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妈的风湿有救了!你带她去城东那家叫‘回春堂’的理疗店,
不然她下半辈子就得在轮椅上过了!”“记住,一定要去!不然妈的膝盖会彻底坏死!
”我猛地从梦中惊醒,姐姐焦急的声音还回荡在耳边。可不等我细想,
女儿的房间就传来一声巨响,伴随着她撕心裂肺的哭喊!我冲进房间,
看到女儿被倒下的药柜死死压住,腿已经变了形。我守在女儿病床前整晚,再次梦到了姐姐。
这一次,她脸色惨白,语气更加急迫:“哥!快回家!妈有危险!老鼠会啃掉她的眼睛!
”我心胆俱裂,冲回家,果真看到硕大的老鼠在母亲床边乱窜。可等我安顿好母亲,
第二天却接到医院电话——女儿在病房里,被老鼠啃瞎了双眼!姐姐又来了,
她说医院午夜会失火,西边的通道是唯一的生路。我信了她,
带着残废的母亲和瞎了眼的女儿冲向西边。结果,那扇门被锁得死死的,我们一家三口,
被活活烧死在里面。临死前我都在想,为什么?姐姐生前那么善良,为什么要害我们!
……再次睁眼,我回到了姐姐第一次托梦的那个夜晚。1“哥,妈的风湿有救了!
你快带她去城东那家叫‘回春堂’的理疗店,不然她下半辈子就得在轮椅上过了!
”姐姐林雪焦急的面容在梦中无比清晰,她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我猛然从床上坐起,
心脏狂跳,冷汗浸透了背心。又是这个梦!一模一样的话,一模一样的场景。上一世,
就是这个梦,拉开了我们全家走向地狱的序幕。林雪,我的亲姐姐,
三年前为了救一个素不相识的八岁男童,捐出了自己的一个肾。术后并发症带走了她的生命,
她成了十里八乡闻名的大善人,是我们全家的骄傲。可就是这个大善人,
在我重生前的记忆里,亲手将我们推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爸,你怎么了?做噩梦了吗?
”身边传来女儿诺诺糯糯的声音,她揉着惺忪的睡眼,小脸上满是担忧。
我看着女儿完好无损的脸蛋,乌溜溜的大眼睛像两颗黑葡萄,心中一阵绞痛。上一世,
就是这双漂亮的眼睛,被老鼠啃噬得血肉模糊。我一把将诺诺紧紧搂在怀里,
身体因为后怕而微微颤抖。“没事,爸爸做了个噩梦,诺诺别怕。”我声音沙哑,
一遍遍抚摸着她的后背。“爸爸不怕,诺诺保护你!”女儿拍着我的背,
用她稚嫩的方式安慰我。我眼眶一热,差点掉下泪来。不,这一世,我绝不会再让悲剧重演!
我看了一眼床头的闹钟,凌晨三点。离上一世女儿出事的时间,还有几个小时。
推倒药柜被砸断腿……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姐姐的梦,
就像一个精准的死亡预告。她说母亲的风湿不治会残废,上一世我带母亲去了,
母亲的腿果然好了。但代价是女儿的腿断了。她说母亲会被老鼠啃噬眼球,
上一世我回家救了母亲,代价是女儿的眼睛瞎了。她说医院会失火,西边是生路,
上一世我们全家都死在了那里。这哪里是托梦,这分明是催命!
每一步都像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用一个家人的安危,去换取另一个家人的灾难,
最终把我们打包送进地狱。“爸,我想喝水。”诺诺在我怀里小声说。“好,爸爸去给你倒。
”我轻手轻脚地下床,客厅里一片寂静,只有老旧冰箱发出轻微的嗡鸣。
我径直走向诺诺的房间。她的房间里有一个老式药柜,里面放着一些常用的儿童药。上一世,
就是这个药柜倒了下来。我走到药柜前,伸手推了推,纹丝不动。这药柜虽然老旧,
但很沉重,凭诺诺一个小孩子的力气,根本不可能推倒。除非……有人动了手脚!
我眯起眼睛,仔细检查着药柜。很快,我在药柜的左后腿下面,发现了一块小小的木楔子。
正是这个不起眼的木楔子,让整个药柜处于一种危险的平衡状态,只要稍微施加一点外力,
就会立刻倾倒。我的心沉了下去,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是谁?是谁这么恶毒,
要对我一个六岁的女儿下此毒手?难道……是姐姐?不,不可能!她已经死了!
就算她真的在地府当了官,又怎么可能跑到阳间来害人?可如果不是她,
那她的梦又怎么解释?她精准地预言了每一场灾难。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脑海中浮现——姐姐的死,或许并非意外!她捐肾救的那个孩子,
到底是什么人?我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将那块木楔子拔了出来,扔进垃圾桶,
然后又反复检查,确认药柜已经稳固如山,这才松了口气。回到房间,诺诺已经又睡着了。
我看着她恬静的睡颜,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保护她,不惜一切代价。这一夜,我再也没合眼。
天刚蒙蒙亮,母亲就起床了。她多年的风湿,一到阴雨天就疼得厉害,走路一瘸一拐。
“国栋,怎么起这么早?”母亲看到我,有些意外。“妈,我……”我看着她痛苦的样子,
心里很不是滋味。姐姐梦里说的那家“回春堂”,真的能治好母亲的风湿吗?上一世,
我信了。这一世,我不敢信。那可能不是治病的良药,而是催命的毒药。“妈,
你的腿是不是又疼了?”我扶着她坐下,“今天我带您去市里的大医院看看吧,
找最好的专家。”母亲连连摆手:“不去不去,大医院花钱多,我这就是老毛病,
忍忍就过去了。”“那怎么行!”我态度坚决,“钱的事您别操心,您的身体最重要。
”我知道母亲是心疼钱。自从姐姐去世后,家里的重担都压在我一个人身上。
我只是个普通的工厂工人,工资不高,还要抚养诺诺,日子过得紧巴巴。“我说了不去!
你别瞎折腾了!”母亲的脾气也上来了。就在我跟母亲僵持不下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请问是林国栋先生吗?
”电话那头是一个温和的男声。“是我,你哪位?”“林先生您好,我叫许文博,
是三年前接受您姐姐林雪女士肾脏捐赠的那个孩子的父亲。”许文博!这个名字像一道闪电,
劈开了我的记忆!我瞬间想起来了。三年前,就是这个男人,带着他病重的儿子,
跪在我们家门口,声泪俱下地恳求姐姐救救他的孩子。姐姐心善,不顾我们的反对,
毅然决然地上了手术台。术后,许文博给了我们家一笔钱,说是营养费,
然后就带着儿子消失了,从此再无音讯。他现在打电话来做什么?“许先生?
”我强压着心头的疑惑,冷冷地开口,“有事吗?”“林先生,
我知道这么冒昧地联系您很唐突。”许文博的语气听起来非常诚恳,“其实,
我一直想当面感谢你们一家,特别是林雪女士。只是……这三年来,我儿子身体一直不太好,
我实在抽不开身。”“所以呢?”我不想听他废话。“是这样的,
我听说阿姨的风湿病很严重,我认识一位这方面的专家,是京城来的,医术非常高明。
他正好来我们市里交流,我想请他帮阿姨看看。”京城来的专家?我的心猛地一跳。
这未免也太巧了。姐姐刚托梦让我带母亲去看风湿,许文博就冒出来要介绍专家。这背后,
到底藏着什么阴谋?2“不必了,我妈的病,我们自己会想办法。”我毫不犹豫地拒绝。
无论这个许文博安的什么心,我都不会再让他靠近我们家一步。“林先生,您别误会!
”许文博的语气急切起来,“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尽一份心意。
这位专家很难得才能请到,错过这次机会就……”“我说不必了!”我加重了语气,
直接挂断了电话。听着手机里的忙音,我心烦意乱。许文博的出现,
让整件事变得更加扑朔迷离。“谁啊?”母亲好奇地问。“一个打错的。”我随口敷衍过去,
不想让她担心。我看着母亲因疼痛而微微扭曲的脸,心中更加坚定。不能去“回春堂”,
也不能信许文博。我必须用自己的方法,来打破这个死亡循环。“妈,您相信我,
今天必须去医院。”我握住母亲的手,眼神无比认真,“就算不为了您自己,也为了诺诺。
您也不想以后诺诺长大了,您连抱抱她都做不到吧?”提到孙女,母亲的态度终于软化了。
“好吧,就听你的。”我松了口气,立刻上网挂了市里最好医院的风湿科专家号。出门前,
我特意看了一眼诺诺的房间,药柜稳稳地立在墙角,没有任何异常。我带着母亲出门,
拦了辆出租车直奔市人民医院。一路上,我的心都悬着。上一世,
我带母亲去“回春堂”的时候,女儿就在家里出了事。这一世,我改变了路线,
命运的轨迹是否也会随之改变?会不会有新的灾难,在我看不见的地方悄然发生?我不敢想,
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医院里人山人海,我们排了很久的队,才终于见到专家。
专家给母亲做了详细的检查,最后得出的结论是,母亲的膝关节确实磨损严重,
但还没到坏死的地步,只要坚持做物理治疗,配合药物,完全可以控制住,甚至好转。
这个结果让我长长舒了一口气。看来,姐姐梦里说的“膝关节坏死成为残废”,
也并非完全是事实,而是一种夸大的恫吓。她的目的,就是逼我去那家“回春堂”。
可那家理疗店到底有什么问题?我带着母亲做完第一次理疗,已经是下午了。
我心里惦记着诺诺,急着想回家。就在我准备带母亲离开的时候,手机又响了。
还是那个陌生号码,许文博。我皱着眉,按了静音,没有接。可他却锲而不舍,
一遍又一遍地打来。我烦不胜烦,索性将他拉黑。回到家,我第一时间冲进屋里。“诺诺!
”“爸爸,我在这儿呢!”诺诺从房间里跑出来,扑进我怀里。看到她安然无恙,
我悬着的心终于彻底放下了。看来,我赌对了。只要我不按照姐姐梦里的指示去做,
悲剧就不会发生。晚上,我给诺诺讲完故事,哄她睡下。躺在床上,我却翻来覆去睡不着。
许文博的电话,像一根刺,扎在我心里。他为什么非要联系我?
为什么偏偏在我重生后这个关键节点出现?他和姐姐的死,和这一系列的“托梦”,
到底有没有关系?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我拿出手机,鬼使神差地,
在搜索框里输入了“许文博”三个字。很快,一条三年前的本地新闻跳了出来。
标题是:《爱心接力,企业家为子求肾感动全城》。新闻配图上,许文博西装革履,
面容憔悴,正对着镜头鞠躬。报道里说,他是本市小有名气的企业家,儿子患有罕见的肾病,
生命垂危,急需肾源。而我姐姐林雪,就是那个伟大的捐赠者。
报道将姐姐塑造成了一个不求回报的英雄,而许文博,则是一个感恩戴德的好父亲。
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正常。可我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细节。报道的末尾提到,
为许文博儿子主刀的医生,是一家名为“圣心私立医院”的医生。而我姐姐,
当时明明是在市人民医院做的手术!为什么主刀医生会是私立医院的?
我立刻又搜索了“圣心私立医院”。不搜不知道,一搜吓一跳。这家医院在本地名声极差,
牵扯到好几起医疗纠纷,甚至还因为非法摘取器官上过社会新闻,但最后都不了了之。
一个可怕的猜测,在我心中疯狂滋长。姐姐的死,根本不是什么术后并发症!她是被骗了!
这根本就不是一次简单的肾脏捐赠,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器官交易!许文博,
那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他根本不是在求肾,而是在买肾!而我的姐姐,
就是那个被蒙在鼓里的“供体”!我浑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愤怒和恨意几乎要将我吞噬。
我死死攥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怪不得,怪不得姐姐死后会如此怨恨,
要用这种方式报复我们!她一定是知道了真相,她恨许文博,也恨我们!
恨我们当初没有拦住她,恨我们收下了那笔肮脏的“营养费”,默认了这场罪恶的交易!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是一条短信。来自那个被我拉黑的号码。“林先生,
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如果你想知道三年前的真相,明天上午十点,来城西的‘清风茶楼’,
我等你。”——许文博。3清风茶楼。许文博选的地方倒是雅致。但我知道,
这背后藏着的是吃人的陷阱。去,还是不去?去,可能会有危险。不去,
我永远无法得知姐姐死亡的真相,也无法真正摆脱这个死亡诅咒。我一夜未眠,天亮时,
眼中布满了血丝。我决定去。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必须去会会这个许文博,
看看他到底想耍什么花样。第二天一早,我把诺诺送去了幼儿园,
又叮嘱母亲今天千万不要出门,无论谁来敲门都不要开。母亲看我神情凝重,有些担心,
但还是点了点头。安顿好一切,我打车前往城西的清风茶楼。茶楼坐落在一个僻静的巷子里,
古色古香。我推门而入,一个穿着旗袍的服务员立刻迎了上来。“请问是林国栋先生吗?
”“是我。”“许先生在二楼的‘听雨轩’等您。”我跟着服务员走上吱呀作响的木质楼梯,
心里充满了警惕。推开包厢的门,一个穿着高档西装,
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正坐在茶桌旁,慢条斯理地沏着茶。他看起来斯文儒雅,
身上带着一股成功人士的派头,和三年前跪在我家门口那个憔ăpadă的男人判若两人。
他就是许文博。“林先生,你来了,请坐。”他抬起头,对我露出了一个公式化的微笑。
我没有坐,而是站在门口,冷冷地看着他。“许文博,你到底想干什么?”“林先生别着急,
我们坐下慢慢谈。”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我今天约你来,是想跟你谈谈你姐姐的事情。
”果然。我拉开椅子坐下,死死地盯着他。“我姐姐不是意外死亡,对不对?
”许文博端起茶杯的手微微一顿,随即又恢复了镇定。他放下茶杯,叹了口气:“我就知道,
这件事瞒不了多久。”“所以,你承认了?”我的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你们骗了她!
那根本不是捐赠,是买卖!你们害死了她!”“林先生,你先冷静一点。
”许文博的表情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从法律上讲,
林雪女士是自愿签署的捐赠协议,手术也是在正规医院进行的,她的死,
是术后并发症导致的意外。我们没有任何责任。”“放屁!”我一拳砸在桌子上,
茶杯被震得叮当作响,“如果一切合法,你们为什么要找私立医院的医生?
为什么要偷偷摸摸地进行?”“那只是为了提高手术的成功率。”许文博轻描淡写地解释道,
“圣心医院的张医生是全国顶尖的肾脏移植专家,由他主刀,对患者和我儿子都更有保障。
”“那你为什么三年来对我们不闻不问,现在又突然冒出来?”我死死地盯着他的眼睛,
不想放过他任何一丝表情变化。许文博沉默了片刻,再次端起茶杯,吹了吹上面的热气。
“因为,你姐姐……她回来了。”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炸雷在我耳边响起。
我瞳孔骤然收缩:“你什么意思?”“林先生,
我相信你最近一定经历了一些无法用科学解释的事情。”许文博看着我,眼神意味深长,
“比如,做一些奇怪的梦。”我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他知道!他什么都知道!
“是你搞的鬼?”我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不,不是我。”许文博摇了摇头,
“是她自己。林雪的怨气太重,她不肯去投胎,化成了厉鬼,留在了阳间。”“她恨我,
也恨你们。她觉得我们所有人都欺骗了她,背叛了她。
”许文博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恐惧。“她先是找到了我,纠缠我的儿子,
我儿子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差,无论找多少名医都没用。后来我请了高人指点,
才知道是被你姐姐缠上了。”“那位高人说,林雪的怨气不散,我们所有和她死有关的人,
都会被她一个个拖下地狱。”“她给你托梦,就是她复仇的开始。”我浑身冰冷,如坠冰窟。
原来,真的是姐姐在报复。她的怨恨,化作了诅咒,笼罩在我们每一个人的头上。
“那你今天找我来,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些?”我冷笑一声,“让我等死吗?”“当然不是。
”许文博连忙说,“高人给了我化解之法。但需要你的配合。”“我凭什么相信你?
”“因为我们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许文博的表情无比严肃,“林雪下一个要对付的,
就是你的家人。昨晚的梦,只是一个开始。你改变了你母亲的命运,
她就会把灾难转移到你女儿身上。你救了你女儿,她就会变本加厉地报复你和你母亲。
”“这是一个无解的死循环,除非……我们能让她安息。”我沉默了。许文博的话,
印证了我的猜测。上一世,我救了母亲,女儿就遭了殃。这是一个置换的诅咒。
“高人说了什么办法?”我终于开口。许文博眼中闪过一丝喜色:“高人说,
解铃还须系铃人。林雪的怨气来自于那场手术,我们必须回到源头,才能化解。”“源头?
”“圣心医院。”许文博一字一顿地说,“高人给了我一件法器,
只要我们把它放到当年林雪做手术的手术室里,就能镇住她的怨气,让她得到安息。
”“就这么简单?”我表示怀疑。“就这么简单。”许文博点头,“但这件事必须由你来做。
”“为什么是我?”“因为你是她最亲的弟弟,只有你,才能接近她,让她放下戒备。
”许文博看着我,语气诚恳,“林先生,我知道我以前做错了事,我现在只想弥补。求求你,
为了你自己的家人,也为了我儿子,帮帮我。”我看着他虚伪的嘴脸,心里一阵作呕。
但我知道,我没有别的选择。为了诺诺,为了母亲,我必须赌一把。“好,我答应你。
”我冷冷地开口,“东西呢?什么时候行动?”许文博松了口气,
从怀里掏出一个用黄布包裹着的东西,小心翼翼地递给我。“东西就在这里。
圣心医院已经废弃了,但还保留着。我们今晚就行动。”我接过那个沉甸甸的包裹,
没有打开。“许文博,我警告你,如果敢耍花样,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放心,
我比你更希望这件事能成功。”离开茶楼,我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打车去了另一个地方。
城东,回春堂。姐姐梦里提到的那家理疗店。我倒要看看,这里面到底藏着什么玄机。
4回春堂坐落在一条老旧的商业街上,门面不大,看起来和普通的**店没什么两样。
我推门进去,一股浓烈的中药味扑面而来。店里光线昏暗,
只有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坐在柜台后打瞌睡。“老板,**吗?”我故意压低了声音。
男人抬起头,睡眼惺忪地打量了我一下:“哪里不舒服?”“肩颈。”“行,跟我来吧。
”男人带着我走进里间,里面摆着几张**床,用帘子隔开。他示意我躺下,
然后开始在我肩膀上按压。他的手法很专业,力道也恰到好处。“老板,你这手艺不错啊。
”我随口搭话。“干了二十多年了。”老板头也不抬地回答。“我看你这店里药味挺重,
也做药物理疗?”我状似无意地问。“嗯,祖传的方子,专治风湿骨痛,效果很好。
”“是吗?我妈就有这毛病,疼了好多年了,一直没治好。”“那你可找对地方了。
”老板来了精神,“我这方子,只要敷上三次,保管你妈走路跟飞一样。”“这么神?
”我故作惊讶。“那当然。”老板一脸得意,“不过我这药,有点特殊。”“怎么个特殊法?
”我心里一动。老板凑到我耳边,压低了声音:“我这药里,加了点‘东西’,所以见效快。
”“东西?”“就是……阴气。”老板的声音更加诡异,“有些人啊,死得冤,怨气散不掉,
就会附在一些东西上。我把这些东西磨成粉,加到药里,就能以毒攻毒,
把病人身上的湿寒之气逼出来。”我听得头皮发麻,浑身汗毛倒竖。用带着怨气的东西入药?
这是什么歪门邪道的疗法!“这……这能行吗?不会出事吧?”“放心,出不了事。
”老板拍着胸脯保证,“我这都是有讲究的,用的都是善终之人的东西,怨气不重,
只有一点阴气,正好能克制阳间的病痛。”“那你这‘东西’,都是从哪来的?”我追问道。
老板警惕地看了我一眼,没有回答。我立刻从钱包里抽出几张百元大钞,塞到他手里。
“老板,我就是好奇。你要是不方便说,就算了。”老板掂了掂手里的钱,
脸上的警惕放松了不少。“这也不是什么秘密。城西那边的火葬场,有个叫老王的,
专门负责这事。他路子广,能弄到好东西。”火葬场!老王!我心头巨震,
一个完整的链条在我脑海中逐渐形成。姐姐死后,尸体被送往火葬场。那个叫老王的人,
偷走了她身上带着怨气的东西,卖给了这家回春堂的老板。老板把这些东西磨成粉,
做成了所谓的“特效药”,用来给病人治疗风湿。而姐姐的梦,就是为了引导母亲来这里,
用她自己的“骨灰”来治病!这是何等的讽刺和恶毒!我强忍着恶心和愤怒,
从**床上下来。“老板,我突然有点急事,下次再来。”我扔下钱,
逃也似地冲出了回春堂。外面的阳光刺得我眼睛生疼。我扶着墙,剧烈地干呕起来。许文博,
回春堂,火葬场的老王……这些人,都和姐姐的死脱不了干系!他们组成了一张巨大的网,
将姐姐和我一家人牢牢困在其中。许文博说,把法器放到圣心医院的手术室,
就能让姐姐安息。我之前还抱有一丝希望,但现在看来,这根本就是另一个谎言!
他只是想利用我,去完成某个不可告人的目的。今晚的圣心医院之行,绝对是一场鸿门宴。
我看着手中用黄布包裹的“法器”,眼神变得冰冷。我倒要看看,你们这群人,
到底想玩什么把戏!夜幕降临,我按照和许文博约定的时间,来到了废弃的圣心医院。
这里地处偏僻,周围荒无人烟。医院大楼在夜色中像一头择人而噬的巨兽,
黑洞洞的窗户宛如它空洞的眼睛。许文博早就在门口等着了,他身边还站着两个黑衣保镖,
看起来人高马大,一脸横肉。“林先生,你来了。”许文博看到我,迎了上来。
“东西我带来了。”我晃了晃手里的包裹。“好,我们进去吧。”许文博带头走进了医院。
里面漆黑一片,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尘土和消毒水混合的怪味。手电筒的光束在黑暗中摇晃,
照出斑驳的墙壁和散落一地的垃圾。“手术室在三楼。
”许文博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有些空洞。我们踩着嘎吱作响的楼梯,一路来到三楼。
尽头的一扇门上,挂着“手术室”的牌子。许文博停下脚步,回头看着我:“林先生,
就是这里了。你把东西放进去就行。”“你不进去?”我问。“高人说了,
这件事必须由你一个人完成,我们进去,会惊扰到她。”许文博解释道。我冷笑一声,
没有戳穿他的谎言。我推开手术室沉重的铁门,走了进去。里面比外面更冷,
一股阴风扑面而来,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手术室中央,还摆着那张冰冷的手术台。
我仿佛能看到,三年前,姐姐就躺在这里,在绝望和痛苦中死去。我慢慢走到手术台前,
将手中的包裹放在上面。然后,我当着外面许文博的面,缓缓解开了黄布。包裹里,
不是什么法器。而是一个小小的,红色的骨灰盒。看到骨灰盒的瞬间,
许文博的脸色唰地一下变了!“这……这不是高人给我的东西!你把它换了?”他声音尖利,
充满了震惊和愤怒。我缓缓转过身,看着他,脸上露出一丝冰冷的笑容。“没错,我换了。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许文博又惊又怒。“我想干什么?”我一步步向他走去,
“我姐姐的东西,怎么能让你们这些杂碎玷污!”“许文博,你真以为我那么好骗吗?
什么高人,什么法器,都是你编出来的鬼话!”“你让我来这里,
根本不是为了让我姐姐安息,而是想用她的骨灰,来做某种邪恶的仪式!”被我戳穿了阴谋,
许文博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他不再伪装,露出了狰狞的面目。“既然你都知道了,
那我也不妨告诉你!”他恶狠狠地说,“没错!我就是要用你姐姐的骨灰来救我儿子!
”“高人说了,我儿子是被你姐姐的怨气缠身,只有用她的骨灰做药引,举行‘换命’仪式,
才能把我儿子身上的怨气转移走!”“本来一切都很顺利,只要你把那件法器放进去,
仪式就能启动。没想到,你居然敢坏我的好事!”“林国栋,天堂有路你不走,
地狱无门你闯进来!今天,我就让你给你姐姐陪葬!”他话音刚落,
身后的两个保镖就朝我猛扑过来!5我早有防备,在他们扑上来的瞬间,猛地向后一退,
同时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狠狠地朝他们脸上撒去。是石灰粉!
来之前我就料到许文博会狗急跳墙,特意去五金店买了一包。“啊!
”两个保镖被石灰粉迷了眼,惨叫着捂住眼睛,乱了阵脚。我趁机从他们中间穿过,
一把掐住许文博的脖子,将他死死地抵在墙上。“许文博,你这个畜生!”我双目赤红,
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咳咳……你……你放开我!”许文博被我掐得满脸通红,
不停地挣扎。“放开你?你害死我姐姐,还想用她的骨灰去做什么换命仪式,
你觉得我会放过你吗?”我手上用力,许文博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我说……我说!
”他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是……是张道长!都是他教我这么做的!”“张道长?
…就是圣心医院那个给我儿子做手术的张医生……他也是个道士……”许文博断断续续地说,
“他说……他说我儿子天生体弱,命格不全,
需要一个‘命引’才能续命……你姐姐的八字和他最合,是最好的‘命引’……”“所以,
你们从一开始就没安好心!什么肾病,都是骗人的!
”“是……是……我们只是想借她的‘运’,来补我儿子的‘命’……没想到手术后,
她……她怨气那么重,缠上了我儿子……”“张道长说,必须用她的骨灰,加上你的血,
在手术室里做一场法事,才能彻底解决……”用我的血?我心中一凛,怪不得他非要让我来!
原来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他人呢?那个姓张的在哪?”我厉声喝问。
“他……他就在医院里……他说今晚是最佳时机……”就在这时,
手术室里突然刮起一阵阴风,温度骤降。原本紧闭的窗户被吹得砰砰作响,
挂在墙上的医疗器械也开始无故摇晃。一股浓重的怨气,从那个小小的骨灰盒里弥漫开来。
“姐姐……”我喃喃自语。她感受到了我的愤怒和悲伤。许文博吓得浑身发抖,
语无伦次地喊道:“她来了!她来了!快……快按张道长说的做!不然我们都得死!
”“闭嘴!”我一记手刀砍在他后颈,许文博闷哼一声,软软地倒了下去。
那两个保镖已经被石灰粉折磨得睁不开眼,在地上痛苦地打滚,根本构不成威胁。
我抱起手术台上的骨灰盒,转身就往外跑。我不能让姐姐的骨灰落到那帮人手里。
走廊里漆黑一片,阴风阵阵,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暗中窥视。我凭着记忆,
跌跌撞撞地往楼下跑。刚跑到二楼楼梯口,一个穿着灰色道袍,
手持桃木剑的瘦高男人就挡住了我的去路。他面容枯槁,眼神阴鸷,
正是那个所谓的“张道长”。“把东西留下。”他声音沙哑,像砂纸在摩擦。“滚开!
”我不想和他废话,抱着骨灰盒就想从他身边冲过去。张道长冷哼一声,手腕一抖,
一张黄色的符纸就朝着我飞了过来。符纸在半空中无火自燃,化作一团绿色的火焰,
直扑我的面门。我心中大骇,急忙侧身躲闪。火焰擦着我的脸颊飞过,一股灼热的刺痛传来。
我摸了一下,手上沾满了血。“冥顽不灵。”张道长眼神冰冷,“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
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他口中念念有词,手中的桃木剑指向我怀里的骨灰盒。
骨灰盒开始剧烈地颤动,一股黑气从中涌出,在半空中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形。是姐姐!
她面容扭曲,双目泣血,充满了无尽的痛苦和怨恨。“林雪,你死于非命,怨气冲天,
本该魂飞魄散。是我念你修行不易,才给你指了条明路,让你有机会报仇雪恨。
你不但不感恩,还敢反噬?”张道长厉声喝道。姐姐的鬼魂发出凄厉的尖啸,
猛地朝张道长扑了过去。“找死!”张道长不慌不忙,桃木剑一挥,一道金光闪过,
直接将姐姐的鬼魂打散成一团黑气。“姐姐!”我目眦欲裂。“哼,区区一个新鬼,
也敢在我面前放肆。”张道长一脸不屑,随即又将目光转向我,“小子,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把骨灰盒给我,否则,我让你和她一起魂飞魄散!
”我看着他嚣张的嘴脸,又看了看在地上不断翻滚哀嚎的黑气,
心中的怒火和绝望交织在一起。我打不过他。我救不了姐姐。难道今天真的要死在这里?不!
我还有诺诺,还有母亲!我不能死!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了。
“住手!”一声清亮的呵斥从楼梯口传来。我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唐装,
仙风道骨的老者,手持一个八卦盘,正缓步走上楼梯。他身后,还跟着一个战战兢兢的男人。
是回春堂的那个老板!6“师……师父?”张道长看到来人,脸色大变,
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和恐惧。“你这个孽徒!还认我这个师父?”老者须发皆白,但声如洪钟,
每走一步,都带着一股无形的威压。他就是回春堂老板口中,火葬场老王的“上家”,
一个真正的玄门高人,陈半仙。而张道长,竟然是他的徒弟!“师父,
您……您怎么会在这里?”张道长握着桃木剑的手开始颤抖。“我若不来,
岂不是要让你这个孽徒,用我们玄门的术法,去害人性命,逆天改命?”陈半仙怒目圆睁,
手中的八卦盘金光流转。“弟子不敢!”张道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不敢?
你做的这些勾当,还有什么是你不敢的?”陈半仙走到我面前,看了一眼我怀里的骨灰盒,
又看了看地上那团不断蠕动的黑气,叹了口气。“痴儿,痴儿啊……”他伸出手指,
在黑气上轻轻一点。黑气瞬间停止了翻滚,重新凝聚成姐姐的模样。只是这一次,
她脸上的怨恨和痛苦消散了许多,眼神中多了一丝迷茫和清明。“姐姐?
”我试探着叫了一声。她看向我,空洞的眼神似乎有了一丝焦距,嘴唇微动,
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怨气太重,伤了魂体,暂时说不了话。”陈半仙解释道,
“但她能认出你。”“道长,求求您,救救我姐姐!”我抱着骨灰盒,就要给陈半仙跪下。
“快起来。”陈半仙扶住我,“这件事,因我而起,我自然会管到底。
”他转头看向跪在地上的张道长,眼神冰冷。“孽徒,还不从实招来!
”张道长吓得魂不附体,竹筒倒豆子一般,将所有事情都说了出来。原来,
他和许文博早就认识。许文博的儿子出生时,他就看出那孩子命格奇特,
是百年难遇的“纯阴之体”,但阳寿极短。为了给孩子续命,
张道长想出了“借运换命”的毒计。他算出我姐姐林雪的生辰八字与许文博的儿子最为契合,
是最佳的“命引”。于是,他便和许文博合谋,导演了一出“为子求肾”的苦情戏,
骗取了姐姐的信任和肾脏。他们真正的目的,根本不是肾,而是姐姐的“生气”和“运势”。
手术中,张道长暗中做了手脚,窃取了姐姐的命数,导致她术后死亡。
他本以为事情天衣无缝,没想到姐姐死后怨气冲天,化作厉鬼,反噬到了许文博的儿子身上。
为了解决这个麻烦,张道长又想出了更恶毒的“换命仪式”,企图用姐姐的骨灰和我的血,
彻底将姐姐的怨气转移,让她永世不得超生。而那家回春堂,则是张道长另一个敛财的工具。
他利用师门所学的皮毛,勾结火葬场的内鬼,盗取枉死之人的骨殖,制成所谓的“特效药”,
牟取暴利。姐姐的骨殖,也被他卖了一部分给回春堂老板。至于姐姐的托梦,
其实也是张道长在背后搞鬼。他利用姐姐的魂体,制造出各种灾难的预言,
目的就是为了扰乱我的心神,让我一步步走进他设下的圈套。他算准了,只要我关心家人,
就必然会按照他的剧本走。先是用母亲的病,引我去回春堂。如果我去了,
就会用上含有姐姐骨殖的药,这会加重姐姐的怨气,也让我和姐姐的因果牵扯更深,
方便他后续施法。如果我不去,他就会让灾难降临到我女儿身上,逼我就范。每一步,
都在他的算计之中。这是一个环环相扣的阴谋,歹毒到了极点。听完张道长的叙述,
我气得浑身发抖。我恨不得亲手杀了他,为姐姐报仇。“孽徒!你简直丧心病狂!
”陈半仙也是气得脸色铁青,一脚将张道长踹翻在地。“师父饶命!师父饶命啊!
”张道长抱着陈半仙的腿,苦苦哀求。“我没有你这样的徒弟!”陈半仙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他举起手中的八卦盘,就要拍下去。“道长,请等一下!”我突然开口。陈半仙动作一顿,
不解地看着我。“像他这样的人,一掌拍死,太便宜他了。”我看着地上如烂泥般的张道长,
声音冰冷,“我要让他,受到阳间法律的制裁!我要让他做的所有恶事,都公之于众!
”陈半仙愣了一下,随即赞许地点了点头:“说得好!是我着相了。”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符,
贴在张道长的额头上。张道长瞬间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地,动弹不得。随后,
我用许文博的手机报了警。警察很快赶到,
将昏迷的许文博、哀嚎的保镖以及瘫软的张道长一并带走。那家回春堂的老板,
因为主动带陈半仙前来,算是戴罪立功,也被带走协助调查。废弃的医院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