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烬是在一阵消毒水味里醒过来的。爪子被裹着柔软的纱布,暖黄的台灯把房间染得温和,
她眯着琥珀色的眼,看见沙发上坐着个姑娘,
正低头给她剪指甲——指尖的动作轻得像怕碰碎瓷片,指缝间还飘着一缕淡淡的栀子香。
阿烬忽然浑身一僵,这味道,她找了八辈子,每一世都刻在骨血里,藏在两人相伴的朝暮里,
也浸在旁人看她孤守时,一声接一声的叹息里。“醒啦?”姑娘抬头,
笑的时候眼尾会弯出个浅弧,“医生说你从屋顶摔下来,幸好没大事,以后可别乱跑了。
”她把剪好的指甲屑扫进纸篓,伸手轻轻挠了挠阿烬的下巴,“我叫南黎,以后你跟着我吧,
叫你什么好呢……”阿烬喉咙里发出细碎的呼噜声,主动蹭了蹭她的手心。阿烬,她想,
就叫阿烬。这两个字从第一世的战火里生根,陪着她走过八世的相遇与离别,
终于在第九世的霓虹下,盼来了不被打断的安稳。第一世:戍边雪,
断剑香那是个能把呼吸冻成白雾的冬天,北风卷着雪粒子,砸在将军府的城墙上,
发出“呜呜”的响。阿烬还是只没断奶的小野猫,后腿被冻伤,缩在后门的柴堆里,
连叫出声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雪落在身上,慢慢失去知觉。是南黎的脚步声先撞进耳朵,
再是带着暖意的狐裘裹住了她。“这么小,怎么敢在雪地里待着?”姑娘的指尖带着栀子香,
轻轻揉着她的伤处,动作轻得像怕弄疼她,“跟我回家,以后我护着你。”那时候的南黎,
是戍边将军的独女,一身骑射不输男儿,校场上拉弓时眼底有光,可回到闺房,
总爱把阿烬揣在衣襟里。她会带着阿烬去后院摘栀子花,把最香的一朵别在阿烬耳后,
笑着说“我们阿烬比花还俏”;会在练完武后,蹲在地上给阿烬喂温热的奶糊,
自己也沾一点,逗得阿烬围着她的手转;夜里天冷,她就把阿烬放在枕边,盖着同一张薄被,
阿烬蜷在她颈窝,闻着栀子香就能睡安稳。阿烬以为这样的日子能过很久,
直到敌军夜里破城。火光烧红了半边天,喊杀声震得窗棂都在抖,
南黎把阿烬塞进衣柜后的墙缝,又把常戴的栀子香囊摘下来,塞进她爪子里,
声音发颤却没半分犹豫:“阿烬,待在这别出来,等我,我一定来找你。
”她转身抄起父亲的断剑,挡在房门前,阿烬在墙缝里,只看见她的衣角被鲜血染红,
最后听见的,是断剑落地的脆响,和香囊滚在地上的轻音。
南黎走后:旁人眼里的“痴猫”阿烬在墙缝里待了三天,饿到啃香囊上的丝线,
也没等来南黎的脚步声。她用爪子扒开松动的墙砖,爬出来时,将军府已成焦土,
空气里的焦糊味盖过了栀子香,连往日热闹的校场,都只剩断箭和碎石。她叼着染血的香囊,
在乱葬岗里找了三天三夜,爪子被碎石磨得血肉模糊,终于在一堆尸体下,
找到了半块绣着“黎”字的衣角。她趴在衣角上,把香囊压在身下,雪越下越大,
很快就把她的背盖成了白色。守乱葬岗的老卒王伯,每天都会路过这片地方,
第一天看见这只瘦得只剩骨头的小猫,还以为是来寻食的,扔了块干饼过去,
可小猫只是看了一眼,依旧死死叼着衣角。第二天雪更大了,
王伯看见小猫的爪子已经冻得发紫,还是不肯动,蹲下来想把它抱走:“小畜生,
这地方不是你待的,跟我回去吃口热的,你家主子……回不来了。”阿烬却死死拽着衣角,
怎么拉都不肯松,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呜咽,像在哭。王伯叹了口气,
摸了摸它的头:“罢了,你要守就守吧,也是个重情的。”之后每天,
王伯都会给阿烬带点热粥和干饼,看着它趴在冻硬的衣角上,眼神直直地望着将军府的方向,
心里不是滋味:“南黎**那么好的人,待你这么亲,你舍不得,我也懂啊。”直到第七天,
王伯再过来时,看见阿烬已经冻成了冰雕,爪子还紧紧攥着那半块衣角和香囊。他蹲下来,
用袖子擦了擦眼:“可怜见的,总算能跟你家主子去了。”他找了块蓝布,
把阿烬和衣角、香囊包在一起,
埋在了将军府后院的栀子花丛旁——那是南黎以前常带阿烬摘花的地方,春天一到,
还能闻见花香。第二世:江南雨,石桥殇再次睁眼,阿烬已成了能化出半个人形的猫妖,
耳朵还没褪去,尾巴也藏不住,可意识刚清醒,
就循着那缕熟悉的栀子香跑了起来——那香味,和第一世的香囊一模一样,
是她活下去的唯一念想。这一世的江南总在下雨,青石板路被打湿,映着河边的乌篷船,
阿烬沿着秦淮河跑了半个月,脚掌磨出了泡,泡破了就渗着血,可她不敢停,
直到在一座石桥上,看见个穿蓝布衣裙的姑娘。姑娘正把新鲜的栀子花**竹篮,
指尖沾着雨珠,抬头时,眼尾的弧度和第一世的南黎分毫不差,连笑起来时嘴角的小梨涡,
都一模一样。“姑娘,买朵栀子花吧?”她笑着问阿烬,声音软软的,带着江南的温柔,
“一朵只要两个铜板,戴在身上香得很。”阿烬说不出话,只伸手指了指她的竹篮,
又指了指自己,姑娘愣了愣,随即笑了:“你是想要?送你一朵吧,看你身上都湿透了,
像个没家的孩子。”她从竹篮里挑了朵开得最盛的栀子花,别在阿烬的耳后,“我叫南黎,
就住河边的小木屋,你要是没地方去,就跟我回去吧。”阿烬跟着南黎回了家,
那是间靠着河的小木屋,屋里摆着一架织布机,窗台上还放着两朵刚摘的栀子花。
之后的日子,阿烬帮南黎晒花、理丝线——南黎织布时,她就坐在旁边,
把丝线理得整整齐齐;南黎去河边采花,她就跟着,帮着拎竹篮,怕她累着;夜里下雨,
木屋漏了,阿烬就化出尾巴,给南黎挡窗外飘进来的雨,南黎也不害怕,
只伸手摸了摸她的尾巴:“阿烬,有你在,我就不怕下雨了。”她们还会在雨停后,
坐在石桥上看日落,南黎给阿烬剥刚买的糖糕,自己先咬一口,
确认不烫了再给她;阿烬会摘来河边的狗尾巴草,挠南黎的手心,逗得她笑出声,
笑声顺着河水飘得很远。可安稳日子只过了半年。那天阿烬去河边采最新鲜的栀子花,
想给南黎编个花环,回来时却看见木屋外站着官兵,手里拿着刀,正把南黎往门外拽。
“你私藏反贼,跟我们走!”官兵的声音很凶,南黎挣扎着,怀里的栀子花撒了一地,
她看见阿烬,拼命朝她喊:“阿烬,跑!别过来!别管我!”阿烬扑过去,想护住南黎,
却被官兵一脚踹开,重重摔在青石板上,尾巴也被踩了一下,疼得她直冒冷汗。
她爬起来还想冲过去,却看见官兵把刀架在了南黎的脖子上,南黎看着她,眼里满是泪水,
却依旧摇着头:“阿烬,跑啊!”阿烬只能眼睁睁看着官兵把南黎拖走,地上的栀子花,
被南黎的血染得通红,她追着官兵的方向跑,跑过石桥,跑过秦淮河,直到再也跑不动,
只能蹲在河边,抱着那朵还没来得及编进花环的栀子花,哭到失声。
南黎走后:旁人眼里的“痴姑娘”之后的日子,阿烬每天都守在她们相遇的石桥上,
捡那些被雨水打落的栀子花,堆在桥边,像南黎当初摆摊时那样,把花摆得整整齐齐,
还学着南黎的样子,轻声问路过的人:“买朵栀子花吗?很香的。
”可没人敢买——谁都知道,这半人半妖的姑娘,是南黎的朋友,而南黎,是“反贼同党”,
早就被扔去河里了。石桥旁卖茶的王婆,看着阿烬每天坐在那,浑身湿透也不躲雨,
心里又怜又怕,却还是每天给她送碗热粥:“姑娘,别守了,听说南黎姑娘被扔去秦淮河了,
顺着水漂走了,找不回来了。”阿烬不说话,只把粥放在一边,继续捡花,粥凉了就倒掉,
第二天还是守在那。有次下大雨,阿烬把花拢在怀里,怕被雨冲散,自己却浑身湿透,
嘴唇冻得发紫。王婆撑着伞站在旁边,叹了口气:“造孽啊,南黎姑娘心善,
常给我送栀子花,你也重情,怎么就落得这个下场。”后来阿烬听说,
南黎的尸体顺着秦淮河漂去了下游,她就跳进河里,顺着水流游,游了七天七夜,
爪子被河里的石头划破,浑身冻得发抖,却依旧不肯停。河边洗衣的李婶看见她,
都劝她:“姑娘,别游了,河里水凉,再下去要出人命的!你这样,南黎姑娘也不安心啊!
”阿烬不听,直到体力不支,被一个打渔的张叔救上岸。张叔把她放在船上,
给她裹了块干布,煮了碗鱼汤:“我打渔这么多年,从没见过这么倔的人,你跟南黎姑娘,
到底是啥关系啊?”阿烬望着河水,轻声说:“她是我要护的人,我要找她。”张叔摇摇头,
没再说话,只把鱼汤推到她面前:“先喝点汤暖暖身子,你要是再跳进河里,
就真见不到她了。”之后几天,张叔每天都带着阿烬在河里转,帮她找南黎,可找了半个月,
什么都没找到。阿烬终于明白,南黎真的回不来了,她把怀里的栀子花扔进河里,
对着河水磕了三个头,才跟着张叔下了岸。第三世:深宫月,药囊凉第三世,
阿烬找得快了些,她循着栀子香,直接找到了皇宫的太医院——那香味,
是从一个个装着栀子花粉的药囊里飘出来的,和前两世的香,一模一样。
她在太医院的门口守了三天,终于看见个穿素色宫装的姑娘,手里拿着药囊,
正给小太监递药。姑娘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额前留着细碎的刘海,低头写药方时,
眉头轻轻皱着,认真得很,阿烬一眼就认出来:是南黎。阿烬扮成小杂役,混进了太医院,
每天帮南黎碾药、晒药,把栀子花粉筛得细细的,补满南黎的药囊——南黎说,栀子能安神,
宫里的人都爱要一点,阿烬就每天多晒点花粉,怕药囊空了,香味散了。
太医院里的老医官总爱欺负阿烬年纪小、不懂规矩,有次故意把阿烬碾好的药打翻,
还骂她“笨手笨脚”。南黎正好进来,看见这一幕,立刻站到阿烬面前,
对着老医官说:“李医官,她是我的人,不懂规矩我教,你没必要这么对她,药我重新碾,
不麻烦你费心。”之后,南黎每天都会教阿烬认药,给她讲宫里的规矩,说“宫里人心复杂,
别轻易相信别人,有事就找我”;夜里太医院没人了,南黎会给阿烬带点心,
两人坐在烛火下,南黎写药方,阿烬就坐在旁边帮她磨墨,烛火晃啊晃,
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那年宫里闹瘟疫,好多宫女太监都病倒了,
连太医都不敢轻易去疫区,南黎却主动**:“我去,多救一个人,就多一份希望。
”她每天熬药到深夜,眼睛都熬红了,手上也被药汁泡得起了皱,阿烬陪着她,
帮她递药、擦汗,提醒她按时吃饭,南黎却总笑着说:“没事,等瘟疫好了,我们就出宫,
找个地方种满栀子花,再也不用待在这宫里了。”可希望没等来,等来的却是诬陷。
有人说瘟疫是南黎故意放的,药里下了毒,还拿出了“证据”——那是别人伪造的药方,
上面签着南黎的名字。皇帝下令把南黎关进天牢,要处死她。阿烬闯进宫里,
想把南黎救出来,却被侍卫拦住,身上挨了好几刀,鲜血把衣服都染红了,可她还是不肯停,
拼命往前冲。她终于冲进了天牢,看见南黎坐在牢里,头发乱了,脸上也有了伤痕,
手里却拿着个新做的药囊,见她进来,赶紧把药囊塞给她:“阿烬,拿着,别管我,快跑,
以后别再找我了,宫里太苦,我不想你再受委屈。”“我不跑,我要带你一起走!
”阿烬想砸开牢门,可侍卫越来越多,把她往外拖,她回头看南黎,南黎正朝她笑,
眼里满是泪水,却轻轻摇了摇头,像在说“别难过”。
南黎走后:旁人眼里的“傻丫头”阿烬没跑,她躲在刑场外的角落里,看着南黎被押上来,
身上穿着囚服,却依旧把那半朵栀子花别在发间——那是阿烬以前给她摘的,她一直留着。
刀落下的那一刻,阿烬没敢看,只把脸埋在药囊里,闻着那越来越淡的栀子香,浑身发抖,
连哭都发不出声。刑场散了后,阿烬冲进去,想把南黎的尸体带走,却被侍卫拦住,
推搡着往外赶。太医院里和南黎交好的小宫女春桃,偷偷跑过来拉她:“阿烬姑娘,别傻了,
侍卫看得严,你带不走的,再待下去,你也会没命的!南黎姐姐要是知道,肯定不想你死!
”阿烬甩开她的手,还想往前冲,春桃死死抱住她:“我知道你难过,南黎姐姐待我好,
教我认药,我也难过,可你不能死啊,你死了,谁还记得南黎姐姐?
谁还记得她救了那么多人?”夜里,春桃偷偷给阿烬带了把铲子,还帮她引开巡逻的侍卫,
把她带到乱葬岗:“阿烬姑娘,你快点,我只能帮你瞒一会儿,找到南黎姐姐后,你赶紧走,
别再回宫里了。”阿烬在乱葬岗里找了很久,终于找到了南黎,她把南黎抱出来,
擦干净她脸上的血,把那半朵栀子花重新别好,又把药囊放在她手里,找了个有月光的地方,
把她埋了,在坟前放了好多药囊——都是她学着南黎的样子做的,里面装满了栀子花粉。
之后每天,阿烬都会来坟前,给坟上的土松土,给药囊补花粉,守乱葬岗的老太监刘公公,
每次路过都能看见她:“姑娘,宫里的人,命都薄,南黎医官是个好人,可没好报,
你别守了,出宫去吧,好好活着,就是对她最好的念想。”阿烬不说话,
只把新做的药囊放在坟前,刘公公叹了口气,每次路过,
都会给她带点干粮:“我在宫里待了一辈子,见多了离别,却少见你这么重情的,你放心,
我不会告诉别人你在这。”直到坟前的药囊堆了满满一堆,栀子花粉的香味飘了很远,
阿烬才知道,南黎已经转世了,她对着坟磕了三个头,带着那个南黎最后给她的药囊,
离开了乱葬岗——她要去找下一世的南黎,这次,要更早一点找到她。第四世:山间风,
悬崖望第四世,阿烬学乖了,她不再待在人多的地方,循着栀子香,一路往深山里走,
终于在一处猎户家的门口,闻到了那缕熟悉的香。开门的是个扎着马尾的姑娘,
皮肤晒得黝黑,却依旧爱笑,手里还拿着一朵刚摘的栀子花,看见阿烬,
眼睛一亮:“你是谁呀?怎么会来山里?”阿烬看着她,眼泪差点掉下来——是南黎,
这一世的南黎,是个猎户姑娘。“我……我没地方去。”阿烬的声音有点发颤,
南黎却立刻把她拉进来:“那你就住我这!我叫南黎,以后我打猎,你在家帮我看房子,
我们一起过日子!”山里的日子很简单,南黎白天带着弓箭上山打猎,每次回来,
都会给阿烬带野果子和新鲜的栀子花,把花插在木屋的窗台上,
说“这样你在家就不会无聊了”;她还会教阿烬认山里的野菜,教她怎么分辨有毒的植物,
说“万一我没回来,你也能自己找吃的”。阿烬就在家给南黎煮稀粥、晒兽皮,南黎回来时,
她就把温热的粥端到她面前,帮她擦去脸上的汗;夜里,南黎坐在火塘边烤红薯,
红薯烤得软软的,南黎会先咬一口,确认不烫了再给阿烬,两人靠在火塘边,
听着外面的风声,说着山里的趣事,日子安稳又温暖。有次阿烬跟着南黎上山,
不小心踩进了猎人设的陷阱,腿被夹子夹伤,疼得她直哭。南黎听见哭声,立刻跑过来,
想都没想就跳进陷阱里,用石头砸夹子,手被夹子划得鲜血直流,却依旧先把阿烬抱起来,
一边给她包扎,一边掉眼泪:“阿烬,你吓死我了,以后别跟我上山了,我去哪,
回来都给你带东西,你别乱跑,好不好?”阿烬点点头,把脸埋在南黎怀里,
闻着她身上的栀子香,觉得这一世,或许真的能一直陪着她。可山里也有危险,那年冬天,
一群外来的猎人进山,说是要抓“成精的野兽”,阿烬知道,
他们要抓的是自己——她偶尔会不小心露出尾巴,被路过的猎人看见了。那天早上,
南黎把阿烬藏在山洞里,给她留了足够的野果子,
又把那朵刚摘的栀子花放在她手里:“阿烬,你待在这别出来,不管听见什么,都别出来,
我会回来找你的。”阿烬拉着她的手,不肯放,南黎却轻轻把她的手掰开:“听话,
我很快就回来。”她转身走出山洞,手里拿着弓箭,守在洞口。没过多久,
阿烬就听见了猎人的声音,还有南黎的喊声:“你们别过来!她不在这!
”之后是石头砸在地上的声音,还有狗叫的声音,阿烬在山洞里,心都要跳出来了,
她想出去,却想起南黎的话,只能死死咬着嘴唇,眼泪掉在栀子花上。
直到听见南黎的喊声越来越远,阿烬再也忍不住,冲了出去。她看见南黎被一群猎人追着,
往悬崖边跑,身后是深不见底的山谷,猎人手里的刀闪着冷光,
还在不停喊:“把那只妖交出来,不然你就死!”南黎回头,看见阿烬,眼里满是惊慌,
拼命朝她喊:“阿烬,别过来!忘了我!你要好好活着!”阿烬想跑过去,
却被一个猎人拦住,她拼命挣扎,看见南黎被逼到了悬崖边,猎人的刀朝她砍过去,
南黎没躲,反而转身,纵身跳下了悬崖。“南黎!”阿烬挣脱猎人的手,扑到悬崖边,
只抓住了她掉下来的一缕头发,头发上,还沾着栀子花的碎瓣。
南黎走后:旁人眼里的“倔姑娘”阿烬趴在悬崖边,喊了无数声“南黎”,只有风声回应她。
她不敢跳下去,怕自己死了,以后再也找不到南黎,只能每天守在悬崖边,
把那缕头发用丝线缠好,放在怀里,每天摘一朵栀子花,扔下去,像给南黎送礼物。
山里的老猎户张叔,是南黎的邻居,知道南黎为了护一只“妖”跳了崖,起初还怪阿烬,
觉得是她害了南黎,可每次路过悬崖,看见阿烬冻得蜷缩在那,怀里紧紧揣着东西,
连饭都不吃,心里的气就消了,只剩怜惜。他给阿烬送了件厚厚的棉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