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保证，不会再有下次……”

低声说着，陆云烟泪水却始终控制不住。

冰冷的泪水，穿过我的掌心。

这时，我才注意到，陆云烟眼下是浓浓的青黑。

当年京大的刑法学天之骄子，变成了如今的模样。

我心里酸涩，泛起一股莫名的悲伤。

“陆云烟……陆云烟……你自由了……”

一字一句说出声，我嘴角挤出笑容，重新飘回到浴室。

看着被冲刷的尸体，我试图发出一点声响。

让陆云烟打开门。

打开这个让她自由的门。

可是当我费尽力气，把花洒关闭时，客厅的门被敲响了。

“云烟姐，我被几个混混围殴，你能帮帮我吗？”

“我真的很害怕，求你了……”

门外，顾鸣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

陆云烟擦去泪水，没注意到已经关闭的水声。

我叹了一口气，跟着她飘到门边。

刚打开门，顾鸣哭着晕倒在她怀里。

陆云烟愣住几秒，没有立刻抱着顾鸣离开。

而是满脸歉意敲响了余海家的门。

“余哥，我朋友晕倒了，我送他去医院。”

“如果齐阳和安安有事，麻烦你照看一下。”

陆云烟安排好所有事情，才抱着顾鸣离开。

我望着她离开的背影，始终没有回神。

几分钟后，眼中泪水不自觉滚落。

一滴又一滴。

“周齐阳，你应该高兴才对。”

“顾鸣很好，他喜欢陆云烟，又喜欢安安……”

“最重要的是，他是一个健康的人。”

“他可以做一个合格的爸爸，做一个合格的丈夫。”

心里想了千万种安慰自己的说法。

可是，那一刻的委屈仿佛决堤的河水，再也控制不住。

我也曾不止一次怨恨。

为什么安安出生的医院会发生大火。

为什么所有被困的人中，只有我最倒霉，被重物砸断脊椎。

在客厅飘了半夜，我的情绪逐渐平复下来。

意识到陆云烟今晚可能不回来，我擦去泪水，飘到女儿的房间。

她从小睡觉不老实，总是喜欢把被子踢开。

以前，陆云烟总是起夜去给她盖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