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雨水顺着别墅巨大的落地窗蜿蜒而下,将窗外京北市的璀璨霓虹扭曲成一片模糊的光斑。阮清影坐在长长的餐桌主位,面前是精心准备的烛光晚餐。惠灵顿牛排上的酥皮已经因为放置太久而塌陷,沾染着凝固的油脂;那瓶特意醒好的1982年拉菲,酒液在杯中静止,不再有光泽,像是某种陈旧的血迹。下午六点,她独自坐在这里,等...
雨水顺着别墅巨大的落地窗蜿蜒而下,将窗外京北市的璀璨霓虹扭曲成一片模糊的光斑。
阮清影坐在长长的餐桌主位,面前是精心准备的烛光晚餐。惠灵顿牛排上的酥皮已经因为放置太久而塌陷,沾染着凝固的油脂;那瓶特意醒好的1982年拉菲,酒液在杯中静止,不再有光泽,像是某种陈旧的血迹。
下午六点,她独自坐在这里,等待。
现在,墙上的挂钟指针冷酷地指向了深夜十一点。……
别墅区的主干道上空无一人,只有路灯昏黄的光晕在积水中摇曳。
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一步一步踩在湿漉漉的青石板路上。雨水顺着她的发丝滑落,流过脸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别的什么。
就在这时,两束刺眼的强光划破了浓重的雨夜。
有车来了。
阮清影下意识地侧过身,想要避让。那是一辆黑色的宾利慕尚,车型流畅,车牌号在雨水中显得有些模糊,但她还是一眼就认了……
那里是她的家。
却又从来都不是她的家。
心中那根紧绷了许久,名为“等待”与“期盼”的弦,在这一刻,伴随着那声沉闷的关门声,彻底断了。
断得干干净净,连一点残渣都不剩。
她转过身,没有再看那栋别墅一眼。她走进更深、更浓的雨幕里,雨水冲刷着她身上泥污,也冲刷着这三年来,那个名为“周太太”的自己。
从今往后,她不想再做那个在雨夜里期盼归人……
他习惯性地用现实的利刃来刺穿她的自尊,笃定她会像往常一样瑟缩、退让。
“你别忘了,你是周太太。在这个节骨眼上,别给我添乱。”
“周太太”三个字,像是一记耳光,狠狠地甩在阮清影的脸上。她想起雨夜里,他撑着伞倾斜向苏琦瑶的肩膀,想起那溅在她裙摆上的泥水。
她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蜷缩了一下,指甲掐进掌心,传来一阵细微的痛感。
但这痛,远不及心上的万分之……
她重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阮清影”。笔锋凌厉,决绝,不带一丝留恋。
做完这一切,她没有把协议重新放回茶几,而是拉开自己的手提包,将其平整地放了进去,拉上了拉链。
既然他把它当成废纸,那她就把它收好,当作呈堂证供。
夜色渐深,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阮清影站起身,没有回头看一眼这个她住了三年的“家”,径直走向了书房。
书房里还残留着周时夜身上那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