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口良言

金口良言

主角:春儿李玄知王玉蓉
作者:蒋蒋0108

金口良言第3章

更新时间:2026-02-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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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位**,这是怎么了?”一个温和的男声插了进来。

众人回头,只见一位身着月白长衫的公子走来。他面容俊朗,气质儒雅,正是李府的二公子李玄知,也是今日宴会的主人之一。

“李公子。”众**纷纷行礼。

李玄知微笑着还礼,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我身上:“这位是...”

“这是我妹妹晚棠。”陆清瑶抢先介绍,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庶出的,不懂规矩,让李公子见笑了。”

李玄知看了我一眼,眼中没有鄙夷,只有淡淡的好奇:“原来是陆二**。方才发生了何事?”

王玉蓉抢着将事情说了一遍,自然添油加醋,将我描述成心思恶毒的庶女。

李玄知听完,微微一笑:“想来是误会。石阶虽未湿,但春季清晨常有露水,陆二**善意提醒,王**却误会了。”

他三言两语化解了尴尬,王玉蓉也不好再追究,悻悻地离开了。

我向李玄知行了一礼:“多谢李公子解围。”

“不必客气。”他温和地说,“那边有处茶亭,陆二**若愿意,可去歇息片刻。”

我点点头,随他走向茶亭。嫡姐本想跟上,却被其他**拉住说话,只得作罢。

茶亭布置得雅致,李玄知亲自为我斟茶:“陆二**似乎不喜热闹。”

我接过茶杯:“习惯了安静。”

“安静有安静的好处。”他坐下,目光望向园中的花木,“不过,有时过于安静,也会被人忽视。”

我心中一动,抬眼看他。他这话似乎意有所指。

“李公子说笑了,晚棠本就不值得被注意。”

“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怎会不值得注意?”他笑了笑,“陆二**可知,这园中最珍贵的不是那些争奇斗艳的名花,而是角落里那株不起眼的素心兰?”

我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果然在假山后看到一株淡雅的兰花,静静绽放。

“素心兰不以艳丽取胜,却自有清香。”李玄知轻声说,“只是很多人不懂欣赏罢了。”

我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在尚书府这么多年,从未有人对我说过这样的话。

“多谢李公子。”

我们聊了一会儿,多是他在说,我在听。他谈吐文雅,见识广博,却丝毫没有高高在上的架子。我不禁放松下来,偶尔也会回应几句。

“**!**!”春儿急匆匆跑来,脸色苍白,“不好了,老爷让您立刻回府!”

我心中一紧:“发生了什么事?”

春儿看了李玄知一眼,压低声音:“是...是西苑那位姨娘,她...她出事了。”

我立刻起身:“李公子,抱歉,家中有些急事...”

“无妨。”李玄知也站了起来,“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了,多谢李公子好意。”我匆匆行了一礼,跟着春儿离开。

回府的路上,春儿才告诉我详情。原来那位疯癫的姨娘今早突然冲出院子,一路跑到府中最高的阁楼上,声称要飞走。下人们不敢靠近,只能禀报老爷。

“老爷气得脸色发青,说姨娘是被邪祟附身了。”春儿小声说,“不知怎的,有人提起**前几日曾与姨娘说过话,所以老爷要问您话。”

我的心沉了下去。在这个家中,任何与“不祥”沾边的事,最后都会怪到我头上。

回到尚书府,果然气氛凝重。父亲陆尚书端坐在正厅,脸色阴沉。嫡母和嫡姐也在,嫡姐眼中闪过一丝幸灾乐祸。

“父亲。”我跪下行礼。

陆尚书盯着我:“听说你前几日与西苑那位说过话?”

“是。那日路过花园,见姨娘衣衫单薄,便想送她回去。”我如实回答。

“她与你说了什么?”父亲追问。

我犹豫了一下:“姨娘神志不清,说了些疯话,女儿没听明白。”

“什么疯话?”父亲不肯罢休。

我只好重复:“她说...‘小心嘴巴,它会给你带来祸事,也能带来福气。’”

话音刚落,厅中一片寂静。

父亲脸色更沉了:“她还说了什么?”

“没有了,就这些。”

嫡母忽然开口:“老爷,那位姨娘自从来府中后就疯疯癫癫的,说的话岂能当真?晚棠也是好心,莫要责怪她。”

这话听着像是为我开脱,实则坐实了我与姨娘接触的事实。

父亲沉思片刻:“罢了,你回自己院子去,这几日不要出来。”

“是。”我松了口气,起身退下。

刚走到门口,嫡姐忽然说:“父亲,女儿觉得妹妹近日似乎...有些不同。”

我脚步一顿。

“哦?有何不同?”父亲问。

陆清瑶故意压低声音,却确保我能听见:“女儿也说不上来,只是觉得自从那日妹妹与姨娘说过话后,府中就接连发生怪事。先是女儿的金簪无端断裂,今日王**又莫名其妙摔倒...女儿只是担心,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父亲沉默良久,最终说:“晚棠,从今日起,你去佛堂抄写经文,为府中祈福。没有我的允许,不得离开。”

我心中冰凉,却只能应下:“是。”

佛堂阴冷潮湿,我跪在蒲团上,一笔一划地抄写着经文。春儿偷偷给我送来炭火和厚衣,眼中含泪:“**,您何苦受这份罪?”

“无妨,习惯了。”我勉强笑了笑,“只是连累你了。”

“**说的什么话!”春儿哽咽道,“奴婢从小跟着您,早就把您当亲人了。”

我心中一暖,握了握她的手。

抄经的日子枯燥而漫长。我白天在佛堂,晚上回自己的小院,几乎与外界隔绝。府中关于我的流言却越传越盛,说我被邪祟附身,说我有一张“诅咒之口”。

起初我并不在意,直到那天下午。

春儿急匆匆跑来,脸色比上次还要苍白:“**,不好了!老爷...老爷在朝堂上被御史弹劾了!”

我手中的笔一顿:“为何?”

“说是...说是老爷当年在地方任职时,有一桩案子判得不公...”春儿声音发颤,“现在圣上已经下令彻查,若查实,老爷的官位恐怕...”

我倒吸一口凉气。父亲为官多年,虽不算清正廉明,但也未曾有大过错。怎会突然被翻出旧案?

“老爷现在如何?”

“老爷回府后大发雷霆,说...说是有人故意害他。”春儿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我明白了:“父亲认为是我?”

春儿点点头:“不知是谁在老爷面前说,自**开始抄经后,府中不仅没有安宁,反而祸事连连...”

我放下笔,心中一片冰凉。在这个家中,我终究是个外人,是个可以随时被推出去顶罪的庶女。

“**,现在该怎么办?”春儿焦急地问。

我摇摇头:“我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等。”

等待的日子格外难熬。佛堂的阴冷渗入骨髓,我的手指冻得僵硬,却仍要坚持抄经。偶尔会有丫鬟经过,远远地指指点点,眼神中充满恐惧和鄙夷。

三日后,事情有了转机。

春儿兴奋地跑来:“**!查清楚了!那桩案子与老爷无关,是当年的一位师爷擅自做主,老爷并不知情!”

我松了口气:“那就好。”

“可是...”春儿脸色又沉了下来,“老爷虽然没事,但那位师爷...昨晚在狱中自尽了。”

我心中一惊:“自尽?”

“是啊,留下遗书说是自己罪有应得。”春儿小声说,“可是有人传言,是**您...您诅咒了他...”

我猛地站起来:“荒谬!”

“奴婢知道荒谬,可府中上下都传开了。”春儿急得直掉泪,“就连老爷也...也似乎信了几分。”

我跌坐回蒲团上,只觉得浑身发冷。这种无稽之谈,为何会有人信?又为何偏偏针对我?

“**,李府送来请帖。”一个丫鬟突然出现在佛堂门口,语气冷淡,“李二公子邀请您过府一叙。”

我愣住了:“李公子?邀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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