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芸家的高粱种的不多,就挨着玉米地种了一片。
这会儿有玉米地挡着,高粱地这边晒不到太阳。
前两天下过雨,土比较松软,正好拔草。
只是地里热气腾腾的,一会儿就热得满头大汗。
挽好一把草,起身就看到陆老大蹲在地边上,正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作为一个寡妇,江芸太懂那眼神里的含义了。
她又气又怒,压低声音直接开骂:
“你恶不恶心?滚!”
陆老大不仅没有滚,还从衣服兜里掏出来一只银镯子。
“芸芸,我上街给你买的……”
江芸一巴掌拍掉,气得浑身发抖:
“拿着你的脏东西滚,看见你就恶心。”
陆老大也激动起来:
“芸芸,从小我就喜欢你,你男人没了这么多年了,你就跟我好吧,以后你田里的活我帮你干。”
“呸!不需要。”江芸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陆老大以为她要跑,脑子一抽,人就扑了过去。
结果还没碰到江芸,一把柴刀挡在了他面前。
江芸用柴刀对着陆老大:
“你滚不滚?”
这柴刀是江芸今天才带上的,就是听了陆锦书的话她就想着防着点。
没想到真就派上了用场。
“我这辈子只有江砚他爸一个男人,不会再找,你赶紧滚,别让我恶心你!”
更何况还是跟别人的男人勾勾搭搭,江芸听着就气得不行。
只是江芸天生胆子小,平时连杀鸡都不敢,哪里又敢真的砍人?
她只希望陆老大知难而退,不要来骚扰她。
陆老大也知道江芸不敢真砍他,她越是害怕,反而激起了他的占有欲。
“芸芸,你不敢砍的,放下刀,让我好好疼疼你。”
说着他突然一把抓住了江芸的手腕,抢了她的砍柴刀。
“芸芸,我想你想得心都疼……”
“砰”的一声,陆老大脑袋上挨了一石头,然后身子倒在了地上,一动不动了。
江芸捂住嘴,震惊地看着手里还拿着石头的陆锦书。
“锦书,这这……”
陆锦书扔掉石头,先在陆老大鼻子跟前摸了摸,松了一口气。
“还有气,芸嬢嬢你别怕,他没死。”
江芸已经吓哭了,下意识把陆锦书捞到怀里抱住,身子直抖。
陆锦书其实也怕,第一次砸人,能不怕吗?
但是现在不是怕的时候。
而且她刚才躲在旁边,是专门等时机到了、趁陆老大没注意才出手的。
她就是想打陆老大,想给他一个教训。
如果今天只是赶走了陆老大,不能保证他以后会不会再骚扰江芸。
等会儿陆老大的老婆会找过来,所以她是故意把事情闹大,故意要让陆老大付出代价。
没被她砸死就行。
“芸嬢嬢别怕,有我在,没事的,今天的事我不会说出去的。”
江芸直点头:
“谢谢你锦书,今天要不是你我、我……现在怎么办?”
陆锦书安抚她:
“等会陆老大老婆会找过来,你只要咬死是陆老大骚扰你,别的交给我。”
江芸一辈子没跟人吵过架,这会儿早已经六神无主。
虽然陆锦书还是个小姑娘,但是莫名的,她就是非常信任她。
江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当了这么多年寡妇,她也不是真的软弱无能的人。
两人刚稳了稳心神,陆老大的老婆吴琼芳来了。
“……**,让我抓到老娘撕了你的脸。”
吴琼芳怒气冲冲地过来,看到地上躺着的脑袋上还在流血的陆老大,下意识就要尖叫。
陆锦书赶在她尖叫之前喝住她:
“你叫,叫大点声,让全村都知道你男人老不要脸。”
吴琼芳的尖叫卡在嗓子眼里。
不等她反应过来,陆锦书又噼里啪啦地说开了:
“你男人没死,活着呢。”
“人是我打的,我看到他要欺负我芸嬢,就拿石头砸了他。我还以为是哪个臭流氓,没想到是大爹,真是开了眼了,没想到他是这样的人。”
吴琼芳张了张嘴:
“你凭什么砸……”
陆锦书不等她说完就怼了回去:
“我又不知道他是谁,只当是那臭不要脸的流氓。”
吴琼芳死死瞪着江芸:
“**,都是你勾引……”
陆锦书又怼回去:
“别给你男人脸上贴金了,虽然是亲戚,那我也得说一句,你男人长得跟癞皮狗似的,芸嬢嬢能看上他?前几年那么多想来芸嬢家上门的男人,哪一个不比你男人强?”
“大妈,出了事不要一味只知道找别人的麻烦,自己家都烂锅了你能不知道吗?”
“你如果一点怀疑都没有,那你怎么知道你男人跑到芸嬢嬢家的高粱地来了?”
吴琼芳被堵得哑口无言:
“我……她……”
她一**坐地上:
“我不管,你们把我男人打成这个样子,你们要赔钱。”
江芸听到这话气得都快晕过去了。
陆锦书冷笑:
“赔钱?好啊。”
“那既然要赔钱,肯定就要报公安来断案了,芸嬢嬢,你怕被人说闲话吗?”
江芸立刻道:
“不要脸的又不是我,我不怕。锦书,我们报公安,我要告他、告他……”
她一个农村妇女,一时也不知道要告陆老大什么。
陆锦书补充:
“告他耍流氓,我给你作证,定他一个流氓罪,让他去坐牢,让他家的后人以后都被戳脊梁骨,摊上这样不要脸的爹,算他们倒霉,连我们这些本家亲戚都面上无光,唾沫星子淹死他们。”
陆锦书故意把吴琼芳喊答应了,免得她听不见:
“大妈,我大堂哥已经说亲了吧,如果这件事闹大了,你猜你那个准儿媳妇还会是你家的不?”
吴琼芳脸色早就惨白一片。
流氓罪她以前听说过,陆老大要是被判了流氓罪,那他们一家子就不用活了。
儿子的亲事肯定会黄,谁家愿意把女儿嫁到一个流氓家里来?
还有她的女儿,以后说亲肯定也不好说,他们一家子后半辈子都要在嘲笑声中度过。
陆锦书也不是在吓唬她,上辈子陆老大被江砚阉了,他们母子俩是走了,但是陆老大一家子那真是一辈子都抬不起头了。
大儿子亲事黄了,后面也一直没找到,甚至连寡妇都不愿意找他。
女儿亲事也被耽搁了,最后跑出去打工,嫁到外省没再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