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奖牌,王助理已经帮您去代领了。”
“轰”的一声,陆潇犹如被一记重石砸下,耳侧一片嗡鸣!
这是他的荣誉,王今越有什么资格代他领取?!
陆潇一拳砸在对方脸上。
趁其不备,他踉踉跄跄、跌跌撞撞,疯了似的朝领奖台奔去!
王今越站在领奖台的最高点,那块奖牌戴在他的脖颈之间,夺目得再次灼伤陆潇的双眼。
陆潇直接冲上前,一把薅下奖牌:“还我!”
他根本碰都没碰到王今越,王今越竟发出一声惊呼,“砰”的一声!直接从三层领奖台坠落!
“啊!好痛!”
不远处,周沁柔时脸色大变,拔腿就跑,神色只剩下无尽慌张。
她挤开人群时,陆潇同样被她撞得后退数步。
陆潇视力受限,雪地又是坑坑洼洼、一片狼藉,他踉跄数步,最终没能保持好平衡,狠狠摔倒在地。
手肘在白茫茫的雪上擦出一长条血痕,周沁柔时却像是完全没看到一般,径直走向王今越,脸色猛沉:
“都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叫医护人员过来!”
“今越要是有什么事,我要你们所有主办方好看!”
所有人一哄而上,将王今越当成宝贝疙瘩。
陆潇却凄凉地瘫在地上,视线受限,在一片茫茫白色之中,隐隐望到周沁柔时扶着王今越离开的背影。
没有任何人注意到他。
雪地寒凉,料峭的寒风刮在身上宛如刀片。
他只能自己强撑着,徒步了整整五公里,双脚被磨得血肉模糊,好不容易搭到一辆下山的便车。
而他好不容易抵达医院,刚把液输上。
病房房门便被周沁柔时一把推开。
女人身材苗条,姿态婀娜,却盛气凌人地朝他走来。
往日冷静的神色之中,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把字签了。”周沁柔时说。
陆潇面无表情地接过那张轻飘飘的纸,却在看清楚字眼的瞬间,立刻将其揉搓成团,狠狠砸向周沁柔时的面门。
那竟是一张捐赠同意书!
三年前,周沁柔时腹中已经成型的胎儿不慎流产,留下了脐带血,一直保存在医院。
如今,周沁柔时要他把这脐带血,捐给王今越!
医院要求,孩子的父亲和母亲,都必须签字!
陆潇气得浑身发寒,牙齿止不住地上下打架。
“你疯了!”他抓着她的衣角,近乎怒吼,可尾音却按捺不住地轻颤着,“那是我们的孩子,是我们唯一的孩子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的证据——”
“周沁柔时,你怎么舍得的啊?”
陆潇泛红的眼眶难得暴露出一丝脆弱。
周沁柔时瞳孔微颤,难得露出一丝犹疑之色。
她伸手,轻轻握住陆潇的手腕。
可就在她打算说什么时,房门被医护人员再次推开:“周总,您的丈夫快要撑不住了!捐赠同意书还没签好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