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姆李兰用她的亲生儿子，换走了我豪门千金的人生。

二十年，我在贫民窟的泥沼里挣扎，被她非打即骂，叫了仇人二十年“妈”。

而被她换走的儿子，则在我的家里享受着本该属于我的一切，长成一个不学无术的废物少爷。

真相大白那天，我被接回了家。

在那个爬满常春藤的奢华露台上，我亲手把那个占据我人生的“哥哥”推了下去。

我笑着对下面面无人色的李兰说：

「你看，你儿子终于从不属于他的高处，掉下来了。」

这是她欠我的。这只是一个开始。

「啊——！」

刺耳的尖叫划破了别墅区静谧的午后。

那声音属于李兰，我叫了二十年的“妈妈”。

此刻，她正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鸡，惊恐地瘫软在楼下的草坪上，眼睛死死地盯着我身边的空处。

那里，刚刚还站着一个人。

她的儿子，我的“哥哥”，江盛。

我平静地收回伸出去的手，低头，俯瞰着楼下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

风吹起我的裙摆，也吹起了我唇边的笑意。

「你看，」我说，声音轻得仿佛情人间的呢喃，「你儿子终于从不属于他的高处，掉下来了。」

楼下，有人开始混乱地尖叫，有人在大喊着叫救护车。

而我只是静静地站着，感受着二十年来从未有过的、近乎残忍的平静。

我的手还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极致的兴奋。

就在几分钟前，江盛还站在这里，用他一贯的、高高在上的语气警告我。

「江愿，我警告你，别以为你回来了就能改变什么！爸爸妈妈最疼的还是我！你不过是个从臭水沟里爬出来的野种，就算有血缘又怎么样？」

他指着我的鼻子，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我的脸上。

「识相点，就乖乖地夹着尾巴做人，不然我有的是办法让你滚回你的贫民窟！」

我看着他那张和我名义上的父亲有几分相似，却因为纵情声色而显得浮肿虚弱的脸，忽然觉得很好笑。

二十年。

他在云端，我在泥里。

他用着我的钱，上着最好的私立学校，开着**的跑车，随手就能买下我几个月的房租。

而我，在那个叫李兰的女人的打骂下长大，穿着捡来的旧衣服，为了凑够下一顿的饭钱，在便利店打工到深夜。

最冷的那年冬天，我发高烧，躺在那个四处漏风的出租屋里，求李兰给我买点药。

她是怎么做的？

她一脚踹开我，骂我是个赔钱货，然后拿着我刚发下来的微薄薪水，去给她远在贵族学校的“儿子”买最新款的游戏机。

她说：「阿盛是人中龙，你算个什么东西？别耽误我给儿子送东西。」

那时候，我蜷缩在冰冷的地上，烧得意识模糊，真的以为自己会就这么死去。

而现在，我回来了。

回到这个本该属于我的家。

那个曾经对我弃之如敝履的女人，正穿着考究的佣人制服，战战兢兢地站在不远处，连大气都不敢喘。

而她的“人中龙”儿子，正像一条离水的鱼，用最狼狈的姿态，威胁着这个家的真正主人。

我看着他，忽然轻声问：「哥哥，你知道贫民窟的楼梯是什么样的吗？」

他愣了一下，显然没跟上我的思路。

「那里的楼梯，又窄又陡，扶手上全是铁锈，踩上去还会嘎吱作响。有一年下雨，我端着一碗给李兰煮好的面条下楼，脚下一滑，整个人都滚了下去。」

我抬起手，撩开额前的碎发，露出一道浅浅的疤痕。

「碗碎了，面条洒了一地，我的头磕破了，血流了满脸。」

「我以为她会扶我起来，你知道她做了什么吗？」

江盛的脸上露出不耐烦的神色：「我管你那么多破事！」

「她走过来，狠狠地踹了我一脚，骂我浪费粮食。她说，我这种贱命，怎么不直接摔死。」

我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别人的故事。

「从那天起，我每天上下楼，都会想，如果有一天，我能把她从楼梯上推下去，该有多好。」

江-盛的脸色终于变了，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后背抵在了冰冷的栏杆上。

「你……你这个疯子！你想干什么？」

「我不想干什么，」我对他露出一个无害的微笑，然后，在他惊恐的注视下，一步步向他走去，「我只是想告诉你，哥哥。」

「这里是三楼，虽然不高，但摔下去，应该会很疼吧？」

「就像我当年，从那个长满铁锈的楼梯上滚下去一样疼。」

然后，我伸出了手。

他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叫，整个人就像一片被风吹落的枯叶，轻飘飘地翻了出去。

楼下，李兰的尖叫声终于刺破了我的耳膜。

我低头看着她，看着她连滚带爬地扑向她那摊在血泊里的儿子，心中涌起的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扭曲的**。

李兰，这是你欠我的。

这只是一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