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砚的胸膛热气腾腾的,心脏擂鼓一样撞击着陆锦书的耳膜。
关键是,她还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粉和汗水的味道。
从没有哪一次的梦像今晚这样真实。
那种扎扎实实把江砚抱在怀里的满足感,让她舍不得醒来。
“江砚……”
陆锦书靠在江砚的胸膛上,沉浸在这阔别已久的温存中。
她一双手在江砚乱摸乱捏。
梦里的江砚很壮,腰身健硕,背上的肉都是瓷实的。
他的腰很窄,腰身紧实,比他活着的时候身材好多了。
江砚一直很瘦,结婚的时候也不胖。
他个子高,就像一个高大的骨架,有时候在床上把人硌得生疼。
梦里的江砚满身结实的肌肉,摸着就是一副健康健硕的身体。
如果江砚一直这么健康该多好。
她真的很想他。
空荡荡的家里只有她一个人,别人觉得时间过得飞快,她却觉得时间过得太慢。
往后漫长的几十年,她一个人要怎么过?
陆锦书捧住江砚的脸,早已泪流满面。
“江砚。”
她低低喊着,怕声音太大把自己喊醒了。
他的眉眼还那么年轻,脸颊上还有没有褪去的青春稚气。
这个样子的江砚陆锦书已经没有什么印象了。
当年十九岁的他带着精神已经有些问题的母亲去了羊城打工。
为了活着,为了给母亲治病,江砚没命的赚钱。
他吃了很多苦,用稚嫩的肩膀为他们母子俩在异地他乡硬生生撑起了一片天。
就是那几年,他把自己的身体熬垮了,有了很严重的胃病。
结婚后陆锦书一直在想办法给他养胃,但是他那个人可能是小时候穷怕了,把赚钱看的很重,就算后来当了大包工头,他都还领着工人一起干活,经常是一干活就忘了吃饭,或者随便凑合。
他觉得他年轻,谁知道再一次被命运无情抛弃。
陆锦书一直觉得,如果江砚的母亲没有被欺负,他们母子就不会离开,他妈也不会精神失常。
在老家虽然穷,但好歹头顶有遮雨的瓦,夜里有干净的床。
日子可以苦一点,只要人好好的。
陆锦书每每想起都会心疼得直掉眼泪。
江砚满心震惊地看着陆锦书。
想要把她的手从他脸上扯掉。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她哭得鼻尖都红了,仿佛有天大的伤心事,他就莫名不忍。
看着陆锦书的眼睛,他有一种“自己是她最重要的人”的错觉。
可他们不过是一个院子里长大的邻居,他因为性格的原因,甚至跟她都没怎么说过话。
然后陆锦书就在他身上摸了起来。
摸着摸着,陆锦书心里渐渐火热起来。
梦里的江砚身材实在太好了,身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
氛围变得有些暧昧,陆锦书实在太想江砚了,这一次的梦这么真实,必须不能放过他。
哪怕是在梦里,也要让他好好履行一下丈夫的义务,不是要当她的死鬼吗?不过分吧?
她的手往下,**也是**瓷实的,陆锦书忍不住上手抓了抓。
这手感实在是太哇塞了,陆锦书也没想到在梦里还能吃这么好。
正要继续,头顶突然响起一道凉飕飕的声音。
“你在干什么?”
江砚实在忍无可忍,一把推开她。
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女流氓。
他好像被吓到了,然后越过她,匆匆走了。
陆锦书一头雾水。
不等她琢磨明白江砚是怎么回事,有人喊她。
“姐,我去山里扯药,饭好了你喊我啊。”
陆锦书转身,是十四岁的弟弟陆锦博。
这个梦太绝了,那小子脸上的青春痘都看的清清楚楚。
陆锦博说完就背上背篓出门了,还叫上了堂弟陆锦林。
那边江砚已经走远了,陆锦书只好回屋。
然后,她看到了墙上的日历。
1990年,7月20号。
陆锦书想起自己闲暇时看过的那些网络小说,什么穿越重生的。
她狠狠在大腿上揪了一把。
嘶,好疼。
眼前还是以前住的老屋,她并没有回到羊城的楼房里。
大概是千禧年前后,他们家在公路边上新建了一栋两层的楼房,后来这大院里的人都陆陆续续搬走了,陆家大院被推平,变成了土地。
再后来,父母年迈了,就搬去城里跟陆锦博一起生活了。
陆锦书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扎着高马尾,双眼明媚,唇红齿白。
她摸了摸脸,终于反应过来。
她这是回到了十八岁这年,江砚还没有离开陆家大院的时候。
这个时候江砚的身体还没有垮掉,还没有得胃病。
陆锦书激动起来,既然她回到了这一年,她就一定不会让江砚家的悲剧发生。
这时,一个男人扛着锄头从她家院坝边上经过。
是陆老大。
那个强女干江砚母亲,逼得他们母子远离家乡的罪魁祸首。
陆老大大概感觉到她眼神里的不善,转头看了一眼。
见是陆锦书,又收回了视线,闷头走了。
一副老实人的模样。
这人就是典型的咬人的狗不叫,儿子都要娶妻了,谁能想到他竟然发疯干出那种禽兽不如的事来。
江砚的妈多好的女人啊,就那么被他毁了。
她和江砚结婚后,江芸清醒的时候简直就是最好的婆母,帮她带孩子,收拾家务,婆媳俩一起生活几十年,从没拌过嘴。
糊涂的时候,她就只认识江砚和陆锦书,像个没人要的小孩儿,陆锦书走哪江芸都要牵着她的衣服。
所以江砚苦。
要养疯妈,养老婆孩子,一家五口等着他吃饭。
陆锦书也苦。
带孩子,照顾婆母,日复一日。
这一切苦难的源头就是陆老大。
陆锦书死死盯着陆老大离开的方向,她会死死盯着他的,绝对不会让他去祸害江砚的妈。
发了一会儿呆,该做饭了,陆锦书拿上菜篮子去了后面的菜地摘菜。
早饭箜了豇豆干饭,烧了一个鸡蛋丝瓜汤,切了一大盘子泡菜。
这些都是小时候做惯的,重新回来也没觉得手生。
做好饭,陆锦书就戴上草帽去山上喊父母和弟弟吃饭。
这个时候的山地还是最开始的模样,湾湾的梯田,一块连着一块。
后来这些田地都被推平了,种满了果树。
陆锦书也忘了自家的红苕地在哪,刚准备喊一嗓子,江砚突然从旁边的玉米地里出来了。
他手里拿着已经空了的化肥袋子,一双眼睛黑沉沉地盯着陆锦书。
电光火石间陆锦书突然想起早上她干的好事。
要命了,早上她以为是在梦里,抱了江砚,还动手动脚的。
还好那会儿大院里没人看到,她现在和江砚只是邻居,甚至是不怎么熟的邻居。
江砚十五岁初中毕业就跟一个木匠去学手艺了,很少回来。
也就最近这一年,他出师了,有时候接到活儿就出门给人打家具,平时就在家帮他妈种地。
他这人从小就是个冷性子。
大院里孩子多,小时候大家约着一起放牛捡柴,背着大人找个隐秘的地方聚在一起打升级。
在陆锦书的记忆中,江砚就从不跟他们一起玩。
他是大院里最勤快的那一个,放了学就帮着他妈砍柴,独来独往的,像个独行侠。
四目相对,陆锦书是不害羞的。
她已经打定主意了,这辈子,她还要嫁江砚。
“江砚,你瞪着**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