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沁柔时倏地将手抽回,沉眉:“潇,你也听到了,我没办法。”
“今越查出患有再生障碍性贫血,从领奖台上摔下来致使他提前发病,他现在危在旦夕。”
“逝者已逝,如果我们的孩子能够救下今越,也算是功德一件。”
陆潇的手瞬间落空,无力地往下垂去。
一种从未有过的尖锐疼痛,自胸口处炸开,万千银针刺入他的身体,痛彻心扉。
逝者已逝,好一个逝者已逝!
对周沁柔时来说,他们的孩子已经死了,所以不再重要了!
可明明,这个七月大,已经成型的孩子,曾经对周沁柔时也曾无比重要。
他还没出生,便被周沁柔时加入周氏族谱。
她为他取过名字,叫周扬飞,愿他一生飞扬肆意。
她甚至在深夜,为他的离开而落过泪。
她承诺过:“潇,我会永远记得他。”
可现在,她不仅要为王今越毁了他的脐带血,还当着他的面,堂而皇之地承认,王今越才是她的丈夫!
陆潇嘴角掀起一抹嘲讽至极的冷笑,双眼猩红一片,死死盯着她,一字一顿:
“如果我说,我就是不签呢?”
周沁柔时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太阳穴微微抽动:
“潇,这个节骨眼上,不要胡闹。”
“我已经答应你,绝不动你的位置,你没必要因为这点小事和今越计较。”
周沁柔时抚摸着自己的小腹。
“现在今越生死攸关,你连一点脐带血都不肯拿出来,让我怎么相信,你以后会照顾好这个孩子呢?”
陆潇嘲笑:“怎么,周总是打算不送王助理出国了,要留下他来照顾孩子?”
周沁柔时避开陆潇的目光,不再理会他的质问,低声吩咐:“现在最重要的是,确认捐赠。”
话音落下,陆潇竟直接被周沁柔时的保镖狠狠按住!
他拼了命地挣扎,却完全抵不过几人的力气,很快便被人捉住手腕,在捐赠同意书上按下了指印。
同意书被递到周沁柔时的手上时,陆潇近乎痛苦地闭上双眼:
“周沁柔时,我恨你。”
“如果可以的话,我宁肯这辈子,从未遇见过你!”
周沁柔时动作一顿,却没回头。
她背对着陆潇,喉间轻轻溢出一声叹息,声音温柔至极:
“潇,别说气话。”
“相遇已是定局,更何况我们还要相守一辈子,有孩子也是我们,是周家的一个保障。”
“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我们的未来,你老是这样任性,就不怕我真的被你激怒吗?”
陆潇只是咬牙看着她,恨得一双眼猩红:“周沁柔时,我绝不会让你伤害我的孩子!”
“怎么会是伤害呢?”周沁柔时难掩无奈,踮脚在陆潇的脸侧印下一个轻吻,“看好潇,绝不能让他离开这个房间半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