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顾昭宁,是大雍朝唯一一位靠军功封侯的女将军,镇北侯顾昭宁。我这人没什么大毛病,
就是好色。特别好色。
尤其是那种长得好看、气质清冷、一看就想让人扒了他那层禁欲皮囊的男人。而我面前这位,
恰好就是。谢衍,前太傅之子,家道中落后被我三弟从南风馆门口捡回来的落魄公子。
彼时他一身素白长衫站在我府门口,风一吹,那布料贴着腰线勾勒出的弧度,
我当场就把嘴里的茶喷了出来。世间竟有这等尤物。我顾昭宁纵横沙场十年,杀敌无数,
什么阵仗没见过?可那一瞬间,我承认我腿软了。于是**了一件极其不要脸的事。
我说:“谢公子,往后你就住我府上,本将军保你衣食无忧。”谢衍抬眼看我,
那双眼睛像是深冬的寒潭,清冷、寡淡、拒人于千里之外。他说:“多谢将军好意,
谢某无功不受禄。”我大手一挥:“谁说你无功?你往后就……就负责给本将军暖床。
”满堂寂静。我三弟顾昭远直接把茶碗摔了。
痕——是那种想骂人但又碍于我是镇北侯、手握三十万大军、连皇帝都要给三分面子的表情。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要拂袖而去。然后他垂下眼睫,
声音平静得像在念书:“……谢某遵命。”从那天起,谢衍就成了我顾昭宁的人。
而我对他的折辱,也从那天正式开始。---一、最开始,我只是让他暖床。但谢衍这个人,
实在太装了。每次我让他上榻,他就跟要赴刑场似的,面无表情地躺在那里,
身体僵硬得像根木头桩子,眼睛盯着帐顶,一副“你要杀要剐随你便”的架势。
我要是真动手,反倒显得我像个恶霸。所以我换了个策略。我给他下药。第一次下药,
是三月的一个雨夜。我在他的茶里放了一点“春情散”——这玩意儿是我从北境带回来的,
军中用来审问俘虏的,药效极猛,中者浑身燥热,神志不清,问什么答什么。当然,
我用在谢衍身上,不是为了审问他。我就是想看他那张清冷的脸上,露出不一样的表情。
药效发作的时候,谢衍正在给我读书。他坐在窗边,手里拿着一卷《孙子兵法》,
声音清冷平缓,一字一句念得极认真。然后他的声音开始发抖。
“将……将军……”他的呼吸急促起来,白皙的脸上浮现出一层薄红,“茶里……有什么?
”**在软榻上,托着腮看他,笑得意味深长:“怎么了?不舒服?”谢衍咬着下唇,
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那双寒潭似的眼睛里,清冷正在一点一点地瓦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迷蒙的、潮湿的、像是在忍耐什么剧烈痛苦的神色。
“将军……”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手指攥着书卷,指节泛白,“解药……”“没有解药。
”我站起来,慢悠悠地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这药只有一个解法。
”谢衍抬起头看我,那双眼睛已经红了一圈,眼尾泛着桃花色的潮红,嘴唇被咬得快要出血。
他的呼吸又急又重,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素白的长衫被汗浸湿,贴在身上,
勾勒出清瘦而有力的线条。“求我。”我说。谢衍浑身一颤。他死死地咬着牙,
下颌线绷得像一张弓弦。他在忍,用尽全身的力气在忍。我伸手,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脸颊。
他的皮肤烫得吓人,触感像一块被火烧过的玉。“谢衍,”我凑近他,在他耳边低语,
“求我,我就帮你。”他的呼吸喷在我的颈侧,滚烫的、急促的、带着压抑到极致的颤抖。
“将……军……”他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丝近乎破碎的哽咽,
“求你……”我满意地笑了。那一夜,我把他从窗边带到了床上。谢衍全程都闭着眼睛,
睫毛湿漉漉的,像是被雨打过的蝶翼。他的身体在药效的作用下变得异常敏感,我每碰一下,
他都要抖一下。他咬着枕头,一声不吭。但我能看到他的耳根红得快要滴血,
脖子上的血管突突地跳,喉结不停地滚动。他没有迎合,也没有抗拒,就那么任我摆布,
像一朵被狂风暴雨打落的花。事后,**在他身边,伸手去摸他的脸。他偏过头,
躲开了我的手。“将军,”他的声音哑得像砂纸,“够了吗?”我看着他的侧脸,
那上面还有未褪去的潮红,睫毛上还挂着水珠,嘴唇被咬出了血痕。但他那双眼睛,
又恢复了那种清冷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潭之色。好像刚才那个红着眼求我的人,不是他。
我笑了。“不够,”我说,“远远不够。”第二次下药,是在五天之后。
这次我在他的酒里下了“合欢散”——比春情散更猛,中者会产生强烈的幻觉,
会把身边的人当成最渴望的人。药效发作的时候,谢衍正在书房里练字。我推门进去,
看到他伏在书案上,笔尖的墨滴在宣纸上,洇开一团黑。“谢衍?你在写什么?
”他没有回答。我走过去,低头一看——宣纸上写的不是什么诗词文章,
而是满满一页的“顾昭宁”。三个字,写了一遍又一遍,字迹从工整到潦草,从清晰到模糊,
最后几行已经完全认不出是什么字了,只有凌乱的笔画和墨痕。我愣住了。
“将军……”谢衍抬起头,那双眼睛已经彻底失了清冷,变得迷蒙而炽热。他看着我,
像是溺水的人看到浮木。“将军……”他伸手,抓住我的衣袖,“我好难受……”这一次,
他没有等我说“求我”。他主动靠了过来,额头抵在我的肩上,滚烫的呼吸喷在我的颈窝里。
“将军,帮帮我……”他的声音软得像一团棉花,带着一丝我从未听过的撒娇意味。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谢衍,你知道我是谁吗?”我问。“知道……”他抬起头,
迷蒙的眼睛看着我,“是将军……是顾昭宁……”他念我名字的方式,像是在念一句咒语,
又像是在念一声叹息。那一夜,是谢衍第一次主动。他笨拙地吻我,生涩地抱我,
像一只刚学会走路的小兽,跌跌撞撞地往我怀里钻。他的脸上全是泪痕,不是因为痛苦,
而是因为——药效太猛了,猛到他承受不住,只能用眼泪来宣泄。事后,他昏睡了过去。
我躺在他身边,看着他安静的睡颜,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他的睫毛很长,
睡着的时候微微卷翘,像两把小扇子。他的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均匀而绵长。睡着的谢衍,
没有了白天的清冷和疏离,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疲惫的、需要人疼的少年。我伸手,
轻轻抚过他的眉心。那里有一个浅浅的“川”字纹,是常年蹙眉留下的。我忽然有点心疼。
但只有一点点。很快,这点心疼就被我的好色之心淹没了。因为谢衍实在是太好看了。
好看得我想把他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看到。二、从那以后,我对谢衍的折辱变本加厉。
我逼他穿我亲手绣的鸳鸯肚兜——他那腰身穿上之后,我鼻血差点喷了三尺远。
他站在我面前,耳根红得能滴血,面无表情地说:“将军满意了吗?”我说:“不满意,
转一圈我看看。”他咬着牙,转了一圈。我吹了声口哨。
我半夜把他从被窝里薅起来给我煮宵夜,还非得是八菜一汤。
他穿着寝衣、披散着头发站在厨房里切菜,背影又清冷又可怜。**在厨房门口看他,
心想这画面我能看一辈子。我让他在我上朝前跪在床边给我穿靴子,一根一根脚趾头慢慢穿,
穿完还要亲一口我的脚背说“将军万安”。他跪在地上,捧着我的脚,低头亲了一下,
声音闷闷的:“将军万安。”他的嘴唇碰到我脚背的那一刻,
我感觉一股电流从脚底直窜天灵盖。还有更过分的。我用丝绸绳把他绑在床柱上,
用羽毛挠他的痒。他痒得浑身发抖,脸上又红又白,咬着牙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将军……够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不够。”我说,
手里的羽毛顺着他的锁骨往下滑。他猛地绷紧了身体,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我用玉势——算了,这个不细说了。总之,我用遍了所有能想到的法子。每一次,
谢衍都是那副表情——清冷的脸上泛着潮红,寒潭似的眼睛里蒙着水雾,
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出声,但身体却诚实地反应着。他恨我。我知道。但他从来没有拒绝过。
一次都没有。哪怕我做得再过分,他也只是咬着牙忍着,事后默默地穿好衣服,
面无表情地说一句:“将军还有什么吩咐?”然后转身离开,背影挺得笔直,步伐沉稳。
但我会看到他的耳根还是红的,脖子上的痕迹还没消,走路的姿势有点不自然。**在床头,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满足感。不是征服欲的满足。是……别的什么。
我说不清楚。只知道每次他走后,我都会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他红着眼说“将军帮帮我”的样子。我顾昭宁,大概是疯了。
---三、转折发生在那天下午。我照例在书房里处理军务,
百无聊赖地翻着边境送来的急报。忽然眼前一花,
几行金色的小字凭空飘了出来——【前方高能预警!!!看过原著的都知道,
谢衍根本不是落魄公子,他是前朝太子遗孤!现在韬光养晦就是在等时机!等他一朝得势,
第一个弄死的就是顾昭宁这个强占他的女魔头!】【+1,
原著里谢衍登基后把顾昭宁做成了人彘,泡在酒缸里供人观赏,
死得那叫一个惨啊……】【呜呜呜呜我的清冷疯批男主谢衍!
前期被这个好色女将军各种**我真的心疼死了!还好后期他翻盘了,
直接把顾昭宁的四肢砍了,让她躺在龙床底下听他和皇后恩爱,这才是真·爽文!
】【弹幕提醒:顾昭宁逼谢衍穿肚兜那段,后来谢衍把那段布料塞进了她嘴里,让她咽下去。
原著党表示这个伏笔绝了。】【还有用丝绸绳绑手那次,
后来谢衍用同样的绳子把顾昭宁吊在了城墙上,挂了三天三夜,风干成了人干。】【作吧,
你就作吧,等死吧顾将军.jpg】我盯着这些飘来飘去的字,
手里的军报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人……人彘?酒缸?城墙上挂三天三夜?我顾昭宁?
我一个杀敌如麻的镇北侯,最后被自己养的小白脸做成了人干?我猛地站起来,
椅子往后一倒,哐当一声巨响。守在门口的亲卫吓得刀都掉了:“将、将军?”“出去!
”亲卫连滚带爬地跑了。我扶着书案,大口大口喘气,额头上冷汗涔涔。不对,这不对。
谢衍怎么可能是前朝太子遗孤?他不是太傅之子吗?等等——太傅谢崇,
当年确实是因为卷入前朝旧案被贬的……如果谢衍真的是前朝血脉,那他这些年隐忍蛰伏,
被我百般羞辱都不反抗,就是在等——等一个翻盘的机会。然后把我做成人彘。
我的脸色从红变白,从白变青,最后定格在一个极其精彩的颜色上。
我顾昭宁纵横沙场这么多年,什么阴谋诡计没见过?什么生死关头没闯过?唯独没想到,
我有一天会死在自己养的男宠手里。而且还是那种死法。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好,既然上天给我开了天眼,让我提前知道情节,那我顾昭宁也不是吃素的。从现在开始,
跟谢衍划清界限。断得干干净净。保命要紧。---四、当天晚上,谢衍照例来我房里暖床。
他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寝衣,乌发半束半散,衬得那张脸愈发清冷出尘。他站在门口,
烛光在他身后晕开一圈柔光,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人。说实话,好看。**好看。
我的色心在胸腔里疯狂蹦迪,但我的理智死死按住了它。不能色,不能色,色了就成人干了。
“将军。”谢衍微微欠身,声音冷淡得像在念公文,“该歇息了。”往常这时候,
我会拍拍床榻说“过来,给本将军暖暖”,然后看他一脸隐忍地躺上来,
我就故意把腿搭在他身上,或者把冰凉的手伸进他衣服里,看他浑身僵硬又不敢动的样子。
但今天——“那个,谢公子啊。”**咳一声,坐在床边,翘着二郎腿,
努力装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你今晚……不用暖床了。”谢衍动作一顿,抬眼看向我。
那双寒潭似的眼睛里难得地闪过一丝诧异。“将军的意思是?”“就是字面意思。
”我摆摆手,“你回自己房里睡吧。”谢衍沉默了片刻。我以为他会如释重负地转身就走,
毕竟他每次暖床都像在受刑,现在终于解脱了,还不赶紧跑?但他没动。他站在烛光里,
眉尖微蹙,似乎在判断我这话是真心还是在试探。“将军可是嫌谢某伺候不周?”他问。
“不是不是,你伺候得很好,非常好,堪称完美。”我连连摆手,
“就是本将军最近……杀生太多,心里过意不去,决定吃斋念佛,戒色修身,积点阴德。
”谢衍:“……”他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突然疯了的人。毕竟我顾昭宁是什么人?
杀伐果断、荤素不忌的镇北侯,上个月刚屠了北狄一个部落,回头就抱着美人喝酒。
这会儿说要积阴德?鬼信。但他没多问,只是垂下眼睫,淡淡说了句:“既如此,谢某告退。
”然后转身走了。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月色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好,第一步完成。
接下来就是第二步——彻底把自己从谢衍的生活里摘出去。接下来的日子,
我简直像变了个人。以前我每天早上都要谢衍跪在床边给我穿靴子,现在我提前一炷香起床,
自己穿得整整齐齐,出门前还对他礼貌性地点点头:“谢公子早。
”谢衍端着铜盆的手微微一顿。以前我每天都要他陪我吃三餐,还得坐在我旁边给我布菜,
现在我自己一个人呼噜呼噜吃完就走,连眼神都不多给一个。谢衍坐在空荡荡的饭桌前,
筷子都没动。以前我每天晚上都要他来暖床,现在我把房门一关,早早吹灯睡觉,
连他敲门都不开。谢衍站在我门口,看着紧闭的房门,不知道在想什么。有一天晚上,
他又来了。他站在门外,沉默了很久,然后轻声说:“将军,牛奶。
”我以前每天晚上都要他给我送一杯热牛奶。“不喝了!”我在被窝里喊,“以后都不喝了!
”门外安静了很久。然后我听到他低低地说了一声:“……好。”脚步声渐渐远去。
我翻了个身,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但弹幕立刻跳了出来——【别心软!顾昭宁!
你忘了他要把你挂城墙上了吗?!】我瞬间清醒。对,挂城墙。风干。人干。不心软,
坚决不心软。然而,事情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简单。自从我开始疏远谢衍之后,
这个人……好像有点不对劲了。【谢衍的反常】最开始是眼神。以前他看我的时候,
眼神冷得像冰碴子,恨不得用目光把我钉死在墙上。我逗他的时候他还会偏过头去,
一副眼不见为净的样子。但现在——他开始看我了。不是那种敷衍的、不得不看的那种看,
而是……认认真真地、一瞬不瞬地盯着我看。我在练武场射箭,他就站在廊下看,
一看就是大半个时辰。我回头的时候撞上他的视线,他也不躲,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我,
嘴角微微抿着,表情淡淡的,但那双眼睛里的光却不像以前那么冷了。
然后是他的行为变得主动起来。有一天下了大雨,我从军营回来,浑身淋得透湿。刚进府门,
一件干燥的氅衣就披到了我肩上。我抬头,谢衍撑着伞站在我面前。“将军淋了雨,
先换身衣裳吧。”他说,声音还是淡淡的,但手里的伞往我这边倾了倾,
自己的半边肩膀都淋湿了。我愣了一下,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不用不用,我皮糙肉厚的,
淋点雨没事。”谢衍的手顿在半空。他垂下眼,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
“将军以前不是最怕凉么?”他低声说,“每次下雨都要谢某……抱着取暖。
”他说“抱着取暖”四个字的时候,耳根似乎红了一瞬。我承认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但下一秒,弹幕就飘了过来——【别心软啊顾昭宁!!!谢衍这是在试探你!!!
】我瞬间清醒。“多谢。”我把氅衣摘下来塞回他手里,“你自己披着吧,我不冷。
”然后我大步流星地走了,头也没回。身后,谢衍撑着伞站在原地,雨水顺着伞骨滴落,
打湿了他的鞋面。他看着我的背影,慢慢收紧了手里的氅衣。更离谱的事情发生在几天后。
那天我回房,发现床上多了一个人。谢衍躺在我的床上,
穿着一件……我给他买的那件黑色紧身衣。对,
就是那件丝绒的、紧身的、把他腰线和肩线勾勒得一清二楚的黑色紧身衣。他侧躺着,
一只手撑着头,乌发散在枕上,衬得那张脸白得像雪。他的表情依旧是淡淡的,
但那双眼睛——那双寒潭似的眼睛里,带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勾引。对,就是勾引。
他在勾引我。“谢衍?!”我差点把门框捏碎,“你在干什么?!”“暖床。
”他面不改色地说,“将军以前吩咐的,每天都要暖床。”“我说了不用暖床了!
”“将军没说以后都不用。”他慢条斯理地说,“将军只说‘今晚不用’。今晚的已经过了,
这是明晚的。”我被他噎得说不出话。“你给我起来!”我走过去拽他。谢衍没有反抗,
顺着我的力道坐了起来。但他的手指勾住了我的衣袖。“将军,”他抬起头看我,
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将军是不是厌烦谢某了?”我愣了一下。
“不是——”“那将军为什么不要我了?”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
他的声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看着他,心里像是被人揪了一把。
这个死鸭子嘴硬的男人,居然会说出“不要我了”这种话。“谢衍,
我没有不要你——”“那将军为什么躲着我?”他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将军不让我暖床,不让我送牛奶,不让我穿靴子,连看都不看我一眼——”他越说越近,
最后几乎是贴着我说的。“将军以前对我做的那些事,”他的声音低得像从胸腔里滚出来的,
“现在都不做了。将军是……玩腻了?”他最后三个字说得很轻,
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但我听出了底下的暗流。那不是一个被玩腻的男宠该有的语气。
那是一个……被抛弃的人,在拼命压抑自己的恐惧和委屈。我的心脏猛地揪紧了。“谢衍,
我没有玩腻——”“那将军继续。”他抓住我的手,放在他的胸口上。隔着那层薄薄的丝绒,
我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很快,快得像受惊的兔子。“将军想做什么都可以,”他的声音低哑,
耳根红得快要滴血,“绑我、罚我、让我穿什么都行……将军别不理我。
”弹幕在这一刻炸了——【啊啊啊啊啊啊啊!!!他在撒娇!!!谢衍在撒娇!!!
】【等等等等,他不是应该恨顾昭宁吗?怎么变成这样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弹幕之前说的原著情节已经被改变了?因为顾昭宁提前知道了未来,
改变了行为,所以谢衍的恨意也变了?】【现在的谢衍不是在报复,他是在……求关注!!!
因为他发现顾昭宁不要他了,他慌了!!!】我看着这些弹幕,大脑一片混乱。
情节被改变了?谢衍不恨我了?那他现在的行为是——在求我不要抛弃他?
我的心里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有心疼,有愧疚,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谢衍,”我深吸一口气,把手从他胸口抽回来,“你先回去。我需要……想一想。
”谢衍的手僵在半空。他的表情从期待变成茫然,从茫然变成受伤。但他什么都没有说。
他垂下眼睫,慢慢地把手收回去。“……好。”他转身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将军,”他没有回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谢某哪里做得不好,将军可以告诉我。
我会改的。”然后他走了。我站在原地,心脏像是被人攥碎了。
---五、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了整整一夜。天亮的时候,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不但要跟谢衍划清界限,我还要——给他找个女人。对,让他爱上别人,转移注意力。
等他有了心上人,就不会那么恨我了。说不定到时候他一高兴,就放我一马,不做人彘了。
我顾昭宁,可真是个天才。说干就干。第二天一早,我就把府上的管家叫了过来。“老赵,
你帮我去打听打听,京中哪家的姑娘品性好、模样好、家世清白,最好还要有点才情,
能跟谢公子吟诗作对的那种。”老赵瞪大了眼睛:“将军,
您这是……”“给谢公子相看亲事。”“啊?”老赵的下巴差点掉到地上,“将军,
谢公子不是您的……”“是我的什么?”我瞪他一眼,“他是我的幕僚!我的门客!
我关心一下他的终身大事怎么了?”老赵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后默默领命去了。
消息传出去之后,整个将军府都炸了锅。我三弟顾昭远第一个冲过来,
脸上的表情像是吞了一只苍蝇。“姐,你是不是真的疯了?你要给谢衍说亲?”“怎么了?
不行吗?”“他是你男人!”“他什么时候成我男人了?”我理直气壮,“我又没睡过他。
”顾昭远被噎住了。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
最后憋出一句:“那你以前让他暖床、让他穿肚兜、让他给你洗脚——”“那都是闹着玩的。
”我挥挥手,“我又没真把他怎么样。你看他那张脸,像被人怎么样过的样子吗?
”顾昭远沉默了。说实话,谢衍那张脸确实不太像。虽然他住在我府上快一年了,
但我确实没碰过他。不是不想碰,是每次我准备动手的时候,
他那副“你要杀便杀”的表情实在太倒胃口了。我就喜欢那种欲拒还迎的,
不喜欢这种真的想死的。“行吧。”顾昭远叹了口气,“那你打算给他找个什么样的?
”“好看的。”“……废话。”“还要有才情的。”“还有呢?
”“最重要的是——”我郑重其事地说,“要温柔,要善解人意,要能哄他开心。
不能像我这样,整天惹他生气。”顾昭远看我的眼神突然变得很复杂。“姐,”他轻声说,
“你是不是……真的挺喜欢他的?”我愣了一下。“喜欢什么喜欢,”我别过头去,
“我就是……不想欠他的。”顾昭远没再说什么,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转身走了。
老赵办事效率极高,三天之内就搜罗了一沓姑娘的画像和资料。我坐在书房里翻看,
一边看一边点头。“这个好,礼部侍郎家的嫡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长得也温婉。
”“这个也不错,御史中丞家的千金,性格温柔,还会作诗。”“哎这个——不行,太丑了,
谢衍那张脸配丑的可惜了。”我挑挑拣拣,最后选了三个最合适的,让老赵安排见面。
谢衍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正在院子里浇花。他手里的水壶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浇。
“将军要给谢某说亲?”他的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对啊!
”我热情洋溢地凑过去,“我挑了好几个,都是京中有名的才女,
你看看画像——”我把三张画像递到他面前。谢衍低头看了一眼,没有伸手接。“将军,
”他抬起眼,看着我,“谢某是将军的人。将军要把谢某推给别人,
是不是该给谢某一个理由?”我被他看得有点心虚。“什么理由不理由的,
我就是觉得……你年纪也不小了,该成家了。总不能一辈子在我府上当门客吧?
”“所以将军是嫌谢某碍事了?”“不是不是,绝对不是!”我连连摆手,
“我就是……关心你。”谢衍盯着我看了很久。
那双寒潭似的眼睛里有我看不懂的情绪在翻涌,但最后,他只是垂下眼,
淡淡地说了一句:“谢某知道了。”然后他拿起那三张画像,转身走了。我看着他的背影,
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但弹幕适时地飘了过来——【干得好!顾昭宁!
给谢衍找女人是目前最好的选择!只要他爱上了别人,就不会那么恨你了!
原著里谢衍之所以那么狠,就是因为他觉得自己被顾昭宁侮辱了!
现在你给他找个体面的妻子,他感激你还来不及呢!】【但是姐妹们,
你们有没有觉得谢衍刚才的眼神有点……怪?】【怪什么怪,他就是被顾昭宁搞懵了而已。
毕竟被欺负了这么久突然被关心,换谁谁不懵?】我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于是心安理得地去安排相亲了。第一次相亲,我安排在了将军府的湖心亭。春光明媚,
湖面如镜,亭子里摆了茶点瓜果,气氛好得不得了。来的是礼部侍郎家的嫡女,沈云舒。
姑娘长得确实好看,鹅蛋脸,柳叶眉,笑起来还有两个酒窝。一袭鹅黄衫裙,
坐在亭子里就像一朵盛开的水仙花。谢衍到的时候,我躲在假山后面偷看。
他今天穿了一身竹青色的长衫,头发用一根白玉簪束着,整个人清冷出尘,好看得不像话。
沈云舒看见他的第一眼,脸就红了。“谢公子。”她盈盈一拜,声音软得像棉花糖。
谢衍微微颔首,表情淡淡的。然后他坐下了。两个人隔着一张石桌,
一个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一个面无表情像在开军事会议。我在假山后面急得抓耳挠腮。
说话啊!你倒是说话啊!人家姑娘脸都红成那样了,你给点反应行不行!沉默了很久,
谢衍终于开口了。“沈姑娘喜欢什么花?”沈云舒眼睛一亮:“我喜欢牡丹!
尤其是姚黄和魏紫,花开的时候特别富贵大气。谢公子呢?”谢衍沉默了一瞬。
“我喜欢仙人掌。”沈云舒:“……”我在假山后面差点一头栽进湖里。仙人掌?!
人家姑娘说牡丹你说仙人掌?你是来相亲的还是来抬杠的?
沈云舒勉强维持着笑容:“仙人掌……也挺好的,好养活。”“嗯。”谢衍淡淡地说,
“刺多,不容易被人碰。”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他的目光似有若无地往假山这边瞟了一眼。
我浑身一僵。不会吧,他发现我在这儿偷看了?沈云舒被这句莫名其妙的话弄得有点懵,
但她很快调整了状态,换了个话题。“听说谢公子精通音律,小女子最近学了一首曲子,
不知能否请公子指点一二?”“可以。”谢衍说。沈云舒高兴地让丫鬟拿来琴,
纤纤素手拨动琴弦,一曲《高山流水》流淌而出。弹得确实不错,行云流水,余音绕梁。
我在假山后面听得直点头。一曲终了,沈云舒满怀期待地看向谢衍:“公子觉得如何?
”谢衍沉吟片刻。“指法娴熟,节奏准确,但——”他顿了顿,“情感不够投入。
这首《高山流水》讲的是知音难觅,沈姑娘弹得太欢快了,像是在弹《百鸟朝凤》。
”沈云舒的笑容凝固在脸上。我在假山后面无声地崩溃。大哥!
人家姑娘弹给你听是让你夸的!你搁这儿当评委呢?!沈云舒到底是大家闺秀,涵养极好,
虽然被噎了一下,但还是保持着得体的微笑。“谢公子说得是,小女子回去再练练。”“嗯。
”谢衍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沈姑娘不必勉强,不擅长的事情不必强求。
”这话听着像是在安慰,但配上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杀伤力堪比一刀致命。
沈云舒的眼眶肉眼可见地红了。她站起来,匆匆行了个礼:“小女子身体不适,先告退了。
”然后带着丫鬟快步走了。我从假山后面跳出来,冲着谢衍怒吼:“谢衍!
你是来相亲的还是来砸场子的?!”谢衍不紧不慢地放下茶杯,抬眼看向我。
“将军原来在偷看。”我被他这句话堵得哑口无言。“我、我没有偷看,我就是路过!
”“哦。”谢衍站起来,拍了拍衣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那将军下次路过的时候,
可以走得近一些。隔着假山,听不太清楚。”我:“……”他看了我一眼,转身走了。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说了一句:“对了,将军挑人的眼光不太行。下次别选这种了,
哭哭啼啼的,烦。”然后他就真的走了。留我一个人站在湖心亭,气得原地转了三圈。
第二次相亲,我换了个风格。既然谢衍不喜欢温柔的,那我就找个泼辣的。
御史中丞家的千金,柳如烟。这位姑娘可不是一般人,她是京中有名的才女加辣妹,
诗词歌赋样样精通,骑射功夫也不差,据说还上过战场。我心想,这个总行了吧?能文能武,
跟谢衍肯定有共同语言。结果——两个人见面之后,倒是聊了几句。
柳如烟说:“听闻谢公子曾在南风馆待过?”谢衍的睫毛颤了一下。“是。”他平静地说,
“家道中落,无处可去,在南风馆教了几天琴。
”柳如烟掩嘴笑了笑:“那公子一定见过不少风流韵事吧?”“不多。”谢衍说,
“柳姑娘如果有兴趣,我可以介绍几个相熟的清倌人给姑娘认识。”柳如烟的笑容瞬间僵住。
我在旁边的屏风后面听得头皮发麻。谢衍!人家姑娘问你南风馆的事是在试探你的过去!
你倒好,直接要给人介绍清倌人!你这是相亲还是约嫖?!柳如烟到底是辣妹,
当场就翻了脸。“谢公子好大的架子。”她冷笑一声,“本姑娘是来相亲的,
不是来听你炫耀风月史的。”谢衍不紧不慢地喝了口茶:“柳姑娘误会了。我只是觉得,
姑娘既然对南风馆感兴趣,不如亲自去看看。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柳如烟气得脸都绿了,啪地一拍桌子站起来。“谢衍,你——!”“柳姑娘息怒。
”谢衍淡淡地说,“生气容易长皱纹。”柳如烟差点当场掀桌。她深吸了好几口气,
勉强维持住最后的体面,咬牙切齿地说了一句“告辞”,然后带着丫鬟摔门而去。
我从屏风后面冲出来,恨不得掐死谢衍。“谢衍!你到底想干什么?!
”谢衍慢悠悠地站起来,看着气急败坏的我,
嘴角似乎微微翘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清冷的样子。“将军,谢某已经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