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鲤奶包猛如虎

锦鲤奶包猛如虎

主角:糖糖姜晏
作者:灵小熹

锦鲤奶包猛如虎第3章

更新时间:2026-0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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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糖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睡在一张超级大的床上。

这张床大得离谱,她在上面滚了三圈都没滚到边。床垫软得像云朵,人一躺上去就陷进去,像被一双温柔的手托着。被子是白色的,蓬松得像刚出炉的面包,散发着淡淡的薰衣草味,闻着就让人想打哈欠。枕头旁边还摆着三个毛绒玩具——一只小熊,穿着红色背带裤;一只兔子,长耳朵耷拉着,一脸无辜;还有一只小恐龙,绿色的,胖乎乎的,嘴角咧着傻笑。

她盯着那三个玩具看了三秒。

小熊的眼睛是两颗黑扣子,在阳光下亮晶晶的,好像在说“抱我抱我”。兔子的耳朵软塌塌地垂下来,像两根面条。小恐龙的嘴巴歪歪扭扭地缝着,不知道是做工问题还是在笑。

然后她面无表情地把它们推到一边。

幼稚。

她,修真界第一术士,八百年的道行,怎么可能玩这种东西?她小时候玩的是罗盘和符纸,长大了玩的是法宝和阵法。毛绒玩具?那是普通小孩才玩的。

翻身下床,小短腿晃晃悠悠地踩在地板上。地板是木头的,温温的,不凉。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还是那件米老鼠睡衣,但干净了,姜晏昨天晚上大概帮她擦过,上面的泥渍和馊味都没了,闻起来还有一股淡淡的肥皂香。头发也被擦干了,松松软软地披在肩上,有几缕翘起来,像小鸟的翅膀。

她走到窗边。窗台有点高,她踮起脚尖,小手扒着窗沿,才够到玻璃。拉开窗帘——

阳光扑面而来,像一盆金色的水泼在她脸上,照得她眯起眼睛。

好家伙,江景房。

落地窗外面就是宽阔的江面,阳光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像撒了一把碎金子。远处的天际线是城市的轮廓,高楼大厦鳞次栉比,在晨光中像一排排巨大的积木。江上有船在走,慢悠悠的,拖出一条长长的白色尾迹,像在蓝色的绸缎上画了一笔。几只白色的鸟从江面上掠过,翅膀在阳光下闪着银光。

糖糖趴在窗台上,下巴搁在手臂上,欣赏了一会儿风景。江风吹过来,带着水汽和远处早餐铺的香味,她的肚子咕噜叫了一声。

然后她收回目光,看向楼下。

然后她顿住了。

楼下,公寓大门口对面的马路边,停着一辆灰色的面包车。车很旧,车身上有一道长长的划痕,像是被什么东西刮过。车窗贴着深色的膜,黑漆漆的,像两只闭着的眼睛,看不清里面。

但糖糖看得见。

她那双眼睛,连鬼都看得见,何况是几层车膜。

那辆车里,有三个人。三个男人,都三十多岁,穿着皱巴巴的夹克,胡子拉碴的,眼睛里都是血丝,像是一夜没睡。他们手里都拿着相机,镜头长长的,像炮筒,对准着公寓的大门。副驾驶上那个胖子正啃着一个干巴巴的面包,面包屑掉了一身,旁边瘦子在灌咖啡,咖啡从嘴角流下来,滴在裤子上,他浑然不觉。后座那个戴眼镜的正盯着手机,屏幕上是一个聊天群,消息在飞快地往上刷。

狗仔。

糖糖舔了舔嘴唇,忽然笑了。

“有意思。”

她转身,迈着小短腿哒哒哒地走出房间。脚踩在地板上,发出轻快的响声,像一串小鞭炮。

客厅里,姜晏正坐在沙发上看手机。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T恤,头发还没打理,额前垂着几缕碎发,看起来比昨天年轻了好几岁。但他的眼下有明显的黑眼圈,像两道浅浅的月牙,是昨晚没睡好留下的痕迹。手里端着一杯咖啡,已经凉了,他也没注意。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嘴角弯起来,露出一丝疲惫但温柔的笑:

“醒了?饿不饿?厨房有早餐——”

“舅舅,”糖糖打断他,走到他面前,仰起头,小脸上表情认真得像在汇报军情,“你家楼下,有客人来哦。”

姜晏呆愣了一下:“客人?什么客人?”

糖糖点点头,小手指了指窗户,奶声奶气地说:“有三个客人,拿着大炮筒,在拍你家门口呢。一个胖的,一个瘦的,还有一个戴眼镜的。胖的那个在啃面包,瘦的那个在喝咖啡,戴眼镜的在看手机。”

姜晏一听,脸色变了。他放下咖啡杯,起身走到窗边,往下瞧了一眼。他的动作很快,但很轻,像怕惊动什么。窗帘只掀开一条缝,他的脸藏在缝后面。

那辆灰色的面包车还停在那里,一动不动。车窗黑漆漆的,像两只不眨的眼睛。

“狗仔。”他低声喃喃道,眉头皱了起来,眉心拧出一个小小的“川”字。

王哥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拿着一个铲子,围裙上沾着鸡蛋液:“怎么了?”

“楼下有狗仔。”

王哥立刻放下铲子,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从窗帘缝里往外看了一眼。他的脸色也变了,从疑惑变成紧张,从紧张变成愤怒,像被人踩了尾巴的猫。

“麻的,阴魂不散。”他把铲子往茶几上一放,发出“啪”的一声,“肯定是昨天晚上你带糖糖去医院的事被人盯上了。那些狗仔,鼻子比狗还灵,闻到一点味儿就扑上来。”

“昨天晚上?什么事?”糖糖歪着头问,小揪揪晃了晃。

王哥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姜晏蹲下来,平视着糖糖的眼睛,轻声解释:“昨天晚上我带你去医院检查身体,登记信息的时候,可能被人看到了。你的名字,我的名字,写在同一张单子上。”

糖糖眨了眨眼睛,小脸上没什么表情,像是在消化这个消息。然后她问:“所以,他们是想拍我的?”

“拍你,也拍他。”王哥叹气,一**坐在沙发上,沙发垫弹了两下,“现在你舅舅正是风口浪尖的时候,随便一个绯闻都能上热搜。要是被拍到带个小孩回家,指不定传成什么样。私生女、私生活混乱、隐婚生子——什么难听的话都能编出来。那些营销号,笔杆子一动,黑的能说成白的。”

“哦——”糖糖拖长了声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她仰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姜晏:“那怎么办呢?”

姜晏沉默了几秒,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然后他说:“等。他们不可能一直蹲着,总会走的。狗仔也要吃饭睡觉。”

“那如果一直不走呢?”糖糖追问。

“那就……”

姜晏话没说完,门铃突然响了。

“叮咚——叮咚——”

三个人同时看向门口,空气凝固了一秒。王哥下意识地挡在糖糖前面,姜晏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王哥走过去,脚步放得很轻,像猫一样。他从猫眼里往外看了一眼,猫眼很小,圆圆的,像一只鱼眼睛。他看了几秒,然后松了口气,肩膀塌下来。

“是物业。”他打开门。

门口站着一个穿制服的小哥,二十出头,脸上还有几颗青春痘。他手里捧着一个大箱子,箱子上印着快递公司的logo,边角有些磨损。他的笑容很职业,露出八颗牙齿:“姜晏先生的快递,麻烦签收一下。”

王哥接过箱子,箱子不重,但抱在手里有一种奇怪的质感,不像普通快递。他签了字,关上门,把箱子放在茶几上。

“你买什么了?”他问姜晏。

姜晏摇头,目光落在箱子上:“我没买东西。最近也没人说要寄东西给我。”

“那是……”

王哥话没说完,箱子突然动了一下。

不是那种被碰到的晃动,是从里面发出来的、有意识的、活的东西在动。箱子轻轻震了一下,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翻了个身。

糖糖的眼睛亮了,像两颗被点亮的灯泡。

“给我给我!”她跑过去,小短腿倒腾得飞快,一把抱住箱子。箱子比她半个身子还大,她抱得有点吃力,但稳稳的。她摇了摇箱子,里面的东西又动了一下,发出轻微的“窸窣”声,像纸在摩擦。

“活的。”糖糖下了结论,小脸上带着一种笃定的、不容置疑的表情。

王哥脸色一变,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该不会是黑粉寄的什么危险品……那些人有的是变态,寄死老鼠、寄刀片、寄不明液体……”

“不是危险品。”糖糖打断他,已经开始撕封条。她的小手指很灵活,指甲在胶带上划了两下,封条就开了,“是吃的。”

王哥:“???”

姜晏:“???”

箱子打开。

里面是一个精致的竹编篮子,编得很密,针脚均匀,像是手工做的。篮子里铺着柔软的绒布,浅灰色的,摸上去像猫的肚子。绒布上躺着一只猫。

一只灰白相间的流浪猫。

就是昨天晚上抢糖糖奶瓶的那只。

此刻,它正蜷缩在篮子里,四条腿收在肚子下面,尾巴绕过来盖住爪子,像一只刚出炉的面包。脖子上系着一个粉色的蝴蝶结,蝴蝶结歪歪扭扭的,像是被人手忙脚乱系上去的,一边大一边小。旁边放着一张卡片,白色的,折成两折。

王哥拿起卡片,展开,念了出来。他的声音从一开始的疑惑慢慢变成震惊,最后变成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感谢小大师救命之恩,特将小猫送上,聊表心意。——昨夜路人甲”

王哥:“???”

姜晏:“???”

糖糖看着那只猫,猫也看着她。

一人一猫,四目相对。

猫的眼睛是绿色的,在灯光下像两颗小小的翡翠。此刻,那两只眼睛里写满了生无可恋,瞳孔缩成一条竖线,耳朵往后压着,胡子耷拉下来。它看着糖糖,那表情,那眼神,分明在说:怎么又是你?本猫逃了一晚上,怎么又落到你手里了?

糖糖咧嘴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小猫猫,咱们又见面了。”

猫往篮子角落里缩了缩,四条腿蹬了两下,把自己缩成一个更小的团。那表情,那动作,仿佛在说:不,我们没见过。你认错猫了。

王哥一脸懵,手指捏着那张卡片,翻来覆去地看:“这什么情况?什么救命之恩?什么小大师?‘昨夜路人甲’是谁?有人跟踪我们?”

姜晏也看着糖糖,眼神复杂,有困惑,有好奇,还有一点点说不清的东西。

糖糖抱起篮子,笑眯眯地说,那笑容天真无邪得像一朵刚开的花:“没什么,就是昨天晚上,我救了它一命。”

“你救它?”王哥的声音都变了调。

“嗯。”糖糖点点头,没有多解释。她低头看着猫,猫也看着她,眼神里写满了“你救了我?你差点咒死我”。她伸出手指,戳了戳猫的耳朵,猫缩了一下脖子,但没有躲。

“既然有人把你送来了,那你就留下吧。”糖糖宣布,语气像在说“这个案子本官判了”。“以后跟着我,有肉吃。小鱼干、猫罐头、鸡胸肉,要什么有什么。”

猫看着她,眼神复杂。那表情,像是在做一个很艰难的决定:是继续流浪,饿一顿饱一顿,被野狗追,被小孩扔石子,还是跟着这个暴力小屁孩,每天有吃有喝,但随时可能被她拎着后颈皮在空中转圈。

它想了三秒。

然后它把脑袋埋在爪子里,尾巴绕过来盖住脸。

那表情仿佛在说:我选择死亡。

糖糖才不管它的意见,抱着篮子就往屋里走。她走得很稳,小短腿迈得很有力,篮子在她怀里一晃一晃的,猫在篮子里也跟着一晃一晃的,像坐轿子。她把篮子放在沙发旁边,蹲下来,把猫从篮子里捧出来。猫被她捧在手心里,小小的,软软的,浑身僵得像一根棍子。她把它放在沙发垫上,猫立刻蜷成一团,把脸埋进尾巴里。

“你以后就叫奶瓶了。”糖糖宣布。

猫从尾巴缝里露出一只眼睛,绿幽幽的,里面写着:本猫不同意。

糖糖拍拍它的头:“奶瓶乖。”

猫把眼睛也闭上了。

走到一半,她突然停下来,回头看着姜晏。阳光从窗外照进来,正好落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她的小脸在光里,表情认真得像一个将军在部署作战计划:

“舅舅,楼下的那三个人,我能解决。”

姜晏一愣:“怎么解决?”

糖糖眨眨眼睛,笑得人畜无害,露出两颗小虎牙:

“跟他们讲道理。”

两个小时后。

楼下的灰色面包车里,三个狗仔已经蹲得腰酸背痛。

胖子瘫在副驾驶上,椅子放到最低,肚子上的肉堆成一座小山。他的面包早吃完了,手指上还沾着面包屑,他舔了舔,又舔了舔。阳光从挡风玻璃照进来,晒得他脸发烫,他把遮阳板翻下来,遮阳板太短,只能遮住一半脸。

“怎么还不出来?”他抱怨,声音闷闷的,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这都几点了?我的腰要断了。”

“耐心点,”旁边瘦子说,眼睛贴在取景器上,一动不动。他的咖啡早喝完了,纸杯捏瘪了扔在脚边,里面还剩几滴,在杯底晃来晃去。“昨天晚上那孩子肯定是他的私生女,拍到就是头条。你想想,影帝姜晏,深夜抱女童回家,疑似私生女曝光——这标题,值多少钱?”

“可万一不是呢?”胖子翻了个身,椅背发出“嘎吱”一声。

“不是也能编。”后座戴眼镜的说,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地划着,翻看群里的消息。“就说‘影帝姜晏深夜带神秘女童回家,疑是私生女曝光’,配上照片,网友自己会脑补。他们不需要真相,他们需要的是故事。一个好的故事,比真相值钱一万倍。”

胖子竖起大拇指,手臂上的肉晃了晃:“高,实在是高。眼镜,你这脑子,不去写剧本可惜了。”

就在这时,眼镜突然坐直了,手机差点掉下来:“出来了出来了!”

三个人同时举起相机,动作整齐得像训练过。取景器里,公寓大门打开,一个小小的身影走了出来。

是那个小女孩。

穿着姜晏昨天给她买的新裙子——粉色的,上面印着小草莓,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头发扎成两个小揪揪,系着粉色的蝴蝶结,走起路来一蹦一跳的,像两只小兔子在肩膀上打架。她手里还拿着一根棒棒糖,草莓味的,粉色的糖球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她一边走一边舔,舔得很认真。

“就她自己?”胖子四下张望,脖子扭得像只鹅,“姜晏呢?怎么没一起出来?”

“不管了,先拍她。”瘦子已经开始按快门,快门声“咔嚓咔嚓”的,像机关枪。他的手指很熟练,角度、焦距、光圈,一气呵成。拍了十几年,闭着眼睛都能操作。

糖糖走到马路边,停下来。

她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举到眼前看了看,舔了舔嘴唇。然后她转过头,准确无误地看向那辆灰色面包车。

隔着深色的车窗,隔着十几米的距离,她似乎笑了笑。

那个笑容很轻,很淡,像风吹过水面。但在取景器里,放大十倍之后,每一个细节都清清楚楚——嘴角微微上翘,眼睛弯成月牙,露出一点点牙齿。

“她是不是在看我们?”胖子有点心虚,手抖了一下,拍糊了一张。

“不可能,”瘦子说,但声音里多了一丝不确定,“车窗贴了膜,外面看不见里面。深色的,你从外面看就是一面镜子。”

“那她怎么……”

话没说完,糖糖已经走过来了。

迈着小短腿,晃晃悠悠地,朝他们的车走过来了。她走得不快,每一步都很稳,小裙子在膝盖上一摆一摆的。棒棒糖重新塞回嘴里,腮帮子鼓起一个小小的包。

三个狗仔面面相觑。胖子的手僵在半空,瘦子的相机垂下来,眼镜的手机屏幕暗了也没发现。

糖糖走到车旁边,抬起小手,敲了敲车窗。

“咚咚咚。”

三声,不轻不重,节奏均匀,像在敲门做客。

车里一片死寂。三个人像被点了穴,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屏住了。

糖糖又敲了敲,这次力气大了一点:“开门呀,我知道你们在里面。”

眼镜咬了咬牙,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车窗“嗡嗡”地响着往下退,露出一道窄窄的缝隙,刚好能看到外面。他的脸藏在玻璃后面,只露出半只眼睛。

“小朋友,你有什么事?”他的声音尽量放得平稳,但尾音还是抖了一下。

糖糖仰起头,奶声奶气地说,声音甜甜的,像在问路:“叔叔,你们是来拍我的吗?”

眼镜的嘴角抽了抽:“……不是,你误会了,我们就是路过休息一下。开车开累了,停一会儿。”

“哦,路过。”糖糖点点头,舔了一口棒棒糖,糖球在嘴里转了一圈,发出细细的“啧啧”声。“那你们为什么一直对着我家门口拍照呢?从早上就开始了,拍了两个小时了。”

“我们没有……”

“有的。”糖糖打断他,小手举起来,指着车窗上的镜头。她的手指短短的,指甲粉粉的,在阳光下像五片小贝壳。“那个黑黑的东西,一直对着我家,我都看见了。还有你,”她指了指胖子,“你的相机刚才还在响,咔嚓咔嚓的。”

眼镜语塞,嘴巴张着,合不上。

胖子在旁边小声说,声音压得像蚊子叫:“怎么办?她看见了。”

瘦子咬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别理她,一个小屁孩而已。她能怎么样?叫警察?警察来了我们就说在休息,又没有违法。”

糖糖歪着头,看着他们嘀嘀咕咕。她的耳朵很灵,八百年的修为不是白修的,隔着玻璃,隔着几寸空气,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她突然笑了。那个笑容,和刚才不一样。刚才的是甜的,软软的,像棉花糖。这个笑,还是甜的,还是软的,但底下藏着一把看不见的小刀。

“叔叔,你们是不是以为我是小孩子,好欺负呀?”

她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举到眼前看了看。糖球上沾着口水,在阳光下亮晶晶的。她歪着头端详了一秒,然后把它收进口袋里。动作很慢,很认真,像武士收刀。

“那你们就错了。”

话音未落,她的小手突然抓住了车门把手。

那是一只很小的手,白**嫩的,手指短短的,指甲粉粉的。但就是这只手,轻轻一拉,车门“咔”的一声开了。不是那种暴力拉扯,是那种很精准的、恰到好处的力量——刚好够把门打开,又不会把门卸下来。

三个狗仔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那个小小的身影已经钻进了车里。

车里空间本来就不大,三个人坐着刚刚好,糖糖一进来,空气突然变得拥挤。她站在胖子和小瘦子中间,比坐着的他们高不了多少。阳光从车窗外照进来,把她的影子投在车顶上,小小的,像一团棉花糖。

然后——

“啊!!!”

“我的相机!!”

“别打脸!!!”

惨叫声此起彼伏,像三重唱。

胖子的声音最响,像杀猪;瘦子的声音最尖,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眼镜的声音最闷,像被人捂住了嘴。车里像开了锅,座椅在晃,车窗在震,车身在摇。路过的人纷纷侧目,有人掏出手机,有人加快脚步,有人停下来看热闹。

三分钟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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