧张,手臂微微收紧,将她更紧地护在怀里。
一个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别怕,跟着我就好。”
温知夏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是他第一次,用这么温和的语气跟她说话。
宴会厅里,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傅承砚的出现,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尤其是他身边的女伴。
温知夏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有好奇,有探究,但更多的是嫉妒。
“承砚哥,你可算来了。”
一个娇俏的女声响起。
温知夏抬头看去,一个穿着红色长裙的女人正笑着朝他们走来。
女人长得很美,明艳动人,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股骄傲和自信。
是当红的一线女星,宋雅琪。
也是传闻中,傅承砚的青梅竹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