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逃婚了。对象是京城第一美男,权倾朝野的司空大人。我爹吓得魂飞魄散,
连夜把我从柴房拖出来,逼我替嫁。我看着他和我那好继母,笑得凄凉。我宁死不从,
在阁楼上抛下绣球,对着满街的人扬言,砸中谁,我便嫁谁。绣球不偏不倚,
砸在了一个角落里浑身脏兮兮的乞丐头上。我爹气得当场厥了过去。我却笑了,
提着裙摆走下楼,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中,对着那个乞丐伸出手。“夫君,我们回家。
”我知道,这个乞丐,就是脱了喜服跑出来看热闹的司空渊。上一世,
我就是这样被送进司空府,守了一辈子活寡。这一世,我要亲手把他拽进我这摊烂泥里。
1“孽障!你姐姐跑了,你就得给我顶上!”父亲沈安民一巴掌扇在我脸上,**辣的疼。
我被打得偏过头,嘴角尝到了一丝腥甜。继母柳氏站在一旁,假惺惺地抹着眼泪。“月蝉啊,
你就当是为了这个家,为了你爹爹的前程。”“你姐姐任性,可我们不能没有交代啊。
那可是司空家!”我叫沈月蝉,是沈府最不起眼的庶女。我的姐姐沈月蓉,
却是京城有名的美人,更是父亲和继母的掌上明珠。
她自小就与镇国将军家的公子司空渊定下婚约。司空渊,文武双全,容貌冠绝京城,
是所有女子的梦中情人。可我姐姐不爱他,她爱上了一个穷酸书生。就在大婚前一夜,
她留下书信,与那书生私奔了。信上写着:阿妹,代我尽孝。好一个代我尽孝。
就是要我替她去死。外面都传,司空渊此人,乖张暴戾,手段狠辣,绝非良配。
他能坐到如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手上沾了多少血,没人知道。沈月蓉怕他,
所以逃了。现在,他们要把我这个庶女推出去,填补姐姐留下的窟窿。上一世,我就是这样,
被他们花言巧语地骗了,哭着上了花轿。结果呢?司空渊当晚就没踏入新房半步。
我独守空房,成了整个京城的笑话。他们说,沈家庶女痴心妄想,
司空大人连看都懒得看她一眼。我被困在司空府那一方小小的院落里,日复一日地熬着。
最后,熬干了心血,病死在床上。死后我魂魄不散,飘在京城上空,才看到了一切的真相。
司空渊根本就不在意这桩婚事。他甚至在大婚当天,脱了喜服,扮成乞丐在街角看热闹。
他看着沈家乱作一团,看着我被推上花轿,看得津津有味。而我的好姐姐,
跟那书生跑出去没多久,就因为吃不了苦,又灰溜溜地跑了回来。她哭着求司空渊原谅,
说自己是被猪油蒙了心。司空渊竟然真的原谅了她。他把我那个小小的院子封了,
把我存在过的痕迹抹得一干二净。然后,风光迎娶了我的姐姐沈月蓉。他们夫妻恩爱,
琴瑟和鸣。而我,沈月蝉,就像一场从未发生过的笑话。重来一世,
我怎么可能还任由他们摆布。我捂着脸,冷冷地看着我爹和继母。“让我替嫁,可以。
”他们脸上立刻露出喜色。“但我有一个条件。”“什么条件,爹都答应你!
”沈安民急切地说道。我一字一句地说:“我要抛绣球招亲。砸中谁,我就嫁谁。
这是老天爷替我选的,你们谁也不能干涉。否则,我现在就一头撞死在这里,让你们沈家,
拿一具尸体去跟司空家交代!”我的眼神太过决绝,沈安民和柳氏都愣住了。他们知道,
我不是在开玩笑。2沈安民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鼻子骂。“你疯了!抛绣球?
万一砸中个阿猫阿狗,我们沈家的脸往哪搁!”“脸?”我笑出声,
“把女儿当货物一样送出去顶罪的时候,你们怎么不谈脸?”柳氏赶紧上来打圆场:“月蝉,
你别跟你爹置气。这事儿不是闹着玩的。咱们好好商量……”“没得商量。”我打断她,
眼神冰冷,“要么答应我,要么就给我准备棺材。”沈安min看着我,气得嘴唇都在哆嗦。
他知道我的性子,外柔内刚,真逼急了,什么都做得出来。僵持了许久,他终于咬着牙,
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好,好,好!我答应你!我倒要看看,你能作成什么妖!
”他甩袖离去,背影里满是愤怒和算计。我知道,他不可能真的让我随便嫁人。他同意,
不过是缓兵之-计。他会在楼下安排好“自己人”,
确保绣球落在一个家世清白、容易拿捏的子弟手里。然后再去跟司空家周旋,
总好过直接送个庶女过去被打脸。我不在乎。因为我的目标,从来不是那些所谓的青年才俊。
很快,沈府庶女要当街抛绣球选夫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京城。第二天,我们家门口的小楼下,
挤满了看热闹的人。人山人海,水泄不通。我穿着一身素净的白衣,头上只簪了一朵小白花,
被丫鬟扶着走上了阁楼。楼下的人群立刻发出一阵哄笑。“这就是沈家那个庶女?
长得倒也清秀,就是脑子不好使。”“是啊,放着司空大人不嫁,非要抛绣球,
这不是有病吗?”“你们懂什么,人家这是有自知之明。司空大人哪是她能高攀的?
随便找个老实人嫁了,也比进司空府守活寡强。”“说得也是,
听说司空大人脾气可不怎么好。”柳氏站在我身后,低声警告我。“月蝉,看准了再扔。
楼下东边第三个,那个穿蓝衣服的,是王侍郎家的公子。人品才学都过得去,
你爹已经打点好了。”她一边说,一边把一个红彤彤的绣球塞进我手里。绣球沉甸甸的,
里面塞满了棉花。我捏着绣球,目光却越过那些衣着光鲜的公子哥,看向了最不起眼的角落。
那里缩着一个乞丐。他穿着破烂不堪的衣服,头发乱得像鸟窝,脸上黑一块灰一块,
看不清长相。他靠在墙角,手里拿着个破碗,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
周围的人都嫌弃地离他远远的。可我知道,那身破烂的衣服下,是怎样一副矜贵风流的骨架。
那双看似浑浊的眼睛里,藏着怎样锐利又玩味的锋芒。司空渊。他真的来了。
和我上一世死后看到的一模一样。他就是喜欢这样,扮成最卑微的模样,混在人群里,
冷眼旁观这世间的闹剧。而今天,我就是他眼里的那出戏。心口的位置,传来一阵尖锐的痛。
上一世临死前的绝望和不甘,像是潮水一样涌上来。我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翻涌的情绪。
司空渊,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当一个看客。这场戏,我要你亲自下场来演。
3我站在阁楼的窗边,风吹起我的裙摆和发丝。楼下的人群开始骚动起来,纷纷伸长了脖子,
昂着头看我。“快看,要扔了!”“扔给我!扔给我!”那些所谓的青年才俊,
一个个挤在前面,摩拳擦掌,眼中满是势在必得。他们看上的不是我,
是司空渊那块烫手的山芋被扔掉后,沈家可能会给出的好处。柳氏在我身后,
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月蝉,你还愣着干什么!快扔啊!就扔给王公子!”我没有理她。
我的目光,始终锁定在墙角那个乞丐身上。他似乎也察觉到了我的注视,懒洋洋地抬起头,
朝我的方向看过来。隔着遥远的距离,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我能想象,他此刻的眼神,
一定充满了看好戏的玩味。上一世,我就是死在了他这种玩味和冷漠里。
他把我当成一个无足轻重的物件,随意地丢在后院,任我自生自灭。甚至在我死后,
他都没有去看过我一眼。凭什么?凭什么我的姐姐可以得到他全部的爱,
而我连被他正眼看一次的资格都没有?我不甘心。就算是死,我也要拉着他一起。
我勾起嘴角,露出一个冰冷的笑容。手腕轻轻一扬。
手中的红绣球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楼下的人群瞬间沸腾了。所有人都伸长了手,
朝着绣球落下的方向涌去。“是我的!”“滚开!别挡着我!”一片混乱中,
那个穿着蓝色衣服的王公子被挤得东倒西歪,根本够不着。
柳氏在我身后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绣球越过所有人的头顶,不偏不倚,
精准地朝着那个角落飞了过去。“啪”的一声。正正好好,砸在了那个乞丐的头上。
破碗掉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全场瞬间安静了。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
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乞丐。乞丐似乎也没想到。他慢吞吞地抬起手,把头顶的绣球拿了下来。
然后,他抬起头,脏兮兮的脸上,那双眼睛,亮得惊人。他看着我,眼里的玩味,
变成了浓厚的兴味。仿佛在说,有意思。真有意思。楼下,我爹沈安民已经被人扶住了。
他指着我,嘴唇哆嗦着,一口气没上来,眼睛一翻,直挺挺地晕了过去。“老爷!老爷!
”“快请大夫啊!”沈府门前乱成了一锅粥。我却笑了。我提着裙摆,转身走下阁楼。
柳氏想拦我,被我一把推开。我一步一步,穿过呆若木鸡的人群,走到了那个乞丐面前。
所有人的目光都跟随着我,震惊、鄙夷、嘲讽、同情……我不在乎。我在他面前站定,
无视他身上的脏污和异味,缓缓地向他伸出了我的手。我的声音清脆,不大,
却足以让周围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夫君,我们回家。”4.我的话音落下,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连风都好像停了。所有人都用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我。
一个娇滴滴的尚书府千金,对着一个臭气熏天的乞丐,叫夫君?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柳氏终于反应过来,尖叫着冲过来。“沈月蝉!你疯了不成!快给我回来!
”她想来抓我的手,我却先一步侧身躲开。我的目光,始终看着眼前的“乞丐”。
他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靠在墙上,手里把玩着那个红绣球。他看着我,
又看看冲过来的柳氏,那双漆黑的眸子里,兴味更浓了。他似乎在等,等我怎么收场。
我迎上他的目光,心里一片平静。上一世我怕他,怕得要死。这一世,我已经死过一次了,
还有什么好怕的?我看着柳氏,冷冷地开口。“母亲,这是做什么?”“这是全城百姓见证,
老天爷替我选的夫君。你们想反悔吗?”柳氏气得脸都白了。
“你……你这个不知廉耻的东西!沈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你们逼我替嫁的时候,
怎么不说丢脸?”我反问,“现在我按你们说的,抛了绣球,选了夫君,你们又不认了?
”“沈家,到底是谁说了算?是你们,还是规矩?”我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晰。
周围的百姓开始窃窃私语。“这沈**说得好像也有道理啊……”“是啊,
抛绣球不就是图个天意吗?哪有反悔的。”“啧啧,这沈家也太不厚道了,嫡女逃婚,
就逼着庶女顶包。现在人家自己找了出路,他们又不干了。”舆论的风向,开始悄悄偏向我。
柳氏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指着我,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就在这时,那个乞丐,动了。
他慢悠悠地站直了身体。他一站起来,我才发现他身形很高大,即便穿着破烂的衣服,
也掩不住那副宽肩窄腰的好身材。他一步一步地朝我走过来。周围的人群下意识地后退,
给他让出一条路。他走到我面前,一股酸臭味扑面而来。我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低头看着我,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得晃眼的牙齿。这口牙,跟他那张黑漆漆的脸,
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显得格外突兀。“你,真要嫁给我?”他的声音沙哑,
像是很久没喝过水。我点点头,重复了一遍。“夫君,我们回家。”他笑了,笑声低沉,
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愉悦。“好啊。”他说着,伸出了他那只脏兮兮的手,
握住了我伸在半空的手。他的掌心粗糙,布满老茧,还带着泥土的温度。
却比沈府任何一个人的手,都要让我感到安心。“走吧,娘子。”他拉着我,转身就走。
柳氏彻底疯了,扑上来就要撕打我。“你不能走!你这个**!你给我回来!
”还没等她碰到我,司空渊就反手一挥。他动作看着不快,力道却大得惊人。
柳氏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他甩出去,狼狈地摔在地上。全场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这个乞丐,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打尚书夫人!司空渊却连看都懒得看她一眼,只是低头问我。
“还有人拦吗?”我摇摇头。他便拉着我,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大摇大摆地穿过人群,
离开了沈府。我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我那被气晕过去的爹,和在地上撒泼打滚的继母。
从我决定抛下绣球的那一刻起,沈家,就和我再也没有关系了。
5.司空渊没有带我去什么乞丐窝。他拉着我,在京城的大街小巷里穿梭,
最后停在了城南一处破旧的院子前。院门是两扇破木板,一推就“吱呀”作响。
院子里杂草丛生,角落里堆着一些破烂,看起来比我之前住的柴房还要不如。“到了。
”他松开我的手,指了指院子,“这就是我们的家。”我点点头,走了进去。
他似乎有些意外我的平静,跟在我身后,饶有兴致地问。“不嫌弃?
”“我连你的人都不嫌弃,还会嫌弃你的房子吗?”我反问。他愣了一下,
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院子里回荡,惊起了几只栖在树上的麻雀。“有意思,
你这个女人,真有意思。”我没理会他的调侃,自顾自地打量着这个小院。一间正房,
两间厢房,还有一个小小的灶房。虽然破旧,但五脏俱全。
比我在沈家那个阴暗潮湿的柴房好多了。上一世,我被困在司空府那个华丽的牢笼里,
过着锦衣玉食的日子,却感受不到一丝活人的气息。如今这个破院子,
反而让我觉得无比踏实。“你会生火做饭吗?”他倚在门框上,懒洋洋地问。“会。
”在沈家,除了姐姐沈月蓉,哪个女儿不是从小就要学着做活的?我走进灶房,
找到了一些干柴和火石。米缸里还有小半缸米。我淘了米,生了火,开始煮粥。
司空渊就一直跟在我身后,看着我忙活,也不说话。灶房里很安静,
只有柴火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和锅里米粥翻滚的咕嘟声。粥快煮好的时候,
院门被人一脚踹开了。我爹沈安民带着几个家丁,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他身后还跟着柳氏,
和几个来看热闹的邻居。“沈月蝉!你这个不知羞耻的东西!还不快滚出来!
”沈安民一进来,就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他的脸色铁青,显然是气得不轻。
我从灶房里走出来,平静地看着他。“爹,你来做什么?”“我来做什么?
我来抓你这个逆女回去!我们沈家没有你这种伤风败俗的女儿!”他怒吼着,就要上来抓我。
司空渊一步上前,挡在了我面前。他还是那副乞丐打扮,身形却像座山一样,
稳稳地立在那里。“老头,你想干什么?”他声音沙哑地问,“这是我老婆,你想带她去哪?
”“你老婆?”沈安民像听了天大的笑话,“你一个臭乞丐,也配叫她老婆?
她是我沈安民的女儿!今天我就是打死她,也要把她带回去!”他说着,
就对家丁使了个眼色。“给我上!把**带回来!这个臭乞丐,给我往死里打!
”几个家丁立刻如狼似虎地扑了上来。我心里一紧,下意识地抓住了司空渊的衣角。
他却浑不在意,反手把我拉到身后,然后迎了上去。我只看到他身形一晃,快得像一阵风。
那几个气势汹汹的家丁,还没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就一个个惨叫着倒在了地上。
有的抱着胳膊,有的抱着腿,疼得满地打滚。沈安民和柳氏都看傻了。他们没想到,
这个看起来落魄的乞丐,身手竟然这么好。司空渊拍了拍手上的灰,一步步走向沈安民。
沈安民吓得连连后退,一**跌坐在地上。“你……你想干什么?我可是朝廷命官!
你敢动我,就是死罪!”“朝廷命官?”司空渊嗤笑一声,“命官就能随便抢别人的老婆了?
”他走到沈安民面前,蹲下身,用那只脏兮兮的手,拍了拍他的脸。“老东西,
我不管你是什么官。今天我把话放这儿,这个女人,以后就是我的人了。
”“你要是再敢来找麻烦……”他顿了顿,凑到沈安民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
说了句什么。沈安民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瞳孔放大,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就在这时,
院子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和一声响亮的通报。“司空府聘礼到——!
”6“司空府聘礼到——!”这一声通报,像一道惊雷,炸响在小院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沈安民停止了发抖,柳氏忘记了哭嚎,就连地上打滚的家丁,也都停下了动作。
他们全都一脸茫然地看向院门口。我也愣住了。我转头看向司空渊。他已经站了起来,
脸上还是那副懒洋洋的表情,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他对着我挑了挑眉,
那意思好像在说,好戏开场了。院门外,一队长长的队伍抬着朱红色的聘礼箱子,
从街头排到了街尾。领头的是司空府的大管家,福伯。上一世,我见过他。
他穿着一身崭新的锦袍,满面红光,手里捧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厚厚的礼单。
福伯走进院子,目光在院内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司空渊身上。他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但很快就恢复如常。他对着司空渊,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爷,您怎么在这儿?”爷?
沈安民和柳氏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们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个浑身脏污的乞丐。
司空渊不耐烦地摆摆手。“别废话,东西放下,人可以滚了。”“是,是。”福伯连忙点头,
然后转身,对着院子里的沈安民,展开了礼单,高声唱喏。
“司空府上聘沈府庶女沈月蝉**。”“黄金万两!”“良田千亩!”“京城旺铺十间!
”“南海珍珠百斛!”“东海夜明珠一对!”……福伯每念一句,
沈安民和柳氏的脸色就白一分。周围看热闹的邻居,更是发出一阵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这哪里是聘礼,这简直是把半个司空府都搬来了!等到福伯念完那长长的礼单,
沈安民已经面如死灰,瘫在地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他终于明白了。
他终于明白刚才司空渊在他耳边说的是什么了。司空渊说:“老东西,你再敢动她一下,
我不仅要你的官位,还要你沈家上下,满门陪葬。”当时他只觉得这个乞丐疯了,在说大话。
现在他知道了,人家不是在说大话。人家有这个实力。这个被他骂作臭乞丐,被他看不起,
被他想乱棍打死的人,竟然就是司空渊本人!那个权倾朝野,说一不二,
能决定他全家生死的司空渊!“噗通”一声。沈安民对着司空渊,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司空大人……下官有眼不识泰山,下官该死!求大人饶命啊!”柳氏也反应过来,
连滚带爬地跪到司空渊脚边,抱着他的腿哭嚎。“大人饶命!都是我们的错!
是我们瞎了狗眼!求大人看在月蝉的面上,饶我们一次吧!”司空渊厌恶地皱了皱眉,
一脚踢开她。他看都没看这两人一眼,只是转头问我。“这两个人,怎么处置?”我的心,
猛地一颤。上一世,他们逼我替嫁,毁了我的一生。这一世,他们又想故技重施,
甚至想把我活活打死。我恨他们吗?当然恨。恨到想让他们立刻就去死。可是,
现在还不是时候。我看着跪在地上,涕泪横流,丑态百出的两个人,心里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这就是我的父亲,我的继母。在权势面前,他们连条狗都不如。我淡淡地开口:“我与沈家,
再无瓜葛。”“从今往后,我是生是死,是荣是辱,都与他们无关。”“让他们走吧。
”司-空渊似乎有些意外我的决定。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对着福伯挥了挥手。
“听到了吗?把他们,扔出去。”“是!”福伯一挥手,立刻有几个护卫上前,
像拖死狗一样,把沈安民和柳氏,还有那些家丁,全都拖了出去。小院,终于清静了。
司空渊走到我面前,用那双黑亮的眼睛看着我。“沈月蝉?”他念着我的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