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
“阿芷,你醒了。”
男人低沉的嗓音在耳畔响起,带着一丝病态的满足。
温芷睁开眼,入目是陌生的、奢华到极致的房间。
她不是在通宵看小说时猝死了吗?
脑中尖锐的刺痛袭来,一段不属于她的记忆疯狂涌入。
她穿书了。
穿成了那本古早虐文里,偏执男主裴朔早死的白月光。
那个让裴朔彻底疯魔,最后拖着整个世界一起陪葬的导火索。
温芷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身侧的男人叫裴朔。
是这本书里权势滔天,却也疯得人尽皆知的男主角。
而她,是和他有名无实的未婚妻,温芷。
原著里,温芷因为受不了裴朔那令人窒息的控制欲,选择了逃跑,结果意外坠崖身亡。
她的死,成了压垮裴朔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变得愈发阴鸷暴戾,疯狂报复所有和温芷出逃有关的人,最终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温芷打了个寒颤。
她不想死。
更不想成为疯子黑化的催化剂。
裴朔的手指轻轻抚上她的脸颊,冰凉的触感让她浑身汗毛倒竖。
“阿芷,你睡了很久。”
他的声音很轻,像情人间的呢喃,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温芷的身体紧绷着,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她记得书里的描写,裴朔的占有欲已经到了病态的程度。
他喜欢看她穿着他挑选的衣服,吃着他安排的食物,甚至连她每天的作息,都必须按照他的规定来。
任何一点脱离掌控,都会让他陷入偏执的狂怒。
“我……我渴了。”
温芷干巴巴地开口,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
裴朔的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
他起身,倒了一杯温水,亲自递到她唇边。
“慢点喝。”
温芷就着他的手,小口小口地喝着水,眼角的余光却在飞快地打量这个房间。
巨大的落地窗被厚重的天鹅绒窗帘遮蔽,密不透风。
房间里没有任何尖锐的物品,桌角都被细心地包上了软垫。
这里不像是一个卧室。
更像是一个华丽又柔软的囚笼。
温芷心里发凉。
她知道,从她穿过来的这一刻起,想要逃离这里,难如登天。
裴朔放下水杯,又端来一碗清淡的米粥。
“医生说你身体虚,先吃点东西垫垫。”
他拿着勺子,舀了一勺,吹了吹,然后递到她嘴边。
那姿态,自然得仿佛已经做过千百遍。
温芷的心头警铃大作。
她不能拒绝。
拒绝,就意味着反抗。
反抗裴朔的下场,书里写得很清楚。
她乖乖地张开嘴,将那口粥咽了下去。
见她顺从,裴朔眼底的阴翳似乎散去了一些,染上了一丝愉悦。
“阿芷真乖。”
他像是在夸奖一只听话的宠物。
温芷垂下眼眸,掩去眼底的恐惧。
她必须冷静。
在没有绝对的把握之前,她不能轻举妄动。
她要活下去。
就必须先稳住裴朔这个疯子。
一碗粥见底,裴朔满意地放下碗。
他伸手,将她散落在脸颊的一缕碎发别至耳后,指尖有意无意地划过她的耳廓。
温芷的身体瞬间僵硬。
“今天想穿什么颜色的裙子?”
他打开了旁边巨大的衣帽间,里面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裙子,清一色的长袖,款式保守,颜色素净。
这是裴朔的审美。
他喜欢她看起来纯洁无瑕,像一朵不染尘埃的白莲。
“白色的吧。”温芷低声说。
这是原主最常穿的颜色。
裴朔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在审视着什么。
那目光极具侵略性,仿佛要将她从里到外看个透彻。
温芷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是不是哪里露出了破绽?
“好。”
良久,他才吐出一个字,从衣架上取下一条白色的蕾丝长裙。
他拿着裙子,一步步向她走来。
温芷下意识地向后缩了缩。
裴朔的脚步顿住,眼底刚刚浮现的愉悦瞬间消失殆尽,取而代ilege的是一片冰冷的寒潭。
“阿芷,你在怕我?”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冰锥,狠狠扎进温芷的心里。
完了。
她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这个男人敏感到可怕。
她任何一丝微小的情绪波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温芷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抬起头,努力挤出一个苍白的笑容。
“没有,我只是……刚醒过来,还有点没力气。”
这是一个很蹩脚的借口。
但此刻,她也想不出更好的理由。
裴朔静静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空气仿佛凝固了。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温芷感觉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就在她以为裴朔要发作的时候,他却突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都回升了一些。
“是我不好,忘了你身体还没恢复。”
他将裙子放在床边,“你自己换,还是我帮你?”
这根本不是一个选择题。
这是一个陷阱。
如果她说自己换,就意味着她想和他保持距离。
如果她说让他帮,那……
温芷在心里飞快地权衡利弊。
两害相权取其轻。
她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你帮我吧。”
裴朔眼底的笑意加深了。
他伸出手,动作轻柔地解开了她睡裙的扣子。
冰凉的指尖触碰到她肌肤的瞬间,温芷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了一下。
裴朔的动作停住了。
他俯下身,靠得很近,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畔。
“阿芷,你永远也别想再离开我了。”
他的声音温柔得像在说情话,内容却残忍得令人发指。
“永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