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颜,你到底想怎么样?」林岚的话语听不出半点暖意,仿佛寒冬里吹来的风,
字字都冰冷刺骨。明明是二十六度的恒温房间,我**的手臂上却冒出了一片细小的疙瘩。
她把一叠文件用力拍在梳妆台上,那份艺人解约合同的纸页四下飞散,
发出一阵响亮刺耳的声音。「《暗夜星辰》的女主角,除了明轩,谁也别想吃!」
**在宽大的皮质椅背上,椅面冰凉的触感透过礼服传到后背。我不再看镜中的自己,
视线平缓地转过去,注视着她那张因怒气而变形的脸,那曾是我最熟悉的面容。林岚,
我的金牌经纪人,星耀娱乐的王牌。而她口中那个名字被念得无比亲昵的「明轩」,
全名陆明轩,是她刚签下的新人。「《暗夜星辰》是公司早就定给我的项目,
我的资历和票房号召力,整个公司有目共睹。」我说话的语气很平淡,没有任何起伏,
就像「我不需要有目共睹!我需要的是一个听话的人,一个能让我放心的人!」
林岚的声调陡然拔高,尖锐得像利刃划过玻璃。她俯身向前,双手按住杂乱的梳妆台,
浓烈的香水味夹杂着怒气,径直朝我袭来。「顾清颜是你一手带出来的,
但陆明轩才是你现在要捧的人,我明白。」我静静与她对视,目光平静,
里面并无她想见到的退让。「公司不是你的后花园,」我一字一句地说道,
「S级项目的选角,关系到数亿的投资和公司的声誉,不是用来给你安插亲信的。」「亲信?
」林岚发出一声冷笑,那笑声满是轻视与讥讽,仿佛听见了天大的笑话。「顾清颜,
你别忘了,没有我,你现在什么都不是!我爸当年投的第一笔钱,是我低声下气去求来的!
没有我们家,哪来的星耀娱乐,又哪来的你今天?」她的话语一句比一句尖酸,字字如毒箭,
早已脱离了事情的原委。这几个月来,我们之间的争执总是如此,由工作上的矛盾开始,
以这种难堪的恩主与受惠者的关系收场。我移开视线,不再瞧她,
伸手去拿桌上那份她扔来的文件,指腹触到冰凉的纸面。我慢慢地将散落的纸页拢在一起,
翻开。标题是三个刺眼的黑色宋体大字:艺人解约书。而被解约人那一栏,
用打印机清晰地打出的,不是我想象中的任何一个名字。那上面,是我的名字。顾清颜。
我确实有些意外,抬起眼,重新看向她。林岚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报复成功的**,
以及一种洞悉我所有弱点的自信。「我清楚事业对你有多重要,如同性命。
今天我把选择摆明:立刻签署这份协议离开星耀娱乐,或者乖乖交出《暗夜星辰》,
去给明轩铺路。」她脸上是胜券在握的冷笑,笃定我不敢拿自己的前途冒险。
「你以为我不敢吗?你解约,我立马就能让明轩顶上。董事会那边,有我爸在,你翻不了天。
顾清颜,我劝你想清楚,别为了一个角色,毁了你自己。」她笃定我不敢,笃定我舍不得。
星耀娱乐这个名号,是我用无数个通宵不眠的夜晚,凭借一部又一部的作品才建立起来的。
它从五人规模的小团队,发展到如今的行业领头羊,确实倾注了我的全部心力,
是我生命的另一种延续。我看着解约书上那些苛刻到近乎侮辱的条款,
放弃所有后续项目分成和公司相关的虚拟股权,近乎于净身出户。这不像一份解约书,
更像一场蓄谋已久的清算。我没有再看她,也没有再做任何无谓的争辩。我只是伸手,
拿起了桌上那支化妆师用的签字笔,金属的笔身在我的指尖泛着冷光。我拔掉了笔帽。
林岚脸上得意的神情瞬间僵住了。「你……你干什么?」她的声音里,
第一次透出了一丝不易察察的慌乱。我没有回答。笔尖淌下黑色的墨迹,
在白纸上发出细微的摩擦声,成为化妆间内唯一的响动。顾清颜。我的姓名,一笔一画,
写得清晰又决绝,仿佛在给一段往事画上休止符。签完,我将解约书推回到她面前,
动作平稳。「好了。」林岚的目光死死地钉在那个刚刚写下的签名上,
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变得惨白。「你疯了?」林岚的嗓音陡然拔高,
像一只被人踩到尾巴的猫,声线里带着无法置信的强烈抖动。她猛地夺过那份解约文件,
用力之大让指节都已发白,似乎那纸张是会烫伤皮肤的烙铁。「顾清颜,
你知不知道你签的是什么?你拿你的前途开玩笑吗?」我没有理会她,径直站了起来,
身后的椅子与地面发出了轻微的响声。我开始收拾化妆台上为数不多的私人物品,一个相框,
一支常用的口红。「这不是你想要的吗?」我的口吻异常平淡,就像在说今天天气如何,
而这种平淡本身,就是最锋利的还击。「我想要?我想要的是你听话!是让你知道这个公司,
到底谁说了算!我不是真的要你滚!」她几乎是嘶吼出来的,声音穿透了厚重的实木门板,
化妆间外隐约传来一阵骚动的低语。我将那个相框小心翼翼地放进助理早就准备好的箱子里。
那是我们第一次拿奖时的合影,照片上的她笑得灿烂明媚,紧紧抱着我。而现在,
那笑容看起来无比讽刺。「现在,如你所愿了。星耀娱乐和那些资源,都是你的了。」
我合上箱子,动作里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你……」林岚气得浑身颤抖,
她用手指着我的方向,嘴唇开合了几下,却始终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就在这时,
化妆间的门被不轻不重地敲响了。「岚姐,清颜姐。」陆明轩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语调平稳,
带着恰如其分的恭敬和一丝藏不住的欣喜。「进来。」林岚猛地吸了一大口气,
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她想在自己的亲信面前,保住最后那点岌岌可危的颜面。
陆明轩推门而入。他穿着一身剪裁精致的白色礼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脸上挂着谦恭的、无可挑剔的微笑。然而,当他的视线触及我手边的箱子,
以及林岚那难看到极点的脸色时,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的目光飞快地扫过林岚手中捏得发皱的那份艺人解约书,以及上面那个醒目到无法忽视的,
我的签名。陆明轩的瞳孔猛地一缩。他脸上的震惊,比刚才林岚的表情有过之而无不及。
「清颜姐,这……这是……」我没有理会他,只是抱着那个不算沉的箱子,
径直朝着门口走去。从他身边走过时,我脚步稍顿。化妆间里的冷风仿佛在我们五人间凝固,
他身上的古龙水气味很淡,却让我感到一阵生理性的不适。我压低了声音,
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了一句。「这个舞台太脏了,是时候打扫一下了。」
陆明轩的脸色瞬间变得和林岚一样惨白。他显然听懂了我话中的深意,
那谦恭的面具在这一刻碎裂,露出了底下真实的惊惶。我没有再看他们任何一眼,
伸手拉开化妆间的门,走了出去。门外,我的助理赵天和几个相熟的工作人员都僵在原地,
他们脸上写满了无法掩饰的好奇和不安,目光直直地看着我。
当看到我抱着箱子从专属化妆间走出来时,所有人都愣住了。走廊里陷入了可怕的寂静,
就连空气仿佛也凝滞了。我没有看任何人,脚步沉稳地穿过这片寂静的人群,向电梯口走去。
身后,化妆间里终于传来了林岚压抑不住的气急败坏的尖叫,
紧接着是香水瓶被狠狠砸碎的刺耳声响。电梯门缓缓合上,将所有的喧嚣与闹剧都隔绝在外。
光洁如镜的电梯壁上,映出我平静到近乎冷漠的脸。疯了?不。我比我生命中任何一个时刻,
都更加清醒。我的保姆车刚驶出晚宴会场的地下车库,李国栋的电话就追了过来。
手机在副驾上剧烈地震动着,屏幕上跳动着「李董」两个字。「清颜!你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解约?你脑子进水了?」电话刚一接通,李国栋的吼声便穿过听筒传来,
带着不容反驳的威势和权威受到冒犯的怒气。他是星耀娱乐的最大投资人,
也是林岚在这家公司里最大的靠山。我将车窗升起,隔绝了窗外拥堵的街道上嘈杂的鸣笛声。
「爸,您应该去问问林岚。」我的声音很平静,没有被他的怒火所影响。「问她?
我自然会去问她!我现在要问的是你!你一个当红艺人,跟经纪人置什么气?
这公司是你的心血,怎么能说放弃就放弃?你把董事会当成什么了?」
李国栋的语气里充满了长辈对晚辈那种理所当然的训斥和压制。「林岚用解约书强迫我签字,
」我注视着前方的车辆,只平淡地说明事实,「她给的选择是,
不签就得把《暗夜星辰》交到陆明轩手上。」电话那端立刻安静了几秒,
我几乎能想象出他此刻在丽景湾别墅书房里那张铁青的脸。接着,是李国栋更加愤怒的咆哮。
「胡闹!简直是胡闹!她让你签你就签?你不会哄哄她?退一步海阔天空,
这个道理你不懂吗?」「爸,这不是第一次了。」我打断了他,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冷意。
「这不是我哄不哄她的问题,这是原则问题。星耀娱乐能有今天,靠的是作品和实力,
不是靠关系户。这个口子,不能开。」「你……」李国栋的话被我堵了回去。他停顿片刻,
语气虽然放缓,却依旧是命令。「你立刻回公司!把那份解约书给我撕了!
当什么都没发生过!」「爸,回不去了。」我看着前方跳转的红灯,车子在白线前停稳。
「我已经签了字,全公司都看着我抱着箱子走人。现在回去,您觉得合适吗?我的面子事小,
公司的制度还要不要了?」「那你打算怎么办?真就这么不干了?」
「我只求对得起自己的原则。」我一字一句,说得清晰。「清颜,你别忘了,没有我们家,
就没有你的今天!」李国栋终于撕破脸,用他惯用的恩情来压我。「我没忘。」
我看着窗外的高楼,声音很轻,「所以我把星耀娱乐,完完整整地留给你们了。」说完,
我直接挂断了电话,不给他继续说教的机会。我知道,
李国栋此刻一定在他那间宽敞的化妆间里气得跳脚。他一直以为,
用当初那点投资就能永远捆住我,让我当个听话的工具。他错了。
所有人都觉得我离不开星耀娱乐。他们很快就会明白,究竟是谁离不开谁。我没有回家,
而是让司机把车开到了创意园区。我选了街角一家隐蔽的奶茶店。从靠窗的位置,
正好能看见星耀娱乐那栋标志性的建筑。一杯奶茶刚送到桌上,
一个熟悉的声音就在身后响起。「清颜姐。」我回头,是赵天。他是我一手提拔起来的助理,
也是我最信任的人。他穿着简单的恤,戴着黑框眼镜,脸上写满了疲惫和不解。
「姐……你真的走了?」他拉开我对面的椅子坐下,声音压得很低。我点了点头,
用吸管搅动着杯里的珍珠。「坐吧。」「为什么啊?」他没动桌上的水,眉头紧锁,
「就因为林总她……她乱来?」赵天是公司里少数知道我和林岚关系早已破裂的人。
「不完全是。」我看着他,看着这个陪我奋斗了八年的伙伴。「赵天,你跟我几年了?」
「八年了。从公司还在那个破旧的创意园区,只有五个人挤一间小化妆间的时候,我就在了。
」他的声音有些沉。「八年了。」我重复道,心里有些感慨。「你是我最信得过的人。
我走了,公司肯定要乱。林岚和陆明轩,会想尽办法抹掉我的痕迹,安插他们的人。」
「那我跟你一起走!这破公司,我不待了!」赵天立刻说,语气很坚决。我摇了摇头。「不,
你必须留下。」「留下?」赵天满脸困惑,完全不明白我的安排。「对,留下来,
替我看着他们。稳住我们的团队,那是我们的根基,绝对不能乱。
尤其要保护好我所有作品的未公开数据、粉丝数据和核心的宣发渠道。」我放下奶茶杯,
直视他的眼睛。「不管他们给你什么好处,或者怎么威胁你,你都给我挺住了。」「姐,
我不明白。你把公司让给他们,又让我……」「我不是让,
只是暂时把舞台借给他们唱一出丑角戏。」我的嘴角勾起一丝笑意。「这场戏才刚开场。
你得留在最好的观众席,才能看清每个人的表演。」赵天看着我,眼里的迷茫和焦虑,
慢慢变成了了然。他是个聪明人,他懂了。「我明白了,姐。」他重重点头,
镜片后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您放心,只要我还在一天,谁也别想动摇我们团队的核心。」
「好。」我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委屈你了。」「跟着姐打天下,从来不委屈。」
赵天的眼神很亮。我笑了笑,拿起外套。「走了,有事用加密线路联系。」
我转身离开奶茶店,没有回头。我知道,赵天一定还坐在那,目光穿过玻璃,看着我。
这颗最重要的棋子,已经就位。我回到了丽景湾别墅,或者说,曾经的家。
这栋别墅是公司在我大红后奖励的,但所有权还在公司名下。房子里空荡荡的,
客厅却一片狼藉。沙发上扔着林岚常用的羊绒毯,茶几上还有她抽过的烟头。我明白,
她有这里的钥匙,在我离开后回来发泄了一通。我没理会这些,径直走进衣帽间。
我从柜顶拿出一个24寸的行李箱。这时,林岚的电话打了过来。「你还知道回来?」
她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和歇斯底里。我打开行李箱,
开始把我的私人物品一件件叠好放进去。「顾清颜,你非要跟我闹到这个地步吗?」
她像个疯子一样在电话那头质问。我的动作不紧不慢,仿佛在执行一个排练了无数次的程序。
「闹?从头到尾,都是你在闹。」「我闹?」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瞬间炸毛,声音变得尖利。
「我让你捧个新人有错吗?这家公司难道就全是你一个人的吗?我为你付出了多少,
你看见了吗?」「你所谓的付出,就是培养亲信,试图一步步架空我?」我停下手里的动作,
冷冷地问。「你扪心自问,陆明轩他配吗?除了对你阿谀奉承,他为公司创造过什么价值?
他的资历和实力,配得上《暗夜星辰》的女主吗?」电话那头沉默了,林岚的呼吸变得粗重。
「资历可以培养,听话才是最重要的!我就是要一个完全听我话的人!」
她终于把积压在心底的话吼了出来。「不像你,顾清颜,你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
你觉得我只会添乱!」这才是问题的根源。这根本不是一个角色的问题。
这关乎她那可悲的自尊,她那被优越感撑大的野心,还有她对权力的偏执渴望。
她不甘心只当一个挂名的经纪人,一个活在我光环下的影子。她想要权力,想要证明自己,
想要所有人都听她的。陆明轩,就是她伸向权力核心的工具。「在你眼里,我算什么?
你根本没尊重过我!星耀娱乐就是你一个人的天下,我就是个局外人!」她的眼泪终于决堤,
在电话里控诉着我的「罪状」。我听着她的话,看着这张曾经熟悉的脸庞浮现在脑海,
此刻只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还有一种无边无际的荒谬。我拉上行李箱的拉链,「咔哒」
一声,在空旷的房间里格外清晰。我的声音里,再也没有一丝温度。说完,我拉着行李箱,
走向门口。「顾清颜,你走了就别回来!」身后传来她色厉内荏的,带着哭腔的喊声。
我的手搭在冰冷的门把上,没有回头。「放心,不会了。」门在我身后关上,
将所有的歇斯底里都隔绝在外。我搬出别墅的第三天,星耀娱乐召开了紧急高层会议。
消息是赵天通过加密渠道传来的。「林总在会上提议,由她全面接管您的所有经纪事务,
并将《暗夜星辰》的女主角正式定为陆明轩。」电话里,赵天的语气充满了担忧。
「其他人的反应呢?」我正坐在酒店的行政酒廊,看着窗外的城市夜景。「分歧很大。
几个资深经纪人和项目负责人都强烈反对,认为陆明轩资历太浅,
扛不起数十亿投资的大**,风险太高。」「李董呢?他是什么态度?」这才是整个棋局里,
最关键的人物。「李董……他很奇怪。」赵天的语气里带着困惑。「他全程几乎没说话,
既不支持林总,也不反对。就在两边僵持不下的时候,他提议休会,说事关重大,需要冷静。
」我放下手里的杯子,发出一声轻响。我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老狐狸。
李国栋远比他那个冲动的女儿精明。他清楚得很,单凭林岚和陆明轩,根本撑不起星耀娱乐。
但他也不想看到我这个功高盖主的人,彻底脱离他的控制。他按兵不动,是在观望,
也是在给我施压。他在等我低头,等我主动回去求他。可惜,他算错了。挂了电话,
我没有丝毫犹豫。我拨通了大学同学季怀真的电话,她是国内顶尖的娱乐法律师。「怀真,
帮我个忙。」「我要你帮我准备一份律师函,
要求星耀娱乐就单方面强制解约进行赔偿和清算。」「什麼叫要求賠償和清算?」電話那頭,
季懷真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驚愕與不解。我把事情的經過,言簡意賅地跟她說了一遍,
包括那份我親手簽下,條款苛刻的「藝人解約書」。聽完之後,她又一次陷入了長久的,
死一般的沉默。「顧清顏,」她終於開口,聲音裡卻滿是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你是不是最近拍戲壓力太大,把腦子燒壞了?淨身出戶?你辛辛苦苦打下來的十年江山,
就這麼拱手讓人了?」「那份協議,在法律上有效嗎?」我沒有回答她的質問,
而是反問了一個更關鍵的問題。「當然有效!你親筆簽名,具有完全的民事行為能力,
協議內容又不違反國家法律的強制性規定。就算拿到法庭上,
法官也只會認定為你對自身權利的自願放棄!你明不明白?」季懷真幾乎是吼出來的,
她替我著急。「那就好。」我的回答,依舊是那種讓她抓狂的雲淡風輕。「好?好什麼好!
你知不知道這到底意味著什麼?這意味著你過去十年為星耀娛樂創造的所有價值,
那些本該屬於你的巨額分成和股權,你一分錢都拿不到了!
你等於是在為林嵐和她的那個小白臉……哦不,新寵,白白打了十年工!」
她氣得已經有些口不擇言。「我知道。」「你知道你還簽?!」「懷真,我問你,
一塊已經開始發霉的蛋糕,你是選擇立刻把它扔進垃圾桶,還是選擇留著它繼續吃,
直到把自己吃進醫院,才肯罷休?」我平靜地問她。季懷真那邊愣住了。「你什麼意思?
星耀娛樂出問題了?」她立刻敏銳地抓住了我話裡的重點。「現在還沒有大的問題,但快了。
」我的聲音沉了下來,帶著一絲冷意。「林嵐和陸明軒,就像是兩隻白蟻,
一直在暗中蛀空這棟房子的地基。我以前總想著修修補補,還能勉強撐下去。但現在我發現,
如果不徹底推倒重建,這棟房子遲早會轟然倒塌,把所有人都埋在裡面。」「所以,
你主動解約,簽下那份協議,是想跟這艘快要沉沒的大船,徹底劃清界限?」
季懷真不愧是頂級的律師,思維之敏銳,瞬間就洞悉了我的第一層意圖。
「不只是劃清界限那麼簡單。」我走到酒店的落地窗前,
看著遠處那棟在夜色中依然燈火通明的星耀娛樂大樓,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