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意抿了抿唇,她已经想不起来,距离上一次见面,已经不知相隔多少年。
那个在人群中央的男人,走到哪里都是焦点。
光华内敛,矜贵低调。
在纵情声色的奔放迪厅,也是一袭黑色西装,禁欲感十足。
他也变了,周身气势深沉,愈发沉稳内敛,不怒自威。
曲纯却一语道出尖锐的事实:“他不会不认得你吧?”
容意心尖微颤,像是被藤蔓缠上,愈发揪紧。
她垂眸,长睫轻颤,轻轻扯了下披肩。
再度抬眼,看向身旁的服务生:“走吧,麻烦了。”
服务生领着她往前。
容意和秦岸一行人错身而过,明艳娇媚的小脸下,是纤细修长的天鹅颈。
傅鹤声落后一步,袖口挽起几圈,神色恣意散漫。
走到他身旁的那一刻,容意脚步顿住,脚下一崴,身子朝着他倒去。
奈何他实在不是怜香惜玉的男人,压根没打算伸手。
要不是容意主动扶住了他的胳膊,还真就摔在地上了。
但这也让容意无比确认了一点,他当真不认得自己。
容意暗暗咬牙,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直到耳旁传来秦岸调侃的嗓音:“这位**,有事吗?”
容意浅浅一笑,站稳身体。
“不好意思先生,刚才没站稳。”
傅鹤声垂眸扫了她一眼,淡漠得不近人情。
这一双眼,看谁都有一种高傲的睥。
他轻轻掸了掸容意触碰过的衣袖,淡声道:“无妨。”
容意扯了下唇角,淡定往前。
等走到洗手间,她才咬紧牙关,深吸一口气压抑着怒气。
狗男人!
待到平复情绪,她才走出去。
却在洗手的时候,遇见了一个女人。
这个女人她可太熟悉了。
可不就是傅鹤声心心念念的白月光,苏晨曦。
她一袭**浪卷发,红色吊带,下身是低腰牛仔短裤,很热辣时髦的装束。
“你那种拙劣的手段还是省省吧,傅先生可不是你能高攀的人。”
容意动作一顿,她这话显然是对自己说的。
她看着眼前的镜子,淡定拨弄着绸缎般的长发。
她透过镜子和苏晨曦对视,轻笑出声。
“这是苏**的经验之谈吗?”
苏晨曦脸色僵住,面上浮现愠怒。
容意抽出帕子,细细擦着葱段般的白皙手指。
“报纸上都说苏**是傅先生的心头好,看来传言有误啊,不然苏**怎么这么着急?”
苏晨曦咬牙,“我和他之间,岂是你这种女人可比的!”
容意盈盈一笑,“苏**既然如此自信,又何必跑到我面前叫嚣?等你成为傅太太,再跟我说这些也不迟。”
她从从容容往外走,自苏晨曦身旁走过,转眼却被她扣住胳膊。
苏晨曦眸光跟锐利的刀子一般,在容意面上划过。
“你这种女人,我见多了,你也该有点自知之明,别妄想你高攀不起的人。”
容意勾起红唇,面上是尽握手中的张扬自信。
“我还没攀呢,你怎么知道我是妄想?兴许傅先生就喜欢我这样的呢,能跟他一场,够我少奋斗几十年呢,多划算呀。”
她得意地抬起下巴,挣开苏晨曦的手,拧着腰离开。
容意其实并不将苏晨曦放在眼中,也从未将她当成竞争对手。
别说她和傅鹤声已经离婚,就算没离,她也不屑为了一个男人去争斗。
她面上的笑容还未收敛,却蓦然在转角处撞上一人。
男人斜倚在墙上,一手掐着没点着的烟,棱角分明的脸庞隐在暗处,叫人看不清情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