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阮顺着红木楼梯走上二楼。
皮鞋踩在木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她走到走廊尽头南向的那间卧室前,推开门走了进去。
反手将门锁死,还拉上了插销。
房间里的布置很有年代感。
墙上刷着半截绿色的油漆,上面是白色的石灰墙。
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单人铁架床,铺着碎花粗布床单。
床头柜上放着一台红灯牌收音机,墙上还挂着一本伟人语录的日历。
这里虽然简陋,但比她在乡下住的那个漏风的茅草屋要好太多了。
苏阮走到书桌前,将铁皮盒子放下。
她没有急着开灯,而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静静的站了一会儿。
直到确认楼下没有任何异常的动静后,她才拉上了厚重的窗帘。
“啪”的一声,拉动了灯绳。
昏黄的白炽灯光瞬间洒满了整个小房间。
苏阮坐到椅子上,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的打开了铁皮盒子。
钱和房契都被她拿了出来,整齐的码放在一边。
她的目光,死死的盯住了铁皮盒子最底层的一个角落。
那里,静静的躺着一串不起眼的紫檀木雕佛珠手串。
手串的颜色已经有些发黑,木纹里藏着岁月的包浆。
一共十八颗珠子,每一颗上面都雕刻着繁复而古老的图腾。
苏阮的心跳不由自主的加快了几分。
在原书的剧情里,这串手串是苏家祖上传下来的老物件。
明天,林白薇和顾家长孙回门的时候,林白薇会借着在老爷子面前讨巧的机会,把这串手串要走。
然后,林白薇在厨房帮忙切菜的时候,不小心切破了手指。
鲜血染红了手串,从而意外的激活了隐藏在手串里的“神农药田”空间。
靠着空间里种植的各种珍稀药材和神奇的灵泉水。
林白薇不仅治好了顾家老爷子的旧疾,还在医学界混的风生水起,成了受人敬仰的神医。
而作为正牌中医学博士的苏阮,看到这段剧情的时候,差点没被气笑。
一个连黄连和黄芩都分不清的绿茶。
靠着外挂就敢自称神医?
简直是对医学的侮辱!
“既然我来了,这东西,就物归原主吧。”
苏阮伸出白皙的手指,将那串木雕手串拿了起来。
手串入手微凉,带着一股淡淡的、几乎闻不到的檀木香气。
她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从书桌的抽屉里翻出了一把平时用来剪线头的剪刀。
用酒精棉球随意的擦拭了一下剪刀的尖端。
苏阮闭上眼睛,咬了咬牙,用剪刀尖在自己左手的食指上狠狠的划了一道口子。
鲜红的血液瞬间涌了出来。
十指连心,尖锐的刺痛感让她微微皱起了眉头。
她赶紧将流血的手指按在了那串木雕手串上。
一滴、两滴、三滴。
鲜血迅速的渗入到了紫檀木的纹理之中,就像是被海绵吸收了一样,瞬间消失不见。
紧接着,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黯淡无光的手串,突然爆发出一阵耀眼的翠绿色光芒。
那光芒柔和,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生机勃勃的气息。
光芒顺着苏阮的手指,迅速的蔓延到了她的全身。
苏阮只觉得眼前一阵天旋地转,耳边传来了类似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不在那个狭小的卧室里了。
她站在一片广袤的黑土地上。
脚下的土壤散发着浓郁的芬芳,那是肥沃的腐殖质的味道。
不远处,有一口咕噜噜冒着白气的泉眼。
泉水清澈见底,顺着一条小溪蜿蜒流淌,滋润着整片土地。
在泉眼的旁边,还矗立着一座古色古香的茅草屋。
“这就是神农药田吗?”
苏阮环顾四周,身为中医师的直觉告诉她,这里的土壤和空气,简直是种植极品药材的天堂。
就在她准备迈步走向那座茅草屋的时候。
一道白色的闪电突然从草丛里窜了出来,直直的扑向了她的面门。
苏阮吓了一跳,本能的往后退了一步。
那团白色的影子在半空中灵活的扭转了身躯,稳稳的落在了她面前的草地上。
那是一只只有巴掌大小的小兽。
浑身长满了雪白的绒毛,没有一丝杂色。
它有着一双宛如蓝宝石般璀璨的眼睛,身后拖着一条毛茸茸的大尾巴。
此刻,这只小兽正用后腿站立着。
两只前爪叉着腰,高高的昂着小脑袋,用一种傲娇的眼神打量着苏阮。
“吱吱!”
小兽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叫声,声音里竟然带着几分不满和嫌弃。
苏阮愣了一下,随即认出了这小东西的来历。
这是古籍中记载的灵兽——寻宝貂。
不仅能寻找天地间的奇珍异草,还能协助主人打理药田。
“小家伙,以后我们就是搭档了。”
苏阮蹲下身,无视了寻宝貂那傲慢的眼神。
她伸出手指,准确无误的挠在了寻宝貂下巴上最舒服的那个位置。
原本还一脸高冷的寻宝貂,身体瞬间僵住了。
随后,它舒服的眯起了蓝宝石般的眼睛,喉咙里发出了呼噜呼噜的声音。
彻底沦陷在了苏阮的撸毛手法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