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1990年的夏天,空气里总是弥漫着江水的潮湿和栀子花的甜味。一场车祸,让江时雨回到了二十五年前。这时候的陆维钧,还只是个在砂石场‘搬砖‘的穷小子。沉默,隐忍,空有一副硬骨头,和用不完的力气。为了解决黑户的身份,江时雨只能“赖”上他。一张结婚证,成了她在这个年代的依靠。可日子过着过着,江时雨发现不对劲。未来的江州市首富不该是野心勃勃吗?怎么现在的陆维钧确实开了个小建筑公司,不算太忙,最大的志向就是每天按时下班回来给她做饭?眼看着遍地黄金的贸易风口就要来了,江时雨急了。她决定做个“贪慕虚荣”的坏女人,每天问早早下班回来就知道问她想吃什么,今天能不能睡的男人要这个要那个。家里刚买的电视机嫌不好,闹着要换进口的;衣服包包首饰都只挑贵的;刚攒点积蓄,就撺掇他投资。旁人都看不下去:“她一点都不会过日子,这么大手大脚的,用的全是你的钱。”“趁早离了吧,你那建筑公司做的不错,别被她败完了。”结果两人越过越好。陆维钧:“你们懂个屁。”【不管是二十五年前,还是二十五年后,时雨都是独属于他的一场‘及时雨‘。】
2015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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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从昨夜起就没停过,黏稠地裹挟着整座私人陵园。
“陆先生一走,这天都塌了半边。”
江时雨坐在灵堂一角的红木椅上,听着门缝里漏进来的几句嚼舌根,只觉得耳朵疼。
陵园外,大批嗅觉灵敏的媒体被安保拦在关卡处,长枪短炮只敢对着远处的黑压压的山头试图拍到一手新闻。
里头很静,静得只能听见白烛燃烧时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就在车子驶出陵园弯道的瞬间,一道刺目的强光从侧方猛然贯穿了黑暗!
重型货车尖锐的刹车声,在湿滑的山道上刺耳得惊心动魄。
江时雨只感觉到天旋地转,巨大的冲击力瞬间将钢铁撕裂,她的身体被抛起,玻璃碎裂的声音、金属扭曲的声音,最后通通淹没在无边的黑暗里。
痛。
然后是极度的恶心。
不知过了多久,江时雨恢复了一丝意识,还没睁眼,只觉得胃里翻……
江时雨撑起身体,手掌下触碰到裂开的廉价座椅,那种粗糙感让她眉头直拧起来。
深吸一口气,想压下胸口的烦躁。
老天爷要不要这么灵啊,她不过就是想想要是陆维钧还在就好了,没说要他真的在啊,平时过生日许愿都不见这么灵。
缓了一会,认清现实,她现在大概是没死,但是莫名其妙被撞回了二十五年前。
身上依旧是参加葬礼时穿的衣服,只不过没了空调,再舒适高档的布料……
果然,在其他工人看过来的目光中,陆维钧撂下了铁锹。
江时雨就这么看着他一步步朝自己走过来。
这种感觉非常神奇。
她坐在高高的货车驾驶座上,自上而下地看着这个现在比她还要小上一岁、年轻得让人陌生的陆维钧。
紧接着,江时雨感到车身微微一晃。
陆维钧单手扣住驾驶室旁的扶手,整个人借力上跃,半截身子直接探进了车厢。
身体的距离被……
他在城里摸爬滚打,“漂亮女人”和“麻烦”往往是划等号的。
尤其她站在这个灰扑扑的砂石场地里,一身黑衣都显眼得让人心惊肉跳。
江时雨左看右看,脑子里乱成一团麻。
算了,横竖结过一次婚了,债多不压身。
“我是来相看你的,是你爸妈给你订的亲,你看我今天特意打扮过的,穿的可是我最好的衣服!”江时雨理直气壮得像是真有这么回事。
用这个理由也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