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观砚回来了!
许清婉在听到‘大公子’三个字的时候,下意识的攥紧自己的指尖。
“清婉知晓了,有劳嬷嬷了。”
李嬷嬷走后,许清婉脸色微微发白,她记得上一世的这个时候,沈观砚是在十日后老夫人的寿辰上回来的,怎么会提前了十日的时间。
难道是因为她重生的原因。
*
沈府水榭。
男子手执杯盏,骨节分明如玉雕的手指被青绿的杯盏映衬的白皙,那双漆黑深邃的眸子充斥着淡漠疏离,恍如云间孤悬的冷月一般。
沈观砚盯着手中的茶盏,淡绿色的茶水倒映着他的眉眼,“阿柒?”
男子嗓音清冽,带着一丝的缱绻。
这些日子,他总会梦到一女子,梦见与那女子在床榻上缠绵,那女子似乎是怕极了他,也怨极了他,总是想着法子和另一个男人逃跑,
梦里的他,总是会将人抓回来狠狠地‘折磨’,为此,甚至连自己唾手可得的江山都不要了,每每梦醒,心口总是会传来一股怅然若失之感。
对此沈观砚只是觉得梦里的那个自己甚是愚蠢,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女人,竟然疯到这个地步。
不过,这一切沈观砚只是当做一场梦罢了,他沈观砚不屑于去强求一个心里有其他男人的人。
“主子,属下未曾找到左肩有红痣之人?暗卫那边也未曾有消息传来。”
程一低垂的眼睛,语气中满是恭敬。
“找不到吗?”
沈观砚转动着手中的青玉瓷杯,微垂的眸子划过一丝晦暗,他不喜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听闻苗疆有一蛊术,能乱人心神,若真是那人。
他将杯盏扣在桌案上,发出一声闷响,一道带有压迫的视线落在程一的身上,程一不由得脊背发凉。
“程一,我身边不留无用之人,找不到便继续找,若还是找不到,你便不用回来了。”
清冽悦耳的嗓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压迫。
程一立马跪地,额间泛起冷汗,“是,属下定会尽快找到此人。”
要知道找一个左肩有红痣的女子,在数千万人之中,无同于大海捞针,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可偏偏是沈观砚要找的人,那么这就不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程一退下后,便是有程二来候着。
沈观砚微微垂眸,脑海中陡然划过那一抹旖旎的一幕,遮盖住眼底翻涌的晦暗,心底涌起的涩意让他生出另一种情绪。
“大人,今日老夫人在府中举办了家宴。是为您接风洗尘的,大人可要去,属下猜许是为了表姑娘的事。”
“表姑娘?”沈观砚抬眸。
程二恭敬答道:“是。表姑娘是三个月前来到国公府,据说那表姑娘来府中的目的是想向老夫人求一门亲事。”
“亲事?”沈观砚拿起案前的玉青竹叶笔,修长白皙的指尖夹着笔侧把玩,“去正堂。”
*
“待会儿见了老夫人我便说请辞的事,届时你收拾行李在侧门等我便是。”
许轻婉带着翠竹绕过回廊,在走过回廊的拐角处时,一个不注意撞上了一堵肉墙。
清冽的气息在鼻尖一蹴而过,因为惯性的原因她整个人退后几步,险些摔倒。
“大人,您没事儿吧?”
许清婉身子一僵,没想到会在这儿遇到对方,同时,她脑子还有些许混乱。
她记得自己上一世是来了三个月之后才看到的沈观砚,为何这次提前这么久,莫不是因为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