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的冷风像刀子,刮得破窗纸呼呼作响。陈小满饿得眼冒金星,
直挺挺地躺在冰冷的土炕上。她不是原来的陈小满了。一天前,
她还是个在美食界小有名气的主厨,下一秒,就成了这个鸟不拉屎的古代村落里,
一个快要饿死的十岁女童。“小满,你再忍忍,
爹这就去求你大伯娘……”一个虚弱的男声传来,是这身体的爹,陈大山。求?
求来的不过是羞辱。陈小满撑着坐起来,破屋里只有一口见了底的米缸,
和一个躺在床上咳得快要断气的娘,以及一个饿得面黄肌瘦的弟弟。这就是她的新家,
家徒四壁,一穷二白。1“大山家的,在家吗?”说曹操,曹操到。
尖利的女声穿透薄薄的木门,一个穿着臃肿棉袄的妇人推门而入,正是陈小满的大伯娘,
刘氏。刘氏三角眼一扫,落在空荡荡的米缸上,嘴角撇出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讽。“哎哟,
弟妹这病又重了?真是可怜。我家那口子心善,让我来看看你们。看这光景,是又断粮了吧?
”陈大山搓着手,一脸卑微。“大嫂,家里实在是……能不能,先借我们一点陈米,
等秋收了,我们加倍还……”“借?”刘氏拔高了音调,“我家也不富裕啊!
前儿才借了你们半升,这还没还呢。”她嘴上说着,眼睛却四处乱瞟,
最后定格在墙角一个不起眼的小布袋上。那是这个家最后的口粮,不到两碗的糙米,
是准备给病重的娘熬命的。“那是什么?”刘氏快步走过去,一把抓起布袋。“大嫂,
那、那是给你弟妹熬粥的……”陈大山急了。“哎呀,都是一家人,分什么彼此。
”刘氏掂了掂,脸上露出贪婪的笑,“正好我家今天没米下锅了,这个我先拿去应应急。
弟妹身子弱,也吃不了这么粗的粮,回头我让栓子给你们送点野菜过来。”说完,
她揣着米袋子就要走。陈大山想拦,却又不敢,急得满头大汗。病床上的娘亲赵兰听到动静,
挣扎着想起来,却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站住。”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很轻,
却像一根针,瞬间刺破了屋内的压抑。刘氏脚步一顿,回头看向炕上那个面黄肌瘦的小丫头。
陈小满目光冷冽,完全不像一个十岁的孩子。“把米留下。”刘氏愣了一下,随即嗤笑出声。
“嘿,你这死丫头,敢这么跟你大伯娘说话?没大没小的东西!你爹娘就是这么教你的?
”陈小满没理她的叫嚣,只是慢慢从炕上下来,挡在了门口。她太瘦了,
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可她站在那里,却像一堵墙。“我说,把米,留下。”她一字一顿,
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这还是那个唯唯诺诺,见了人连头都不敢抬的陈小满吗?
刘氏被她看得心里有些发毛,但一想到手里的米,胆子又壮了起来。“滚开!你个赔钱货,
还敢拦我?信不信我撕了你的嘴!”她伸手就想推开陈小满。陈小满眼神一冷,侧身躲过,
同时脚下轻轻一绊。“哎哟!”刘氏猝不及不及,一个踉跄,直接趴在了地上,
摔了个狗吃屎。手里的米袋子也飞了出去,撒了一地。黄褐色的糙米,混着地上的灰尘,
刺痛了陈大山和赵兰的眼。“我的米!”刘氏顾不上疼,尖叫着去扒拉地上的米。
陈小满冷冷地看着她。“大伯娘,这米是我们家的救命粮。你今天要是拿走了,
我娘就没命了。”她的声音很平静。“一条人命,换你家一顿饭,你觉得划算吗?
”刘氏的动作僵住了。“你、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什么时候要你娘的命了!
”“你拿走她的救命粮,不是要她的命是什么?”陈小满步步紧逼,“村东头的王屠夫说过,
逼死人命,是要偿命的。就算官府不管,到了夜里,就不怕我娘的冤魂去找你吗?
”这话阴森森的,配上陈小满此刻毫无情绪的脸,让刘氏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看着地上的米,又看看炕上气若游丝的赵兰,再看看眼前这个仿佛变了个人的侄女,
心里终究是怕了。“疯了!你们一家都疯了!”刘氏连滚带爬地站起来,
连地上的米都不要了,仓皇地跑出了门。屋里终于安静下来。陈大山看着一地的米,
心疼得直掉眼泪,跪在地上,一颗一颗地捡。陈小满没有动。靠别人施舍,
靠那点可怜的糙米,活不下去。她看向窗外连绵的后山。在现代,
那些可是被称为“大自然的馈赠”。她深吸一口气,对着还在捡米的陈大山说。“爹,
别捡了。给我把镰刀和背篓。”陈大山抬起头,一脸茫然。“小满,你要干啥?
”陈小满的目光坚定而明亮。“我去山上,给娘找药,给我们找活路。”陈大山大惊失色。
“不行!山上危险,有野兽!”陈小满没有争辩,只是走到床边,摸了摸娘亲滚烫的额头。
再不想法子,就真的没救了。她拿起墙角的破背篓,又抽出那把生了锈的镰刀。“爹,
照顾好娘和弟弟。我很快回来。”说完,她拉开门,毅然决然地走了出去。陈大山想追,
可看着床上垂危的妻子和饿得发慌的儿子,最终还是颓然地跪了下去。冬日的山林萧瑟寂静。
陈小满凭借着原主的记忆和自己丰富的食材知识,在山脚下搜寻。野猪、狼?那些太遥远。
她现在需要的是能立刻填饱肚子的东西。很快,她的眼睛亮了。在一片枯黄的草丛中,
她看到了一抹不起眼的绿色。是荠菜!还有旁边贴地生长的马齿苋!
这些在现代都是餐桌上的佳肴,在这里,却只是无人问津的野草。她心中一喜,
立刻动手挖了起来。不一会儿,就挖了小半筐。继续往里走,她又在一棵腐朽的树干上,
发现了一丛丛的木耳。全是宝藏!陈小满干劲十足,感觉未来都有了盼头。
就在她专心采摘一簇长势极好的灰白色菌子时,一道低沉的男声从身后传来。“那个不能吃。
”陈小满吓了一跳,猛地回头。只见一个身形高大、背着弓箭的年轻男人站在不远处。
他穿着粗布麻衣,面容冷峻,一双眼睛像鹰一样锐利。陈小满认得他,
是村西头那个独居的猎户,顾渊。村里人都说他性子孤僻,不好惹。她看着手里的菌子,
这确实是一种有微毒的灰环乳菇,处理不好会让人上吐下泻。“多谢。”她坦然道谢,
将菌子扔掉。顾渊似乎有些意外她这么干脆,多看了她一眼。
他的目光落在她背篓里的荠菜和木耳上,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山里不安全,
早些回去。”说完,他便转身,几个起落就消失在了林间。真是个奇怪的人。陈小满没多想,
背着满满一筐的“宝贝”回了家。陈大山见她安全回来,激动得差点哭出来。
当他看到一筐“野草”时,又bewildered。“小满,这……这能吃吗?”“爹,
你信我。”陈小满没多解释,立刻开始处理食材。淘洗、焯水、凉拌……简单的烹饪手法,
却让野菜去除了苦涩,散发出清香。木耳则用开水泡发,和家里仅剩的一点蒜瓣一起炒。
很快,两道菜就端上了桌。一道凉拌荠菜,一道蒜蓉木耳。虽然没有油水,
但那股久违的食物香气,让饿了许久的弟弟陈安眼睛都直了。
“好香……”陈小-满先盛了一碗最嫩的荠菜叶,送到娘亲赵兰的嘴边。“娘,你尝尝。
”赵兰虚弱地尝了一口,眼睛瞬间就亮了。清爽、鲜嫩,带着一丝甘甜。
这真的是路边的野草?一家人风卷残云般地吃完了这顿特殊的晚餐。肚子里有了食,
人也有了精神。陈大山看着女儿,眼里满是震惊和欣慰。“小满,你……”“爹,这些东西,
能卖钱。”陈小满打断了他,说出了自己的计划。陈大山愣住了。“卖钱?
谁会花钱买这些野草啊?”“镇上的有钱人。”陈小满的眼里闪烁着光芒,
“他们吃腻了大鱼大肉,就缺这个新鲜。”她要做的,就是把这些不值钱的野草,
变成敲开富贵门的第一块砖。陈大山觉得女儿在说胡话。可看着她自信满满的样子,
他鬼使神差地没有反驳。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陈小满就催着陈大山跟她一起,
背上两个装满新鲜野菜的大筐,往十几里外的镇上走去。陈大山一路忐忑不安,
总觉得会被人当成傻子。到了镇上,集市已经很热闹了。他们在角落里找了个地方,
把野菜摆出来。绿油油的荠菜、马齿苋,黑乎乎的木耳,
旁边还放了一小撮她特意挖来的野葱和野蒜。果然,路过的人都投来好奇又鄙夷的目光。
“这家人是穷疯了吧?拿野草来卖?”“就是啊,这东西漫山遍野都是,谁花钱买?
”陈大山听着这些议论,脸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小满,
咱们……咱们还是回去吧。”陈小满却不为所动,反而朗声吆喝起来。“瞧一瞧看一看嘞!
新鲜的野菜,清热解毒,败火去燥!大鱼大肉吃腻了,换个口味尝尝鲜!
”她清脆的声音吸引了一些人驻足。但大家还是只看不买。一个时辰过去了,
一棵菜都没卖出去。陈大山彻底泄了气。就在这时,一个穿着体面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
他是镇上最大酒楼“福仙居”的采买管事,姓李。李管事最近正为酒楼的春季新菜发愁,
听见陈小满的吆喝,便抱着一丝好奇走了过来。“小丫头,你这东西怎么卖?
”陈小满眼睛一亮,知道大鱼上钩了。“叔,我这菜不单卖,您要是诚心要,
我送您一个吃法。”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陶罐,
里面是她用家里仅剩的蒜头和一点粗盐捣成的蒜蓉。她捏起几根焯过水的荠菜,
在蒜蓉里蘸了蘸,递了过去。“您尝尝。”李管事将信将疑地接过来,放进嘴里。下一秒,
他眼睛猛地瞪大了。荠菜的清香、蒜蓉的辛辣、粗盐的咸鲜,三种简单的味道在口中交织,
形成一种奇妙的体验。清爽,开胃,解腻!
这……这简直是为那些吃腻了油腻的富贵老爷们量身定做的啊!“好!好!好!
”李管事连说三个好字,“你这菜,我全要了!以后还有吗?有多少我要多少!
”陈大山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幸福来得太突然,他感觉像在做梦。陈小满心里早有准备,
脸上却故作惊喜。“真的吗?叔!有,有!我们村后山多的是!”“好!这些我给你三百文,
以后你每天都送到我们福仙居后门,直接找我就行!”三百文!陈大山激动得浑身发抖。
这都够他们一家两个月的嚼用了!陈小满接过沉甸甸的铜钱,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她带着陈大山,先去药铺给娘亲抓了药,又去米铺买了最好的白米和一小块猪肉。
陈大山提着东西,走在路上都感觉轻飘飘的。他看着走在前面,身板挺得笔直的女儿,
恍然觉得,这个家,好像有救了。就在父女俩沉浸在喜悦中时,
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从巷子口闪过。陈小满眼尖,一眼就认出,那是大伯娘刘氏的儿子,
她的堂哥,陈栓。陈栓看到他们手里的白米和肉,眼睛都红了,一溜烟地跑了。
陈小满心里咯噔一下。麻烦要来了。2回到家,陈小满立刻把铜钱藏好,只留下一小部分,
然后开始熬药煮饭。白米粥的香气混着肉香,飘满了整个破屋。弟弟陈安馋得直流口水,
连病床上的赵兰都多了一丝血色。一家人刚吃上一口热乎的饭菜,
门就被人“砰”的一声踹开了。刘氏带着陈栓,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好啊你们!
发了财就忘了本!吃香的喝辣的,就不管我们这些穷亲戚了?
”刘氏的三角眼死死盯着桌上的白米饭和肉,口水都快流下来了。陈大山吓得站了起来,
结结巴巴地解释。“大嫂,你这是干什么……我们哪有发财……”“还敢说没有?
”陈栓指着陈小满,大声嚷嚷,“我亲眼看见了!她在镇上卖野草,骗了好多钱!
还买了药和肉!”这话一出,陈大山和赵兰的脸色都白了。在村里人看来,
一个女娃自己跑去镇上做买卖,已经是惊世骇俗了。刘氏更是找到了由头,一**坐在地上,
开始撒泼打滚。“哎哟,我的命好苦啊!辛辛苦苦拉扯弟弟,现在他家发达了,
就瞧不起我们了!这陈小满,一个小丫头片子,哪来的本事赚钱?指不定是偷的抢的!
这要是传出去,我们老陈家的脸往哪搁啊!”她的哭嚎声很快引来了左邻右舍。
一群村民围在门口,对着屋里指指点点。“真是小满赚的钱?这丫头转性了?
”“一个丫头能赚什么钱,我看八成是来路不正。”“啧啧,这下陈大山家的名声可臭了。
”听着外面的议论,陈大山急得满头大汗,赵兰更是气得直咳嗽。陈小满却异常冷静。
她放下碗筷,走到刘氏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大伯娘,你说我偷的抢的,可有证据?
”刘氏被她的眼神看得一噎,随即梗着脖子喊。“还要什么证据!你一个黄毛丫头,
突然就有钱买米买肉,不是偷的是什么?”“我今天确实赚钱了。”陈小-满坦然承认。
众人一片哗然。刘氏得意地笑了起来:“听见没!她自己承认了!快说,钱是哪来的!
”陈小满没理她,而是转向门口的村民,朗声说道。“各位叔伯婶子,
我家的光景大家也知道,我娘病重,再不治就没命了。我爹老实,我弟弟还小,我不想法子,
难道等死吗?”她的话让一些心善的村民露出了同情之色。
“我不过是采了些后山没人要的野菜,拿到镇上福仙居酒楼,换了三百文钱。这钱,
是我光明正大,用自己的力气赚来的!”她从怀里掏出抓药的药包,
上面印着镇上“回春堂”的标记。“这是我给娘抓的药,花了一百文。剩下的钱,
买了米和肉,都在这了。”她指着桌上的饭菜,一切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福仙居的李管事说了,以后我每天送菜过去,他都要。这难道也算偷,也算抢吗?
”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不卑不亢。村民们的风向立刻就变了。“原来是卖给福仙居了啊!
那可是镇上最大的酒楼!”“这丫头有出息啊,居然能想到这个。”“刘氏也真是的,
见不得人家好,上来就冤枉人。”刘氏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她没想到陈小满嘴皮子这么利索,
几句话就把自己摘干净了。她不甘心,咬牙切齿地指着陈小满。“好!就算是你自己赚的!
可你一个没出嫁的姑娘家,抛头露面去做买卖,像什么样子!不知廉耻!
”这是要从道德上毁了她。陈小满冷笑一声。“大伯娘,我为了给我娘治病,
为了让家人活下去,凭自己的本事赚钱,这叫不知廉耻?”她顿了顿,
目光扫过刘氏那张因嫉妒而扭曲的脸。“那像你这样,见不得亲戚好,上门就抢救命的米,
没抢到就造谣污蔑,这又叫什么?叫脸皮厚吗?”“你!”刘氏气得浑身发抖,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噗嗤。”门口不知是谁先笑出了声。紧接着,
村民们的哄笑声此起彼伏。刘氏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她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她今天算是把脸丢尽了。“好,好你个陈小满!
”刘氏从地上一跃而起,指着陈小满的鼻子,眼里淬着毒,“你会卖野菜,我也会!
你能卖给福仙居,我也能!你等着,我明天就去,看李管事到底是要你的还是我的!”说完,
她拽着儿子陈栓,在众人的嘲笑声中,灰溜溜地跑了。一场闹剧就此收场。陈大山看着女儿,
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陌生。他发现,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这个女儿。
陈小满却没把刘氏的威胁放在心上。她知道哪些野菜有价值,知道怎么处理才能卖出好价钱。
刘氏?她只会把事情搞砸。接下来的几天,陈小满扩大了生产规模。她不再单打独斗,
而是找到了村里几个和她家一样穷,但父母老实本分的孩子。
她教他们辨认荠菜、马齿苋和木耳,让他们帮忙采摘,然后按照采摘的数量给他们算工钱。
一天下来,每个孩子都能拿到三五文钱,高兴得不得了。这样一来,
她每天都能稳定地供应两大筐优质的野菜给福仙居。而刘氏,果真也学着样子上山了。
她不管三七二十一,薅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野草,里面甚至还夹杂着带刺的,
兴冲冲地送去福仙居。结果可想而知。李管事一看那筐杂草,脸都黑了,
当场就把她轰了出去。刘氏偷鸡不成蚀把米,反倒成了全镇的笑话。这天,
陈小满照常去送菜。李管事拉着她,满脸堆笑。“小满啊,你这野菜卖得是真好!
客人们都喜欢得不得了。”陈小满笑了笑:“李管事过奖了。
”“不过……”李管事话锋一转,有些为难地说,“光是凉拌,客人们吃多了也腻。
你脑子活,能不能想个新花样?要是能成,这利润,我分你一成!”一成利润!
陈小满的心跳漏了一拍。这可比单纯卖菜赚钱多了!她脑中瞬间闪过无数个菜谱。凉拌不行,
那就上热菜。要简单,要新奇,要能批量**。有了!陈小满眼睛一亮,抬头对李管事说。
“李管事,我想到了一个新吃法,保管火爆!”“哦?快说来听听!”“野菜包子。
”陈小满自信满满地说,“用荠菜和猪肉做馅,蒸出来的包子,皮薄馅大,鲜香不腻。
”李管事眼睛一亮,光是听着就觉得不错。“好是好,可这馅料的配比,还有面皮的做法,
都有讲究啊。”“这个我会。”陈小满毫不犹豫。李管事看着她,有些怀疑。
一个十岁的村姑,会做菜就算了,还会做包子?陈小满看出了他的疑虑,直接说道。
“李管事,光说不练假把式。你让我进后厨试试,成不成,一试便知。”她顿了顿,
又补充了一句。“不过,做这包子,我需要借用福仙居的厨房和材料。如果成功了,
这个方子,我们可以合作。”李管事沉吟片刻。试一试,没什么损失。万一真成了,
那可就是个招牌菜!“好!我答应你!你跟我来!”他当机立断,
带着陈小满走向了福仙居的后厨。后厨重地,闲人免进。一个乡下小丫头突然被管事带进来,
立刻引来了所有厨师的注意。当他们听说陈小满要在这里“指导”他们做新菜时,
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轻蔑和不屑。一个胖厨师阴阳怪气地说。“哟,李管事,
咱们福仙居什么时候轮到一个黄毛丫头来掌勺了?
”另一个瘦高个的厨师更是直接把一口锅重重地摔在灶台上。“我倒要看看,
她能做出什么金疙瘩来!”面对这些充满敌意的目光,陈小-满面不改色。她知道,
想在这里站稳脚跟,必须拿出真本事。她扫视了一圈厨房,冷静地开口。
“我需要上好的五花肉、一斤荠菜、五十斤精面粉,还有……那边的灶台,火太旺了,
不适合蒸包子,我要用那个小火灶。”她条理清晰地指挥着,那份从容和专业,
让原本想看笑话的厨师们都愣住了。李管事也有些惊讶,但他选择相信自己的直觉,
立刻吩咐下去。“都愣着干什么!按她说的办!”材料很快备齐。陈小满洗了手,
开始处理食材。她处理猪肉的手法,快而精准,去皮、切块、剁馅,一气呵成,
看得那些专业厨师都眼花缭乱。接着是调馅,放盐、加水、调味,每一步都恰到好处。
最后是和面、擀皮、包包子。她的手指灵活得像是在跳舞,
一个个褶皱均匀、大小一致的漂亮包子在她手中迅速成型。整个后厨,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她那行云流水的动作镇住了。这……这哪里是一个村姑?
这分明是一个浸淫厨房多年的老师傅!当包子上了蒸笼,浓郁的肉香混合着荠菜的清香,
开始丝丝缕缕地往外飘。那味道,霸道无比,瞬间勾起了所有人的食欲。
胖厨师忍不住咽了口口水,小声对旁边的瘦高个说。“好像……有点东西啊。
”瘦高个没说话,但他的眼睛死死盯着蒸笼,一动不动。一刻钟后,陈小满准时开盖。
热气蒸腾中,一个个白白胖胖、晶莹剔透的包子露了出来。
薄薄的皮甚至能隐约看到里面翠绿的馅料。“好了。”陈小满夹起一个,递给李管事。
李管事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滚烫的汤汁瞬间在口中爆开,
鲜美的肉香和荠菜独特的清香完美融合,面皮松软又有嚼劲。好吃!太好吃了!
他从未吃过这么好吃的包子!“神了!简直是神了!”李管事激动得满脸通红。
其他厨师也忍不住一人拿了一个。一口下去,所有人都僵住了。之前的不屑和轻蔑,
瞬间变成了震惊和拜服。他们看着陈小-满的眼神,彻底变了。就在这时,
厨房门口传来一个清朗的声音。“什么东西这么香?”众人回头,
只见一个身穿锦缎、手持折扇的年轻公子走了进来。李管事一见来人,立刻恭敬地迎了上去。
“东家,您怎么来了?”来人正是福仙居的幕后老板,魏公子。魏公子的目光越过众人,
直接落在了陈小-满身上,和他手上那个还冒着热气的包子上。他走上前,
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个瘦小的女孩。“这包子,是你做的?”3面对魏公子审视的目光,
陈小满不卑不亢,点了点头。“是我做的。”魏公子没有再问,
而是从李管事手里拿过一个包子,细细品尝。他的动作很优雅,不像是在吃包子,
倒像是在品鉴一件艺术品。良久,他才缓缓开口,眼中带着一丝惊艳。“不错。皮薄馅足,
鲜而不腻,荠菜的清香完美中和了猪肉的油腻,堪称一绝。”他看向陈小满,
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小姑娘,这方子,五十两银子,卖给我,如何?”五十两!
后厨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李管事也惊呆了。五十两银子,
足够一个普通农户家庭优渥地生活好几年了。这对一个穷苦人家的孩子来说,
无疑是天大的诱惑。所有人都以为陈小-满会欣喜若狂地答应。然而,陈小-满却摇了摇头。
“不卖。”两个字,干脆利落。魏公子挑了挑眉,似乎来了兴趣。“嫌少?一百两。
”一百两!胖厨师手里的包子都掉在了地上。这小丫头是撞了什么大运!陈小满依旧摇头,
她的眼神清澈而坚定。“魏公子,这不是钱的问题。这个方子,我不卖断。
我希望用方子入股,和福仙居合作。”“合作?”魏公子笑了,那笑容带着一丝商人的精明,
“小姑娘,你的胃口不小啊。怎么个合作法?”“很简单。”陈小-满早有准备,
“包子由福仙居**和售卖,我负责提供核心的馅料配方和**指导。作为回报,
我要这款野菜包子每日纯利的……三成。”“三成?!”李管事失声叫了出来,“小满,
你这……”这简直是狮子大开口!一个方子而已,就要分走三成的利润?
魏公子也收起了笑容,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小姑娘,你知道福仙居一天的人流量有多大吗?
你知道三成纯利意味着什么吗?你这是在抢钱。”后厨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那些厨师都用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陈小-满。陈小-满却毫无惧色,迎着魏公子的目光,
一字一句地说道。“魏公子,我不是在抢钱,我是在给福仙居送钱。”“首先,这个方子,
只有我一个人会。馅料的配比,多一分则腻,少一分则寡。没有我,你们就算做出来,
也只是形似而神不似。”“其次,这只是第一个方子。
”陈小-满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荠菜包子火了,自然会有人模仿。
但他们只能模仿,永远无法超越。因为,等他们模仿出来的时候,我已经能拿出第二个,
第三个新菜品。”“野菜饺子,野菜馄饨,野菜春卷……只要有野菜,
我就有源源不断的新菜式。我能保证,福仙居每个季度,
都有让全城食客趋之若鹜的独家招牌菜。”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重锤,
敲在魏公子和李管事的心上。源源不断的新菜式!这才是最大的价值!
一个菜的方子值一百两,那十个,一百个呢?这已经不是一个简单的配方了,
这是一个能下金蛋的母鸡!魏公子看着眼前这个瘦小却充满智慧的女孩,
眼中的锐利渐渐变成了欣赏。他沉默了许久,久到李管事都开始为陈小满捏一把汗。终于,
魏公子笑了。“好,我答应你。”他从怀里拿出一块玉佩,递给李管事。“老李,
去账房支一百两银子,作为定金。另外,立刻拟一份契约,就按照她说的,三成纯利。
”李管事震惊地接过玉佩,看向陈小-满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这个小姑娘,不简单!
陈小满心中悬着的大石终于落下。她知道,自己赌对了。从今天起,她和她的家庭,
命运将彻底改变。签好契约,拿到沉甸甸的一百两定金,
陈小-满婉拒了李管事派马车送她的好意,独自一人踏上了回村的路。怀里揣着巨款,
她不敢走大路,而是选择了一条平日里少有人走的僻静小路。路过一片小树林时,
她听到了前面传来一阵异动。她警惕地停下脚步,躲在一棵大树后。只见不远处,
顾渊正蹲在地上,处理一只刚刚猎到的野鸡。他的动作干净利落,神情专注。
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目光,他猛地抬起头,锐利的眼神扫了过来。
陈小-满有些尴尬地从树后走了出来。“是你。”顾渊的语气没什么起伏。“我路过。
”陈小-满解释道。顾渊没再说话,低头继续处理手上的野鸡。气氛有些沉默。
陈小-满正准备告辞离开,顾渊却突然站了起来,将手里处理干净的野鸡递了过来。“给。
”陈小-满愣住了。“给我的?”“嗯。”顾渊惜字如金。“为什么?”顾渊看了她一眼,
眼神似乎有些复杂,但最终只吐出三个字。“你太瘦。
”陈小满:“……”这是什么奇怪的理由。不过,白送上门的野鸡,不要白不要。“多谢。
”她接了过来。就在她转身准备离开时,顾渊又开口了。“等等。”他的目光没有看她,
而是投向她来时的方向。“有人跟着你。”陈小-满心中一凛,猛地回头。
小路尽头的拐角处,一个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正是她的堂哥,陈栓!他什么时候跟上来的?
他看到自己和顾渊在一起了吗?还看到这只鸡了?陈小-满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这个陈栓,
真是阴魂不散!顾渊看着她瞬间冰冷的表情,眉头微皱。“需要帮忙吗?
”陈小-满摇了摇头,握紧了手里的野鸡。“不用。一点小麻烦而已。”她冲顾渊点了点头,
算是道别,然后快步朝着村子的方向走去。她知道,一场新的风暴,正在等着她。这一次,
对方手里握着的,可是“人证物证”。回到家,陈大-山和赵兰看到她带回来的野鸡,
又是惊喜又是担忧。“小满,这……哪来的?”“一个朋友送的。
”陈小满含糊地解释了一句,然后将一百两银票拿了出来,放在了桌上。“娘,爹,
这是福仙居给的定金。以后,我们再也不用挨饿了。
”陈大山和赵兰看着那张轻飘飘却重如泰山的银票,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一家人还没从巨大的喜悦中回过神来,
门外就响起了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刘氏那标志性的尖叫。“陈小满!你个不要脸的**!
给我滚出来!”紧接着,门被一脚踹开。刘氏领着七八个村里的长舌妇,
气势汹汹地堵在了门口。陈栓跟在她身后,一脸得意,指着陈小满喊道。“就是她!
我亲眼看见了!她在山里跟那个猎户私会!那男的还送了她一只鸡!”他手指的方向,
正好是桌上那只还没来得及收拾的野鸡。“人证物证俱在!”刘氏叉着腰,唾沫横飞,
“陈小满,你小小年纪就不知检点,勾搭野男人,败坏我们陈家村的风气!今天,
我们就要替天行道,好好教训教训你这个不知廉耻的东西!”她身后的几个妇人也跟着起哄。
“浸猪笼!这种女人就该浸猪笼!”“伤风败俗!不要脸!”赵兰气得浑身发抖,
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晕了过去。“娘!”陈小满和陈大山大惊失色。场面瞬间乱作一团。
刘氏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阴狠得意的笑容。陈小满,这次看你还不死!4“都给我住手!
”一声怒喝,让混乱的场面为之一静。陈小满将晕倒的母亲扶好,缓缓站起身,
眼神冷得像冰。她扫视着门口那一张张或恶毒、或麻木、或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脸。
“我娘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们一个都跑不掉。”她的声音不大,
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刘氏被她看得心里一突,但仗着人多,胆气又壮了起来。
“少在这吓唬人!你做出这种丑事,还有理了?今天我们非要执行家法,清理门户不可!
”“家法?”陈小-满冷笑,“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跟我提家法?我们家早就分出去了,
我家的事,轮得到你来指手画脚?”“你!”刘氏气结。“还有你。
”陈小-满的目光转向陈栓,“你说你亲眼看见我与人私会,那你倒是说说,
我们在哪里私会?说了什么?做了什么?”陈栓被她问得一愣,支支吾吾地说。
“就……就在后山的小树林里!你们……你们靠得很近!那男的还给了你一只鸡!
”“就这些?”“这……这还不够吗?孤男寡女,共处一林,不是私会是什么?
”陈栓梗着脖子喊道。陈小满笑了,笑得无比讽刺。“原来在你眼里,
男人和女人在同一个地方出现,就是私会。那你娘天天在村里跟男人说话,是不是也算私会?
”“你胡说!”陈栓急了。“我有没有胡说,大家心里清楚。”陈小-满环视众人,
“我今天去镇上谈生意,回来时路过树林,恰好碰到村西的顾大哥在打猎。他见我瘦,
就送了我一只野鸡。全程不过说了三句话,就被你们说成是私会。”她顿了顿,
声音陡然拔高。“陈栓,你尾随我,偷窥我,如今还敢血口喷人,污我名节。
你安的是什么心?”“我……我没有!”陈栓心虚地低下头。“没有?”陈小满步步紧逼,
“你敢对天发誓,你今天没有偷偷摸摸跟在我身后吗?”陈栓不敢说话了。
刘氏见儿子落了下风,连忙跳出来。“就算栓子看错了,可你一个大姑娘家,
收别的男人的东西,传出去像话吗?你这就是不守妇道!”“我收朋友送的一只鸡,
就是不守妇道?”陈小-满反问,“那你天天上我家来‘借’米‘借’面,
还是不是亲戚长辈该干的事?你这叫为老不尊!”“你个死丫头,满嘴喷粪!
”刘氏气得跳脚。“我只是在陈述事实。”陈小-满的脸色沉了下来,“大伯娘,
我敬你是长辈,一再忍让。但你三番五次找我麻烦,今天更是带人上门,想毁我名声,
逼死我娘。这笔账,我给你记下了。”她走到门口,看着那些被刘氏煽动来的村民。
“各位叔伯婶子,我知道你们有的人是被骗来的,有的人是来看热闹的。
但今天我把话撂在这,我陈小-满行得正坐得端。谁要是再敢拿这件事嚼舌根,
休怪我把事情闹大。”“闹大?你能怎么闹大?”一个跟刘氏交好的妇人撇嘴道。
陈小-满看着她,缓缓吐出几个字。“去县衙,告官。”告官?!这两个字像一颗炸雷,
在人群中炸开。对普通村民来说,衙门是天一样大的地方,一辈子都不想扯上关系。
那妇人吓得脸色一白,不敢再说话了。刘氏也愣住了,她没想到陈小-满敢这么豁得出去。
“你……你敢!”“你看我敢不敢。”陈小-满的眼神里没有一丝玩笑的成分,
“诽谤他人名节,按大周律,轻则掌嘴,重则杖责二十。陈栓作为污蔑的始作俑者,
罪加一等。刘氏你,作为煽动闹事的主谋,也跑不掉。”她条理清晰地把律法搬了出来,
听得众人一愣一愣的。“到时候,咱们就去县太爷面前,好好说道说道,
看看究竟是谁不知廉耻,是谁在败坏门风!”刘氏彻底慌了。她就是想毁了陈小-满,
让她嫁不出去,一辈子被踩在泥里。可她没想过要把事情闹到官府去啊!真要挨上二十大板,
半条命都没了!“你……你吓唬谁呢!我……我们走!”刘氏色厉内荏地喊了一句,
拉着陈栓,第一个就想开溜。“站住。”陈小-满冷冷地开口。“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她走到刘氏面前,一字一句地说。“今天,
你们惊扰了我娘养病,还差点气死她。这事,没个说法,谁也别想走。
”“你……你想怎么样?”刘氏怕了。“道歉。”陈小-满指着还在昏迷的母亲。“跪下,
给我娘磕头道歉。否则,我们现在就去县衙。”“什么?!”刘氏尖叫起来,
“你让我给她跪下?你做梦!”让她给半死不活的赵兰下跪,比杀了她还难受。“不跪?
”陈小-满笑了笑,“也行。爹,去请村长和里正过来,我们这就写状纸,
明日一早就去县城。”陈大山此时对女儿已经是言听计从,应了一声,作势就要出门。
刘氏彻底崩溃了。她知道,陈小-满这个疯丫头,说得出就做得到。她看了一眼周围的村民,
那些人此刻都用一种看好戏的眼神看着她,没有一个上来帮腔。
她再看看陈小-满那张没有丝毫温度的脸,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弟……弟妹,是……是我不对,是我猪油蒙了心,你大人有大量,
别跟我一般见识……”她一边说,一边不情不愿地磕了三个头。那样子,要多憋屈有多憋屈。
陈栓也吓得跪了下来,跟着磕头。陈小-满看着他们,眼里没有一丝波澜。“滚。
”刘氏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其他人见状,也作鸟兽散。一场风波,
再次被陈小-满以雷霆手段平息。经此一役,整个陈家村再没人敢小看陈小-满,
更没人敢在她背后嚼舌根。而刘氏一家,则彻底成了村里的笑柄,连门都不敢出。
陈小-满的生活终于清净下来。有了福仙居的稳定收入,家里的光景一天比一天好。
赵兰的病在汤药和精细饮食的调理下,渐渐有了起色,已经能下床走动了。
陈大山脸上的愁苦也散了,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弟弟陈安更是长了肉,
不再是之前那个面黄肌瘦的小猴子。陈小-满用赚来的钱,把漏雨的屋顶修了,
又添置了新的被褥和家具。这个家,终于有了点家的样子。但陈小-满知道,这还不够。
坐吃山空,不是长久之计。她必须要有自己的产业。她的目光,投向了村外那片荒芜的土地。
她要买地,要当地主!就在她规划着未来时,福仙居的伙计急匆匆地跑来了。“小满姑娘!
不好了!出事了!”陈小-满心里一沉。“怎么了?”“我们……我们的野菜包子,
被人仿了!”伙计喘着粗气,焦急地说,“就在我们对街,新开了一家叫‘迎客来’的酒楼,
也在卖野菜包子,而且……而且比我们卖得还便宜!”仿冒品出现了!而且还打起了价格战!
陈小-满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动作还挺快。“走,去看看。”她没有丝毫慌乱,
跟着伙计就往镇上赶去。到了福仙居,李管事和魏公子都在,两人都是一脸愁容。“小满,
你可算来了!”李管事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这‘迎客来’也不知道从哪弄到的方子,
做出来的包子跟我们有七八分像,价格却只要我们的一半!今天一上午,
我们的客人至少少了一半!”魏公子也是眉头紧锁。“迎客来是城南王家的产业,
他们这是摆明了要跟我们抢生意。”陈小-满走到窗边,看向对街。果然,
迎客来酒楼门口排起了长队,生意火爆。她沉默片刻,对李管事说。
“去对面买两个包子回来。”李管事一愣,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