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身为心脏外科专家的陆景深,以儿子的换心手术要挟我,替他的白月光顶包实验事故。
“全京城,只有我能做这台手术。”他冷笑着,转身看向病床上奄奄一息的儿子。“顶罪,
我立刻安排移植手术;不顶,你就看着儿子死。”面对儿子的苦苦哀求,我咬着牙答应了。
入狱后,我被遇难者家属打到脾肺破裂,险些丧命。七年后,陆景深拖着儿子闯进我家,
逼我再次替白月光顶罪。“林若棠,只要你再给晚晴顶一次罪,儿子的新心源我立刻安排。
”儿子捂着心脏,气若游丝地看着我。“妈妈,小姨给我的心脏撑不住了,不换新的心脏,
我只能活半年。”我冷冷注视着他,淡淡开口。“我出狱那天,
你不是登报跟我断绝关系了吗?”1话落,儿子陆一辰脸上的血色顷刻褪尽,
垂下头不敢看我。“妈妈,那时我还小,不懂事。”我笑出声,
眼底的失望翻涌成滔天的讽刺。“十六岁也不小了,都懂得用断绝关系,
当做你爸和朱晚晴的新婚贺礼。”“一辰那时正要高考!”陆景深不耐烦地打断我,
“不跟你断绝关系,哪个学校会要他?”我冷笑一声,不置可否。他见我无动于衷,
又换了副理所当然的嘴脸。“**妹那颗心脏害得儿子一直有排异反应,
你必须为这件事负责!”“如今我也不要你找新的心源,只要你签个字,
去替你婉晴再次顶罪就行。”说着,他抽出一张早已拟好的认罪状,递到我面前。
“你最好乖乖签了这份认罪状,不然,你就等着看你亲生儿子死吧。”我没接,
慢慢扯出一个笑容。“那就死掉好了。”陆景深愣住了,大概没想到我会说出这种话。
当年为了让陆一辰能活下来,我可是疯到想过挖自己的心。陆一辰也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眼眶通红。我迎上他的目光,每说一字都像在剐自己的心。“当年为了让你爸给你做手术,
我放弃大好前程,替朱晚晴顶了罪。”“我在牢里被打到脾肺破裂快死掉的时候,
最放心不下的,也是你。”“出狱那天,你连面都没露,只寄来一份登报的断绝关系声明。
”“陆一辰,你在报上写的那句话,我每一个字都记得……”“你说,
有我林若棠这样的母亲,是你一生的耻辱。”陆一辰的嘴唇翕动了几下,
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如今要我再次顶罪了,倒想起我这个妈来了?”我的声音轻如羽毛,
却字字如刀。“陆一辰,你可真是我的好儿子。”陆景深见软的不行,立刻换了一副嘴脸。
他走到我面前,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全是威胁。“林若棠,你新单位的领导谢予安,
是我师兄。”“你觉得,我一个电话打过去,他还会留你吗?”我静静看着他,没有接话。
他以为我动摇了,从口袋里掏出张银行卡丢在我脸上。“只要你愿意再次顶罪,
这两百万就是你的了。”他嘴角挂着笃定的笑,仿佛吃定了我会答应。我低头看了眼银行卡,
忽然觉得荒谬极了,甚至想笑。当年,他用儿子的命要挟我顶罪。如今,
又用他亲手泼在我身上的脏水,逼我再认一回。而我当年豁出命去救的儿子,
此刻正眼睁睁看着他爸羞辱我。我弯腰拿起那张银行卡,在手里翻了翻。陆景深脸上的得意,
更浓了。然后,我将卡折成两半,丢进垃圾桶。“七年前我答应顶罪,是因为我是他母亲,
不能眼睁睁看他去死。”“现在我发现,我不过,救了个白眼狼。”我拉开门,
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滚出我家。”陆景深的脸色铁青,陆一辰踉跄着上前一步。“妈妈,
你怎么可以那么狠心……”他话没说完,就捂住心脏,猛地抽搐起来。我脸色一变,
几乎是本能地冲上前去。2可就在我弯腰要扶住他的那一刻,陆景深的手机突然响了。
慌乱中,他不小心按下了免提。“景深,若棠还是不肯替我顶罪吗?
”电话传来朱晚晴的声音,柔柔弱弱的。“她一定是还在怨我和你结婚,
怨陆一辰为了我和她断绝关系……”“既然她还恼我,那就不要强人所难了。”“与其坐牢,
我不如结束自己的生命,再见了。”原本还在抽搐的陆一辰,竟一把抢过手机,
中气十足地喊道。“妈,你不要做傻事啊!”我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慢慢收了回来。
心像被人狠狠攥住,疼得我几乎喘不上气。脾脏破裂那次,我强撑最后一口气,
求狱警让我见他最后一面。狱警看我可怜,便拨通了陆景深的电话。电话接通,
他声音里的欢快,像利刃般捅进我心里。“我要给我妈妈过生日没空,她这种人,
也不配我去见。”“嘟!嘟!嘟!”那声挂断,比打在我身上的每一拳都疼。此刻,
同样的疼又翻涌上来。我看着眼前这个十月怀胎拼死生下来的孩子,忽然觉得可笑至极。
他能在一秒内从病发切换到正常,只为另一个女人紧张。而我这个亲妈,
连他一个真心的眼神都不配得到。陆景深脸上的温柔瞬间褪尽,对我换上愤恨的嘴脸。
“林若棠,你有什么脸面拒绝帮晚晴顶罪?”“当年**妹和你爸妈的丧事,
还是我出钱厚葬的!”“厚葬?陆景深,你要不要脸?”我的心像被泡在冰水里,
一寸一寸地凉透了。当年,我妹妹和爸妈去实验室找我,恰好遇上朱晚晴的化学事故。
爸妈当场毙命,妹妹重伤不治。而陆景深发现,妹妹的心源符合移植给儿子。他却瞒着我,
并以此威胁我顶罪入狱。入狱后,他还安抚我,说会厚葬我的家人。我盯着他的眼睛,
一字一句地问。“你把他们随便找个公墓一埋,碑都没立,你管那叫厚葬?
”陆景深被我质问得一哽,脸上青一阵白一阵。随即,他将认罪状拍在桌上,
欺身上前按住我的肩膀。“今天我非得让你,签了这会认罪状不可!”我拼命挣扎,
指甲划破他的手背。他恼了,扭头冲愣在一旁的陆一辰吼道。“一辰,快按住她的手签字!
不然,你妈就要坐牢了!”陆一辰脸色惨白,目光在我和陆景深之间来回游移。不过,
他只犹豫了三秒,便走过来死死按住我的手腕。我死死盯着他,眼里全是不可置信。
“陆一辰,我是你亲妈啊……”他的手指僵了一下,却没有松开。笔尖落在纸上,一笔一划,
都像在剜我的肉。就在我即将签下最后一笔时,门被猛地撞开。“你们是谁!快放开小林!
”邻居陈叔举着拖把冲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几个闻声赶来的街坊。陆景深脸色骤变,
拽起儿子落荒而逃。3第二天清晨,我被一阵急促的拍门声吵醒。
门外站着两名穿制服的警察,表情严肃。“林若棠女士,我们接到举报,称你违规操作,
又造成一起实验事故。”我愣在原地,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警察同志,
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现在的研究所只负责文字工作,我根本没有操作实验的权限。
”“有什么话,到警局再说吧。”我强压住心底的不安,立马联系了同事张姐,
请她去警局替我作证。到了警局,张姐已经等在那里。她拿出我的工作记录,
一项一项地给警察看。“林若棠入职以来,只负责档案整理和报告撰写,
从未接触过任何实验操作。”“我们实验室的进出都有门禁记录,你们可以随时调取。
”警察核对完记录,态度缓和了一些,但随即道:“举报人,
还提供了一段你进入实验室的视频。”视频里,
一个女人穿着连衣裙走进实验室的背影一闪而过。“这是我八年前的衣服,”我声音发涩,
“我出狱那天,我儿子就登报跟我断绝了关系。”“所以,那个家我连门都没再进过,
怎么可能还有那件衣服?”我盯着屏幕里那个模糊的背影,越看越心寒。
“而且这只是一个背影,连脸都没露,凭什么说是我?”警察没有接话,
只是按程序让我录了口供。两个小时后,我走出了警局。可我没走出几步,就被人潮堵住了。
“就是她!那个害死人的凶手!”“她怎么还没死?凭什么还能在外面逍遥?
”几十个人从四面八方涌上来,把我围在警局门口。他们的眼睛通红,像要把我生吞活剥。
“她又有害人了!这种人就该去死!”一个中年女人冲上来,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我儿子死在那场事故里,你赔我儿子!”另一个男人揪住我的头发,把我往地上拽。
紧接着,雨点般的拳头和脚踢落在我身上。“杀人犯!害人精!
”“我不是……那不是我做的……”我拼命解释,声音却被淹没在谩骂声中。“你还敢狡辩!
视频都出来了!”“坐过牢的人狗改不了吃屎!”我被踹倒在地,蜷缩着护住头,
可根本挡不住。有人踩我的手,有人踢我的腰,脾脏位置疼得像要炸开。就在这时,
有人举着手机凑了过来。“这个林若棠,八年前害死那么多人,现在又搞出一场事故!
”“更可怕的是,她居然还在研究所上班!”镜头对准我满脸是血的脸,
直播间里弹幕疯狂滚动。“这种人怎么不去死!”“聘用她的研究所也有问题!查!
一查到底!”“心疼受害者家属,太可怜了。”我的意识越来越模糊,身上的疼痛已经麻木。
这时,陆一辰猛地冲过来,将我护在身下。“你们快住手!不能打我妈妈!
”他替我挡住落下的拳脚,像小时候我护着他那样。我愣住了,抬头看着他。
他脸上全是焦急,心疼地看着我。心脏最柔软处被狠狠一撞,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他还是在乎我的,他终究是我拼了命生下来的儿子。可下一秒,他开口了。
“虽然我妈妈又造成了一起事故,但她也不是有心的!求求你们别打了!
”4这句话像冰水兜头浇下,我浑身的血都凉了。他不是来救我的,他是来补刀的。
人群静了一瞬,随即爆发更猛烈的攻击。“不是有心的?不是有心的就能害死人吗?
”“你听听!连她儿子都承认了!”“我没有!我没有造成事故……”我嘶哑着嗓子喊,
声音却被周围的叫骂声彻底吞没。陆一辰低头看我,眼里竟有几分怜悯。“妈吗,
证据都摆在那了,你就认了吧。”他凑近我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妈,
你就签了认罪状吧,我会让爸爸请律师给你减刑。”我死死盯着他,喉咙里像堵了块石头。
就在这时,陆景深牵着朱晚晴走了过来。她蹲下身,忧心忡忡地看着我。“若棠姐,
我知道你对实验有执念,可你也不能偷我的出入卡去做实验啊……”她叹了口气,
转头对围观的人解释。“大家不用担心,这次事故只是让两位同事受了轻伤……”她的话,
像一桶油浇在火上。“什么?又害了两个人?”“还偷卡?狗改不了吃屎!”人群彻底疯了,
拳头像暴雨般砸在我身上。我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一片血红。人群外,
陆景深嘴角微微上扬。陆一辰脸上神情复杂,心疼与冷漠在眼底交替闪现。
朱晚晴嘴唇轻轻动了动,无声地吐出五个字。“你斗不过我的。”我猛地推开压在身上的人,
踉跄站起。指着朱晚晴的脸,我声音嘶哑道。“七年前我替你顶罪,是我蠢!但这次,
我死都不会如你的愿!”我转过身,一步一步往警局门口走。“我要报警!我要翻案!
”“我要举报你陆景深,违规摘除心脏!”陆景深脸色骤变,冲上来死死拽住我胳膊。
“一辰妈妈在狱中得了精神分裂!大家不要被她的话误导!”他转向人群,
脸上写满了痛心疾首。“也正是因为这个病,她才执着于做实验,导致了这次事故!
”我还没来得及反驳,身后传来陆一辰的声音。“妈妈,你这几天是不是没有吃药啊?
”他冲上来,满脸焦急地看着我。“妈,我们回家吃药好不好?
你别闹了……”我看着这对父子,忽然觉得五脏六腑都在翻涌。他们一个说我有精神病,
一个说我忘了吃药。配合得天衣无缝,像排练过无数次。“陆一辰,”我叫他的名字,
一字一句。“你被诊断需要换心的时候,我在佛祖面前磕到头破血流,
祈愿拿我的寿命换你一世平安。”陆一辰别过脸去,不敢看我。“可你现在,在帮他们一起,
往你亲妈身上泼脏水。”他的嘴唇哆嗦了一下,看向陆景深。“爸爸,
我们没有其他办法了吗?非要这样……”这时,朱晚晴朝人群外的一个男人使了个眼色。
那男人会意,从腰间掏出一把水果刀,朝我冲过来。“你这个杀人凶手!给我去死!
”“噗嗤!”世界忽然安静了。我低头,看着那把刀**我的腹部。血顺着刀柄滴落,
在地上洇开暗红的花。陆景深和陆一辰脸上,终于露出了惊慌。我抬起头,
朝他们极淡地笑了笑。“如果我死了,你们可会有一丝懊悔?”陆一辰不断摇头,
撕心裂肺地喊出声。“妈妈!不要啊妈妈!”他扑上来想抱住我,却被第二刀截断了动作。
“噗呲!”第2章5陆景深盯着地上那摊越扩越大的血,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魄。
怎么会这样?他怎么就把林若棠逼死了?他只是,想让她替晚晴顶罪而已。像七年前那样,
签个字,进去待一阵,出来就好了。她不是已经坐过七年牢了吗?再多坐几年又有什么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