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周沁柔时近乎强硬地抢过护目镜,为王今越戴上。
“一个护目镜而已,我给你买了那么多,你何必斤斤计较这一个?”
陆潇气得全身发抖。
周沁柔时明知道这场赛事对他来说有多重要!
他从小便热爱滑雪,却被周父勒令要他以学习为重,永远只能偷偷跑来滑。
这是周父去世后,他第一次独立参加滑雪赛事。
他暗暗发誓,一定要拿下冠军。
如今却没了护目镜......
好,既然他带不了,那谁都别想带!
陆潇直接冲过去,从王今越的脸上直接抢走护目镜,往地上砸去,然后抬脚,狠狠踩下!
“咔擦”一声,碎片飞溅,王今越发出惊呼。
陆潇面无表情、头也不回地走向赛道!
没有护目镜又如何。
只要是他陆潇想要的东西,哪怕以性命为代价,也要得到。
冠军,他拿定了。
这个婚,他也离定了!
深冬,寒风凛冽。
陆潇飞身而起,雪坡倾斜的瞬间,寒风宛如无数根细针般狠狠刺进眼眶。
涩痛感从双眼处蔓延,恍惚间,陆潇看到看台上,周沁柔时亭亭玉立,突然伸出手,靠向王今越。
王今越用大衣将她裹入怀抱,手温柔地放在她的腹部,轻轻抚摸。
陆潇突然回忆起,其实他们有过一个孩子。
那是他们刚结婚的第一年。
发现自己有孕后,周沁柔时一连拒了一整个月的应酬养胎。
还要求陆潇一直陪着她。
那时,她也是这样,总是往他身上靠。
陆潇就会像眼前这样,用大衣将周沁柔时裹入怀里,调侃她:
“你没长骨头吗?”
周沁柔时难得骄纵轻哼:“我和孩子只让你抱。”
“你永远是我的最优先级。”
可如今,她却怀了另一个男人的孩子。
男人像从前他那样,抱着她和他们的孩子。
心口处的刺痛蔓延,飞溅的雪粒如利刃般狠狠插入陆潇的双眼。
他意识到自己应该停下来,可终点就在前方。
于是拼尽全力,奋力一搏。
恍惚间,眼角似乎有温热的液体滚落。
在满场欢呼声中,陆潇如愿拿下冠军。
可眼前一片天旋地转,陆潇再无丝毫力气,轰然倒下!
再睁眼,陆潇是被喧闹声给吵醒。
广播里有人正在激动宣布:“接下来,让我们欢迎业余组冠军、季军、亚军,登台领奖!”
陆潇倏地瞪大双眼,忙要起身。
却被一只手给死死按住。
“放手!”陆潇瞪大双眼,眼前一片影影绰绰的白色,看不分明,“我要去领奖!”
谁知对方却将他按得更紧:“陆先生,周总吩咐了我们好好照顾您。”
“周总说了,既然一个护目镜对你来说不重要,那想来冠军的荣誉对你来说,也不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