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回复。
只是走到镜子前,看着里面那个脸色苍白眼神空洞的女人。
陆听薇,你真可怜。
为了一个不爱你的男人,把自己活成了这副鬼样子。
门突然被推开。
蒋世祖满身酒气地闯了进来。
他看着我,眼底带着一丝探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刚才浅浅说想喝燕窝,你去炖。”
他命令道。
我点了点头,越过他就要往外走。
没有任何怨言,没有任何迟疑。
蒋世祖却突然抓住了我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陆听薇,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以前我只要多看别的女人一眼,你都要闹个天翻地覆。”
“今天浅浅都坐到我怀里了,你居然还能笑得出来?”
他把我的脸扳过来,强迫我看着他。
“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装得够乖,我就能回心转意?”
我看着他一张一合的嘴唇。
心里只觉得好笑。
蒋世祖,你错了。
我不闹,不是因为我想挽回你。
而是因为,我已经听不见你那些伤人的话了。
既然听不见,又何必去在意?
我轻轻拂开他的手。
用手机打了一行字,递到他面前。
【蒋先生,燕窝要加糖吗?】
蒋世祖盯着屏幕,脸色铁青。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苏浅发来的语音。
虽然我听不见,但我看见蒋世祖的表情瞬间柔和了下来。
他厌恶地看了我一眼。
“不加糖,加砒霜,毒死你算了。”
说完,他摔门而去。
我看着那扇颤抖的门板。
心里竟然有一丝解脱。
加砒霜吗?
如果真的能解脱,倒也不失为一个好方子。
第二天清晨,我是被一阵剧烈的震动弄醒的。
是苏浅在砸门。
我打开门,看见她穿着我的真丝睡袍,手里端着那碗我昨晚炖好的燕窝。
“姐姐,你这燕窝炖得也太腥了吧?是想谋杀亲夫吗?”
她嘴唇开合,表情夸张。
直接将那碗燕窝泼在了我的脸上。
粘稠的液体顺着发丝流下,糊住了我的眼睛。
我没动。
甚至连擦都没擦一下。
只是平静地看着她。
苏浅被我的眼神激怒了。
“你装什么清高?你以为蒋少还爱你吗?”
“他昨晚可是抱着我,喊了一晚上的宝贝呢。”
“他说你像条死鱼,看着就倒胃口。”
她极尽所能地用恶毒的语言攻击我。
可惜。
我听不见。
在我眼里,她就像一部被按了静音键的默剧。
张牙舞爪,滑稽可笑。
我越过她,径直走向洗手间。
苏浅气急败坏地冲过来,一把拽住我的头发。
“我在跟你说话!你个聋子!”
聋子。
这两个字,她倒是说对了。
我转过身,冷冷地看着她。
虽然我听不见,但我不是傻子,也不是废人。
我抬手,狠狠一巴掌扇在她的脸上。
“啪”的一声。
虽然听不见,但我手掌震得发麻。
苏浅被打懵了。
她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